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愛如潮水
聽了幽瞳的話,我一顆心不由得墮入冰窖。
「息壤土」是太古時代「土之大陸」的君主大禹神所擁有的異寶,不僅比同體積的普通泥土重好幾倍,而且,遇水還會自行膨脹滋長,是大禹神當年整治水患的利器,也是流傳異界的「十大異物」之一。
如果施展不了魔法,別說幽瞳現在僅剩約六成戰能,縱使他戰能恢復到十成,也不見得能夠破土而出。
「那,我們豈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我的字典里雖然沒有「後悔」這個詞,但想到我和幽瞳有可能就這樣莫名其妙被活埋,卻連這個暗算我們的「沙漠皇」到底是甚麼人都不清楚,內心還是覺得十分的冤枉。
這就是輕視對手所付出的代價,如果能夠僥倖不死,我一定要牢記這個教訓。
「大哥,也許我們真要一起喪生在這裡了,這是我們輕視對手的代價。」幽瞳閉目喃喃地念動了一會咒語,但很快就放棄了,臉色也變得越發煞白起來。
我知道他是想施展某種魔法失敗,內心不禁嘆了口氣,安慰道:「別著急,瞳弟,再試試,說不定能找到脫困辦法的。」
一邊安慰幽瞳,我也一邊苦苦搜尋腦海中的記憶。
我最熟悉的就是風系魔法了,包括風系魔法禁咒我都懂得兩個之多,只要招來風魅兒就可以施放。
可是,非常糟糕的是,這兩個禁咒都是群體攻擊性的魔法,並不能利用它來逃出「息壤土」陷阱。
「沒辦法了。」幽瞳望著我,無奈地道:「戰能不足,魔法又無法施展,如你所說,唯一的希望是嘗試施放魔法禁咒。可是,我雖然知道能令我們脫困的土系魔法禁咒‘比翼任翱翔’的口訣,卻不知道引發這個禁咒異能的竅門所在。剛才我嘗試著念了咒語口訣,但一點反應都沒有。」
「‘比翼任翱翔’?你能將這個禁咒口訣告訴我,讓我來試一試嗎?」我仍然不願放棄努力。
幽瞳搖頭道:「沒用的,告訴你,你能記住就不錯了,沒可能這麼短時間內領會的。我對魔法天生就有極強的領悟力,理解這個禁咒的涵義都花了三天。本來,我以為沒機會用的,畢竟,使用‘禁咒’要付出大得離譜的代價。可是……現在想不顧一切用它,卻發覺像少了個引子似的,根本發動不了禁咒的異能。」
我不死心道:「你先把口訣告訴我吧?說不定有奇跡呢。」
幽瞳見我如此執著,也不堅持,立刻將禁咒口訣告訴了我。
禁咒口訣的怪異與艱深晦澀是我前所未見的。
雖然憑著過「耳」不忘的記憶力,我硬是默念三遍就將口訣整個記了下來,但光記住是沒用的,沒理解其中涵義,就根本無法施展。
撓著後腦勺苦苦思索,我幾乎把自己的頭髮都扯下來了,卻依然無法取得任何進展,禁咒口訣的字句,沒用多長時間便已經徬彿石刻般印在了我的腦海,但盤桓半天之後,這些字句卻依然還是獨立不連貫的存在,完全沒能被腦海中的智慧單元所吸收。
「別想了,大哥,都怪我,實在是太過輕視對手了,以為就算不能施展魔法,但憑著六成戰能已經足夠保護我們兩人,卻沒料到這個‘沙漠皇’不僅能施展頂級的土系魔法,還擁有‘息壤土’這樣的異寶!」他問都沒問我們便驟下毒手,看來是存心要置我們於死地哩。只可惜,我們冤死這裡,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
幽瞳看到我的樣子,禁不住苦笑起來。
由於不斷要損耗戰能對抗「息壤土」的重壓,他的臉色越發地蒼白了。
我看了不由一陣心痛,放棄了繼續傷腦筋,寬慰他道:「瞳弟,你不要洩氣,我們不會就這樣死去的。好好再想想辦法,我們一定能夠脫困的。」
幽瞳搖了搖頭,道:「大哥,有辦法我會這樣消極嗎?犯不著再自欺欺人了。我們雖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夠同年同月同日死,怎也算是一個安慰哩。」
