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欣見故人
不可能吧！
我晃了晃腦袋，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哪裡出了問題，唯有上前扶起戈里，笑道：「將軍職責所在，不必介懷，要怪也只能怪本師沒有一開始就表明身分。」
戈里站直了腰，卻再次拱手作揖道：「謝謝大法師，請隨末將進堡吧。
堡主大人估計已經在趕過來拜見您了。
「在兩旁士卒將武器高舉過頂的最高禮節中，我和千楓寒雲以及柔、月兩女隨著戈里大步向堡內行去，炭炭和小金則跟在我們身後，大搖大擺地走著，巨大的龍足，每踏出一步，就發出直撼人心的一聲巨響——」彭……
彭……彭「。
有些從未見過真正魔龍的士卒，看著這離自己不足三丈遠的恐怖存在，即使明知不會被吃掉，卻也嚇得腿腳發軟。
剛進入城內，便聽到空中傳來幾聲鷹唳！
「堡主大人來了。」看著從城堡中心飛來的幾只載人巨鷹，戈里似乎松了口氣。
載人巨鷹共有四隻，一眼望去，這些巨鷹遠沒有炭炭和小金的身形龐大，但翅膀張開，翼展也已經超過兩丈有餘。
它們那反射著月光的利爪和鷹喙，徬彿鋼鐵鑄就，散髮著冰冷凶戾的氣息，不愧是猛禽之王，氣勢之凶悍委實少見。
巨鷹盤旋著落下地面。
這四隻巨鷹個頭非常大，站在地上身高已經接近炭炭、小金的三分之二，在比它們更強大的存在——魔龍面前雖然被迫收斂了凶性，但桀驁的目光卻未顯露出絲毫懼意。
鷹背上跳下四條人影，當先一個披著紫色長袍的中年人，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了我的面前，還沒來得及看清他樣貌，他便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如戈里那樣，單膝著地對我納頭就拜。
這一下突變，不僅我始料未及，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得張開嘴半天無法合攏。
「霍斯拜見大人，總算盼到您來了！」
一句話解開了我大半的疑惑，而此時，我也看清了面前之人的樣子：國字臉，頷下三縷長髯，容貌端正古樸，神色平靜，一對眼睛卻閃閃有神，這灑脫睿智的神采和風度如此熟悉，不正是在極樂仙窟相識，並立誓效忠於我的「極樂王」霍斯薩倫奇嗎？
怎麼他竟到了克利維拉洲？還成了里爾斯堡的堡主？
欣見故人，我卻一肚子的疑問，千楓寒雲和柔、月兩女當然更是丈二高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當跟隨霍斯回到堡主府邸之後，我們知道了答案。
原來，霍斯本就是飛羽族族長——馬奧薩倫奇的胞弟，由於不想在兄長的陰影下成長，他十八歲成年後即離開族人，獨自去莫雷納洲的聖光王國發展。
歷經十幾年的努力，通過經營「極樂仙窟」，他取得了不凡的成就，在莫雷納洲打造出了一個極為高效和龐大的情報網。
在族中先知的指點下，他知道自己將會成為輔佐異界之王的得力臂助。
而那個先知口中的「異界之王」當然就是我了。
在成為我的下屬後，霍斯並未閒著，穩固和發展在莫雷納洲的情報網的同時，他抽空返回克利維拉洲，將遇到我的事向兄長作了彙報。
對於族中先知的預言，其兄長馬奧同樣是知道的。
作為族長，馬奧當然不會也不敢質疑族中先知的預言。
得知弟弟已經找到先知口中的「王者」，沒見人之前雖未敢全信，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積極支持霍斯所做的一切。
他將族中僅有的三個城堡交了一個給霍斯管理，並且親自過問在克利維拉洲另建一個情報網的事——經過個多月的努力，目前克利維拉洲的情報網也已初具規模。
飛羽族人是天生的飛禽馴養師，幾乎人人都能夠與飛禽類直接進行溝通，傳遞消息也大都是通過高速飛禽進行。
