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天一聽完衛的話,整個臉皮都顫抖起來,估計臉色也是白的了。只聽他顫著聲音笑著對衛說道,「衛,這不是你叫我們出來嗎?」
「哦,我有叫你們出來嗎?」衛只是挑高眉眼俯視林天。
後邊的廚師一看這狀況,也不管張叔是死是活,一個個圍到衛身邊。
「衛,你是沒叫我們出來,但我們不是同一陣營的嗎?」
聽到這裡,站在育身後的我,嘴角掛上一抹嘲笑。這群白痴!果然衛的答案更證明瞭我想法。
衛說,「我可是性奴,跟你們怎麼是一個陣營啊。」
「衛!」站在他前面的廚師朝衛大聲吼道,配著手中的菜刀,威脅的成分在上升。
「怎麼,想要殺我啊。」衛只是笑笑,而他後邊的性奴已經站在他前面了。
「放心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只是,「說到這,衛朝我們這群站在外圍的人看過來,然後又轉向那些廚師,「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說了。」
這話一出來,所有的廚師都轉向我們,那眼神是殺意與乞求並存。
「呵呵,真好玩,哈哈哈哈「一道笑聲傳起。
眾人都轉過來,那在笑的人是我!
育已經皺起眉頭看著我了。
「不好意思,忽然覺得很好玩。」其實是真的很好玩,聽著他們的對話,真的讓我覺得很好笑,事實上我已經在拼命忍住了,但還是失敗了。
「哦,真是標緻的人啊。」衛走近了一點,但離我還是挺遠。
我只是抬頭朝他笑笑,繼續躲在育的身後。
「你瘋了。」育拉著我往回走。
沒有反抗,我跟著育離開這個大操場。
可沒邁出幾步的身子很快就因為一道淒慘的叫聲而停住了,我回頭,我看見了甚麼!
應該躺在地上的張叔已經爬起來,而入眼的是他奪過一個廚師手中的菜刀,而現在這把菜刀已經沾了血,那血是從那個廚師脖子上沾來的。
這回沒惡心,只是雙腿顫得幾乎站不住腳了。
怎麼殺雞?
怎麼殺鴨?
把脖子上的毛拔乾淨,然後菜刀往脖子上一抹,那鮮艷的鮮血因為那劇烈抖動直到無力垂下的身體而更加的耀眼。
現在我的眼前,這鮮艷的鮮血已經開出好幾朵了。
原來抹人的脖子,開出的血花,遠比抹一隻動物的脖子來得要大,也更鮮艷。
死亡在毫無防備中,在意料之外,誰都以為張叔已經死了,至少短時間內不能動了,但他卻爬起來了。
揮舞的菜刀,那力道已不是一個常人所擁有的。
開出了幾朵血花,倒下了幾個人,一、二、三,是三個,但裡面沒有林天,更沒有衛。所以張叔的菜刀已經轉向衛了。
死亡除了自然死與天災,那剩下的只有疏忽,但生命這東西,能疏忽幾分呢?
已經回神過來的廚師們,那是幾把菜刀,那是幾個血洞,還有,腸子流出多少?
「撲通「聲,是我的雙腿跪地,發抖無力的膝蓋已經無法承受一個過於恐懼的身體。
閉上眼睛,還能聽見那皮膚被划破,那肉體被刀子捅進,那幾不可聞的刀子與人肉的摩擦聲。
閉著眼睛只能讓恐懼更甚,我重新睜開眼睛,已是發狂的廚師,和看戲的人群。
衛那群人已經退到旁邊了,而出來的我們,那眼神只有兩種,一種是跟衛那群人一樣的興奮,一種是面無表情,似乎眼前不是在殺人,只是在玩樂,比如育、比如麒。
機械的動作,是重復的捅進拔出動作。是否可以理解這是人類殺戮的野獸本能。是一種慾望。
下巴被一隻腳抬起,被迫上仰的臉對上育譏笑的嘴角。
育只是用一個嘴角對著我,眼睛依舊看著不遠處。
我想我應該笑的,但,現在怎麼笑得出來!
鮮血,腸子,徬彿能聽見一個心臟被壓扁後彈起的空洞聲音。
終於垂在兩側的手臂撐在了地上。
五指著地,清晰的骨指節跟上顫抖的隊伍。
抬頭繼續看著那血花飛舞的人形圖案,一節樹枝高高抬起,再被狠狠折斷,骨頭的聲音,脆弱,一如脆弱逃避的心。
張大嘴巴想喊出一個「啊「的字節,卻發現張著的嘴連一滴水都流不出。乾澀的嘴巴,乾澀的舌頭,乾澀的身體。
殺戮的時間,持久得讓腦袋發酸,而恐懼、惡心,卻是一節一節地爬升,直到最頂端。
「撲通「一聲,是我跪倒在地的聲音。
閉上了眼睛,好累,耳朵里還能聽見那瘋狂的笑聲,腦子里還能看見手臂、那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