握緊了我的手掌,幽瞳目光陡然轉為熾烈,熱切地看著我道:「大哥,我能支持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半個時辰了。在我們攜手共赴黃泉之前,我還有個大秘密要告訴你,你願意耐心聽我把話說完嗎?」
「大秘密?好,我聽你說。」我強笑著,心下卻是慘然。
「大哥,你要答應我,無論你接下來聽到和看到甚麼,都不許生氣,也不許松開握著我的手。並且,在我說完之前,不許打斷我的話。」幽瞳蒼白的臉上忽然浮現一抹暈紅,嬌艷異常。
「我答應你。」我內心感覺無比的怪異,但仍然鄭重地點頭表示答應。
「大哥,那天你中了‘肉芝靈馬’的紫霧淫毒,是我親自幫你化解的。」
這一次,輪到我臉紅了。
如果「大秘密」說的就是這事,還是不提也罷。
難道他非要說出兩個男人做那種事的細節?
那樣的話,在他的戰能護罩破裂之前,我自己非得先嘔死不可。
看到我額頭冷汗狂飆的窘樣,幽瞳微笑起來,道:「大哥用不著窘迫不安啊,我要告訴你的大秘密,可不是這個。」
見我眼中露出困惑之色,幽瞳忽然停下了說話,握著我的手,緩緩按向他的胸脯。
這是幹甚麼?
想起以前幽瞳曾經戲弄地讓我摸過一次他平平無奇的胸部,我內心至今還有抵觸情緒。
不過想想他在這樣生死關頭,沒理由還開無聊玩笑,這樣做應該別有深意的。
於是,我這次沒有拒絕,順著他的意思,將手掌按到了他的胸脯之上。
幽瞳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意,隨即,我感覺到手掌之下,一團柔軟徬彿饅頭髮酵般,在我的掌心內墳起,然後迅速地膨脹變大。
渾圓,堅挺,極富彈性的感覺,讓熟悉美女胴體的我立刻醒悟到這是甚麼。
霎時間,我驚得目瞪口呆!
這……
這是真的嗎?
幽瞳的身上竟然「無中生有」地「長」出一對波霸級的「豪乳」來?
難道是臨死前產生了幻覺嗎?
懷疑自己身在夢中的我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直至幽瞳羞澀嬌艷的俏臉上浮現痛苦之色,我才猛然驚醒過來,急急鬆手道:「對不起。瞳弟,啊,不,瞳……你……你竟然是女兒身?!」
我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
受欺騙的感覺在心底一掠而過,卻瞬即被莫可名狀的驚喜所淹沒。
我內心終於放下了一塊橫亙許久的大石——總算沒有變態地愛上一個男人哩,呵呵——幽瞳是女兒身,這不是我一直所盼望的嗎?
幽瞳的面色時而蒼白,時而嫣紅,在我的眼中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是的,人家本來就是女兒身。」幽瞳幽怨地道:「瞳兒早已故意在你的面前展露女兒家風情了,可是你這只大呆鵝卻整天想著甚麼‘男男之戀’,好笨!」
我張口結舌道:「可是……可是……你,你的胸部之前是波平如鏡的呀!怎能怪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幽瞳見到我大叫冤枉,忍不住微笑起來,道:「呆子,先前我胸脯之所以是平的,是因為我用了‘龍族’秘術‘龍神變身’的緣故。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恍然道:「你騙得我好慘。可是,我懷疑你現在的胸脯才是假的哩,我要驗明正身。」作勢就要去撕扯幽瞳的衣服。
幽瞳怎會不知我的故意做作?