由於有著與眾不同的高效資訊傳遞方式，不管是莫雷納洲，還是克利維拉洲，只要是稍為重要的事件，霍斯兄弟幾乎都能在發生後兩天內就收到消息。
在我到達這裡之前，霍斯兄弟已經知道了幾乎所有我在克利維拉洲的所作所為，他們知道了飛龍大法師在解救狼城時的威風八面，知道了我的實力已經足以和冥王哈迪斯抗衡，當然也知道我前往獸王堡、落鷹天關，並且和千楓寒雲混在一起的資訊……
他們唯一不知道也沒料到的，就是我得到了逆空戰戟，居然能夠通過「瞬移」的方式，突然出現在里爾斯堡，這對霍斯來說實在是個大大的驚喜。
本來，他是頗為傷腦筋的。
「天煞孤星」現世的事，他本能覺得我不會錯過，但由於兩天前收到報告說我還在獸王堡，因路途遙遠理論上已是趕不及，他便作出了我會放棄爭奪神兵的判斷。
由於深知「天煞孤星」神兵的威力，霍斯並沒就此作罷。
近兩日，他在城中緊張選拔族人中的精銳戰士，已做好明日一早就出發去碧落深淵的打算。
即使不能為「主人」奪得神兵，也必須盡上自己的一份力，否則他根本不能原諒自己。
這，也就是近日里爾斯堡不肯接納外族人進入的原因。
既然堡主成了自己人，我也就沒必要再隱瞞千楓兄妹的身分。
得知大名鼎鼎的狂獸軍團大元帥，比蒙族首領千楓寒雲親自到來，霍斯自然又是一番驚喜和興奮，走到千楓寒雲面前，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之類的阿諛話，竟如長江大河般滾滾而出，居然把我這個「主子」都晾在了一邊——我唯有苦笑。
「說說關於‘天煞孤星’的事情吧！」好不容易寒暄完畢，我第一時間將話頭拉入正題：「你們是如何打算的？神兵現世的具體時間？位置？
怎樣才能奪到神兵？我可是一點概念都沒有，霍斯，你詳細談談好嗎？「
霍斯點了點頭，道：「大人，神兵現世一事，我所瞭解到的情況並不多，只能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訴您。
「首先，關於您提到的時間，這個，估計整個弗雷西亞大陸都不會有人知道確切時間的。我們也不例外，不過，由於絕大多數神兵現世都會選擇天地靈氣最盛的月圓之夜，我們初步判斷‘天煞孤星’會在明晚午夜時分現世。
「第二個是關於地點，大家都知道地點是在碧落深淵，可話說回來，這碧落深淵是大海上的一座孤島，島嶼本身面積有數十平方里，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有超階魔獸出沒的山谷和水澤數量並不在少數。
「神兵現世，毫無疑問必會有守護它的超階魔獸伴隨出現，從這個角度分析，島上的每一個有超階魔獸出沒的山谷或水澤，都可能是神兵現世的地點。因此，我們只能多些人去，用撒網的方法滿島搜尋。考慮島上有超階魔獸出沒的山谷和水澤數量畢竟有限，我們找到神兵現世地點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人帶多幾個去沒錯，這樣遇到迪亞波羅或者哈迪斯，我們就不會那麼被動。」千楓寒雲接過話頭道：「霍斯堡主可能並不知道，神兵現世的地點，根本沒必要通過撒網方式去搜尋的。
「據我們族中典籍的記載，‘天煞孤星’神兵天生魔性，它實際該被稱之為魔兵才合適，在它現世之前，氤氳魔氣必會提前洩漏，在神兵降臨前一個時辰，將可以看到黑色魔氣衝霄而起，一直持續到神兵現世，才會轉化為神兵降臨瞬間的七彩光華……」
霍斯訝道：「這個在下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如果千楓大元帥所言不虛，那我倒是放心了。
「不過，即使找到神兵，如何能夠收為己用呢？我聽說神兵會自動選擇主人，不知是否確有其事？千楓大元帥再指點一下如何。還有，雷德大人您既然已經得到了逆空戰戟，不知是否擁有了降服神兵的經驗？」
「指點不敢當。」千楓寒雲客氣地抱了抱拳，才說道：「神兵擇主一說人云亦云，我倒也不便就此下結論，至於降服神兵的經驗，哈哈，我想還是雷德來回答你好一點！」
