第117章
每個在我面前表現出純真一面的人,我總在心裡懷疑他,但對這個衣,我無法懷疑。
是因為他擔憂的那一問?
還是因為那只擦過我眼淚的手?
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我相信這個男子,其實我更願意說他是個男孩。
雖然他看上去有20多歲了。
衣把我拉到男人面前,他半跪在床前,指著我對男人說道,「少爺,你別凶他。」
「嗯。」男人淡淡說一句,轉頭看向的眼睛已無半點凌厲,「有事嗎?」
我避開他的眼神,不知說甚麼。能告訴他我以為他是瘋子,打算用武力讓他為我所用嗎?
「怎麼了?不能說嗎?是秘密嗎?」衣在我耳邊說道。
轉頭對上那雙天真的眼睛,謊言無法出口,我選擇閉上嘴巴。
「要沒事你就出去吧。」男人淡淡說一句。
我跟著站起來,豈知衣竟拉著我不讓我走。」雖然不能幫你,但你可以跟我們說啊,這樣心裡也會好受點。」
不禁宛爾一笑,這個衣真的很天真,「我叫伶。」我學男人摸摸他的腦袋。
「我叫衣,少爺叫生,不過我都叫他少爺的。你可以不用叫少爺的,叫生少爺就可以了。」衣顯然很高興,拉著我不停說著話。
我抬頭看看男人---生,就聽他說道,「沒事的話,你就留下來吧,衣好象很喜歡你。」
我回頭望衣,那雙天真的眼神里,有著寂寞。心一軟,我就聽到自己對生說道,「我沒甚麼事。」
話一出口,我就深深後悔,但又不能悔改了,只能任衣拉著我對我說著,「伶,我的名字是少爺取的。少爺是世上最好的人,少爺他對我最好了,少爺他很溫柔,少爺他、、、」
衣的話題一直圍繞著生,是甚麼樣的感情,是甚麼樣的經歷讓他對眼前的男人如此忠心。
我盤腿坐下,而衣還拉著我興奮地講著。坐著的生已經躺下了,我看出他眼底的疲倦,這個男人絕對活不久了。
衣講了好久才停下,我打著呵欠,發現天已經亮了。拍拍他的肩膀,「你真能講。」
他摸摸後腦勺,靦腆一笑,「我去拿早餐。」說完,他牙還沒刷就往外跑去了。
「說吧,來這有甚麼事?」衣剛出房間,本已睡著的生就睜開眼睛。
早知道瞞不過他了,只是我不知道要不要對他坦白。
「不想說就算了。」生重新閉上眼。
我看向窗外,良久才開口,「聽說你是瘋子,還以為還可以讓你幫我做點事。」
生聽完我的話,就沈默了。我在猜測著他的下一步動作,同時我也做著逃跑的準備,這個病入膏肓的男人,我不認為他還能從床上跳起來。
壓抑的氣氛在我們之間蔓延,在我快要受不住這份壓抑時,我聽到生的聲音,「你想讓我為你做甚麼?」
睜大眼睛看向他,設想過他的任何反應,但這個反應卻在我的預料之外。
顫抖的聲音,連著我激動的手指。抖著嘴唇,我向前邁一步,被布條纏得緊緊的腳踝也能聽出幾下鈴鐺聲。
「你是說真的?」
生點點頭,他的眼神暗淡無光,似乎一切都不能讓他提起勁。
這樣一看,我激動的情緒也被壓下不少,暗笑自己荒唐,你要人家做的事可能會要了他的命啊。
「有生命危險嗎?」
果然下刻就從生的嘴裡聽到這樣一句。我抓過自己的頭髮在手上玩著,「嗯。」胡亂點個頭,我便把頭轉向窗外,我不想看這男人眼中的嘲笑。
「死的幾率很多大?」生咳嗽了幾聲,才開口問我。
「很大。」不想隱瞞,也不想說謊了,至少這一刻。我老實回答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