嫣然一笑後臉色卻忽然黯淡下來,按住了我的手,苦笑道:「大哥,別鬧了,原諒我一直在瞞騙你。本來我並不打算說出來的,縱使我事實上已經和你有了肌膚之親,可是,在未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愛上你之前,我不希望你知道這些的。我當時之所以對你用了催眠術也是出於這個原因,但我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我楞住了,「肌膚之親」幾個字頗讓我興奮了一下,可是,幽瞳的話卻馬上又使我情緒變得低落了,失望地道:「你既然不能確定是否愛上了我,為何又要和我歡好呢?解除淫毒雖然最好的方式是陰陽交合,可是你一定還有別的辦法能讓我發洩淫毒慾火的。」
幽瞳聽了我的話,忍不住微笑起來,紅著臉道:「你希望我用甚麼別的辦法?‘肉芝靈馬’的紫霧淫毒你以為那麼好解的嗎?傻哥哥,如果有別的辦法,我會把自己女兒家的清白身子給你糟蹋嗎?」
恢復了慧黠表情的幽瞳笑靨如花,動人無比。
那一句「傻哥哥」,更是完全用小女兒嬌痴無限的語氣說出,甜膩入心。
雖然環境惡劣,兩人隨時可能死於非命,但此刻的我,卻仍然對幽瞳感到意亂情迷。
目視如花嬌靨,我發覺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很多,有些忐忑地問道:「瞳兒,那你現在確定愛我了嗎?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我要你答應嫁給我,你願意嗎?」
幽瞳收斂笑意,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道:「人家還不是很確定哩。人家好像曾說過就算是女兒身也不嫁給你的……可是,大哥的懷抱又是那樣的溫暖,瞳兒越來越喜歡在你的懷裡睡了呢!」
雖然明知自己下一刻可能就會沒命,但我不會放棄享受和幽瞳之間這片刻的旖旎和溫馨。
我露出一副誘拐小白兔的表情,柔聲道:「乖瞳兒,那就答應嫁給大哥吧,以後大哥天天抱著你睡哦。」
「真的?可別騙人哦!」幽瞳眼中漾起欣喜的光芒,望向我,還想再說點甚麼,臉色卻忽然陰暗下來,垂頭道:「大哥,你這算是求婚嗎?可是,就算我現在答應嫁給你,也已經毫無意義。我的戰能護罩,很快就要支持不住了。」
話落,幽瞳的銀色戰能護罩驟然收斂,銀光也忽明忽暗,似乎隨時會泯滅。
「呵呵,怎麼會沒意義?就算下一刻就死,難道我們不可以死得浪漫點嗎?」我口中依然輕鬆,但內心卻知道情形已極度惡劣。
為了能讓幽瞳的戰能護罩支持久些,我話未說完,便將自己努力集聚起來的,已能在經脈內運行的一成混沌原力戰能通過掌心送入幽瞳體內。
雖然只有一成的混沌原力,但得到「外援」的幽瞳瞬間還是神情一振,銀光範圍倏然增漲,戰能護罩暫時又再恢復了穩定。
但我和幽瞳心裡都清楚,這種情況就類似回光返照,用不了一刻鐘,我的戰能也會消耗殆盡,屆時,我們就會永遠墮入黑暗冥途了。
「我要你正式答應做我的妻子!瞳兒。」我目光炯炯地望向幽瞳,近乎粗暴地說著,同時用力要將幽瞳扯入懷中。
幽瞳用手肘撐住了我,凝視著我的眼睛,似乎內心在下著艱難的決定,好一會才對我道:「大哥,你真的希望死也和瞳兒做一對同命鴛鴦嗎?縱使我曾經騙過你,縱使我之前對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想利用你達成自己的理想,你也不會計較嗎?」
「無論你對我做過甚麼,這一刻,我只知道,我深深的愛著你;無論生與死,我都希望和你永遠在一起。我的小妻子。」我凝望著小妮子美麗的眼睛,深情告白著。
這一刻,我內心清楚地知道:幽瞳再不會拒絕我了。
幽瞳眼中忽然湧出熱淚,柔聲道:「吻我吧!羽郎,我的夫君!」
梨花帶雨,嬌美淒艷。我緩緩低頭吻向幽瞳紅艷艷的唇瓣……
愛如潮水!