我笑對兩人道：「神兵擇主這是毫無疑問的，其實當初太陽神刀的擇主過程，大哥和我不就都經歷過？而逆空戰戟原是柔兒所有，她卻未能真正成為神兵的主人，月兒也一樣，雖然神兵暫時歸其所有，但她同樣還不能算是神兵的主人，對嗎？」
柔、月兩女見我把包袱扔給她們，都期期艾艾地不知道怎麼說好，對於神兵擇主這種玄之又玄的事，她們不管是否經歷過都沒辦法說得出個所以然來。
放過了兩女，我充滿信心地對霍斯道：「不管神兵擇不擇主，你大可不必擔心，只要我們有幸真能遇到神兵，我相信絕對不會讓它旁落別人之手。」雖然並無十足把握，但終極之魔的話我還是記得的，我一點都不懷疑，天煞孤星這把「神兵」，或者該說是「魔兵」，絕對是為我而生的。
「嗯，霍斯相信族中先知的預言，大人您是未來的‘異界之王’，所以，您是一定會擁有這把絕世神兵的。」
霍斯顯得比我還有信心，狠狠點頭道：「近日，各大洲均有超級強者趕往碧落深淵，我們動作不能太慢了。此前，由於要等待幾個外出未歸的族中精銳戰士，我是計劃明日巳時才出發前往碧落深淵的，現在，有大人和千楓寒雲大元帥親自參加，就沒必要等他們了，我們可以回去略事休息，寅時就出發，好嗎？」
說到這裡，霍斯停下深吸一口氣，揮手道：「這樣多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我們就算要將整個碧落深淵島翻轉一遍都可以了。」
「呵呵，好啊，我們也沒啥要準備的，現在就可以出發。」我點頭道。
「大人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霍斯還得準備一下呢！」霍斯道：「雖然您有飛龍坐騎，可是去碧落深淵，飛龍並不適合。」
「為甚麼？」這一說法倒是大出我們幾人意外，我和千楓明月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霍斯露出驚訝的表情，道：「你們不知道嗎？碧落深淵這座島嶼，在數百年前曾經發生過一場龍族和暗精靈族間的戰爭，那場戰役中，為了徹底消滅龍族的空中優勢，暗精靈族最強的兩位大魔法師豁出生命為代價，對整個島嶼施放了名為‘禁空領域’的魔法禁咒。
「直到現在，包括島嶼本身和島周圍近十里的海域，都屬於禁空領域。任何飛行的物體，無論是飛禽還是其他生物甚至人造的飛行器，都會直接掉落海中。所以……」
「那場戰役最後結果如何？」我聽他說到龍族和暗精靈族，忍不住打岔道。
「身為飛龍大法師，大人怎麼不知道這段歷史？」
聽到霍斯的責備，我唯有乾笑以對，他小子又怎知道，我這個飛龍大法師其實是沒得到龍族承認的冒牌貨？
幸而霍斯沒繼續糾纏這個問題，接著道：「本來龍族綜合實力佔絕對優勢的，可是，當時族中唯一的飛龍大法師卻因故缺席，於是最終導致了雙方兩敗俱傷的慘烈結果。
「那一役，號稱弗雷西亞大陸物理攻防能力最強大的龍族五大聖龍騎士死了四個，而號稱魔法攻擊傷害最高的暗精靈族四個暗之大法師，更是全部死光，兩族中戰鬥力稍高的族人，絕大部分都在這次戰鬥中陣亡……
「龍族躲在龍城休養生息了數百年，才逐漸恢復元氣，但之後組建的炎龍騎士團雖然人數眾多，卻再也沒法重現當初有五大聖龍騎士坐鎮的雄風。而暗精靈族更慘，自那次戰役後，其族人在弗雷西亞大陸幾乎完全銷聲匿跡，近百年來似乎都沒誰見過他們的蹤影。」
「霍斯堡主，你怎麼越說越遠了。既然碧落深淵屬於‘禁空領域’，那我們怎麼去啊？」月兒見霍斯說起龍族和暗精靈族的舊事竟然滔滔不絕，忍不住著急地道：「堡主大人您先說重點，那些兩族火拼的事有空再慢慢說給我們聽吧！」
「呵呵，我可沒打算扯遠，是雷德大人想聽才多說幾句的。」霍斯呵呵笑道：「那我們繼續碧落深淵的話題。其實，不管有沒有禁空領域，最理想的交通方式……都是坐我們飛羽族獨有的海天鵝過去，它們可以在飛到禁空領域後，再從海面游過去。」
「海天鵝？這是甚麼動物？怎麼以前沒聽說過！」天鵝我是知道的，海天鵝則是第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