濃濃的情意在唇舌交纏里滲透,天地以我們為核心在旋轉,陶醉在情愛漩渦中的我和幽瞳,渾然忘卻了身周的一切。
良久,幽瞳忽然嬌喘著推開了即將沈沒在愛欲浪潮中的我,低聲卻急促地說道:「羽郎啊,瞳兒知道啓動‘比翼任翱翔’的引子是甚麼了,你快做好破土而出的準備吧!」
我聞言喜道:「真的嗎?是甚麼?我也想知道哩。」
「羽郎,來不及和你細說了。快握住我的雙手,將你體內所有的戰能輸送給我,記得要內心充滿了對我的愛意哦。」幽瞳臉上終於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依言而為,心懷無盡的愛意將自身不多的戰能全力輸送向幽瞳。
剛開始,似乎看不出幽瞳的銀光護罩有明顯起色,但隨著我嘗試將愛意融入「鬼靈印記」的烙印之中,並通過戰能直接灌入幽瞳體內時,幽瞳全身起了一陣激動的輕顫。
然後,兩人身周的戰能護罩再次變得銀光大盛起來。
心無旁騖的我耳中隱隱聽到幽瞳念動咒語之聲,還在奇怪為何她忽然又能夠施放魔法了,隨即想起她是在冒著付出沈重代價的風險施展魔法禁咒,內心震駭的同時,我心底倏然升起警訊。
然後,我看到,幽瞳和我身周的銀光戰能護罩,忽然變得如太陽般耀眼。
接著一股沛然如大海般的力量洶湧而來,我下意識地想收回戰能自衛,卻發覺已經來不及了。
強大得無可抵御的力量透胸而入,我喉頭一甜,感覺整個人似乎靈魂脫離了軀體,冉冉地向上飄升而去。
失去意識之前,我腦中收到了幽瞳用最後的精神力送出的記憶烙印——「羽郎啊,因為你如潮水般的愛意,我終於得以施展土系魔法‘禁咒’——‘比翼任翱翔’,再沒有任何大地上的囚籠可以困住我們了。」可惜,使用‘禁咒’的代價,將是失去所有的魔法力並忘記自己最愛的人。離開這個陷阱,下次見面瞳兒將不再認識你了。「羽郎啊,到時你如果不能喚醒瞳兒對你的記憶,不能讓瞳兒再一次愛上你,我們的緣分就到此終結了。記得你曾說過:」無論生與死,都希望能和我永遠在一起!‘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現在,我要再告訴你另外一個大秘密,先答應我你不許生氣哦!我的真正名字不是’幽瞳‘,而是’雅妮‘。」感到意外嗎?那個你熟知的、美麗高貴的雅妮公主,那個高不可攀的聖光王國的大天使,就是你壞壞的、有著魔鬼惡質的瞳兒哩!這個秘密,我本來是死都不敢告訴你的,可為了將來能再一次得到你的愛,瞳兒不得不向你坦白招供了。騙得你好慘,對嗎?嘻嘻,我想,你那麼疼我、愛我,一定不會真的生氣吧?「最後,如果你離開陷阱後找不到我,那一定是因為我沒理解好禁咒中’比翼‘的真諦,才沒法做到和你一起離開。假如,你不幸被送到了不想去的地方,那麼,你就當是你的小妻子最後的惡作劇吧——深愛你的瞳兒、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