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魔鬼的天使
「我死了嗎?」
「沒有。」
「你是誰?」
「我是你宿命的起源!」
「你到底是誰?」
「我的名字是冥昊——終極之魔冥昊。」
「終極之魔冥昊?是你救了我?」
「不,你的元神,擁有我萬世不滅的魔魂,縱使肉身被毀,你依然可以無限地輪回重生,所以你並不需要任何人救。」
「那你為何找我?」
「在太古時代,由於創世神與太陽神的聯手阻撓,本魔未能實現一統三界四域的理想,現在,我要你為我去達成。」
「我?為甚麼是我?」
「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元神深處,有本魔霸盡三界四域的執念。你縱使不願,宿命也必定會驅使你去完成我所希望的一切。」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你的希望確實也是我的理想。可是,現在的我力量並未足夠,如之奈何?」
「沒出息的小子,誰說並未足夠?你擁有的是屬於我‘終極之魔’傳承的天地間最完美的力量,如果你能夠完全發揮它的威力,三界四域又有誰配與你爭鋒?」
「你說的是混沌原力嗎?可是,傳說中你不是也和太陽神阿波羅拼得兩敗俱傷?可見最完美的力量並不等於無敵的力量。」
「呸,阿波羅?如果他不是有三大‘創世神’之一的宙斯暗中相助,連和本魔拼個兩敗俱傷的資格都沒有。」
「那就信你一次好了。只是,我現在經脈被屍毒侵蝕過,已經無法運用戰能了。如果你不能為我解決這個問題,你想要達成理想看來得另請高明哩。」
「好小子,還懂得威脅我?我的魔魂與你的元神數世之前合為一體,早已和你難分彼此。本來,我是沒必要、也不屑跑出來教訓你的,你前幾世的肉身,雖然都沒能達成我的理想,但也算做到霸盡一方,沒讓我感覺太丟臉。
「只有這一世的你,實在是太不長進,轉生異界這麼多年,竟連小小的弗雷西亞大陸都沒能征服,更不用奢談一統三界四域了。忍無可忍之下,本魔才決定破例跑出來幫你一回。」
「啊,原來是要幫我的呀!晚輩失敬,真是愧對前輩期望了。可是,您要怎樣幫我呢?」
「哼,小子,算你乖巧。下面的話可要聽好記住了:」一,魔法的威力,必須靠戰能保障,才能最大限度發揮。
你目前雖然達到風系上位大法師的級數,但無法運用戰能保護本尊,一旦被同樣魔法級數,但戰能水準卻遠勝於你的強者近身,你就會失去抵抗能力。
「二,被屍毒侵蝕損壞的經脈,需要飲服沙織獸的血液才能恢復活力,而沙織獸只有克利維拉洲北方的大沙漠里才能找到,抓緊時間去大沙漠吧!
「三,盡快找到我失落在異界之海的神兵‘天煞孤星’,天煞孤星神兵能夠最大限度地提升你的混沌原力。
「前幾世的你都曾經達到混沌原力的頂級境界第十成,但你如果得到天煞孤星神兵,混沌原力還有可能被破格提升到十二成的‘超神級’境界修為。那時,即使是‘創世神’重生,你也有能力向他挑戰。」
「晚輩記住了。可是……前輩能否告知在何處能找到天煞孤星神兵呢?」
「無可奉告。神兵通靈,你身上有我魔魂的質性,只要你肯留心尋找,它一定會是屬於你的。言盡於此,本魔要走了。」
「等等,前輩,我以後怎麼才能找你啊?」
「不用找我。除非你今世能夠一統三界四域,本魔才會再次出來感謝你,否則,我們就此永別了。」
「……」
「對了,友情提醒一下。那個幽瞳對你用過催眠術,不過她是沒惡意的,如果可以,把她納入後宮吧,對你爭霸三界四域很有幫助哩!」
「甚麼?幽瞳?你說甚麼?」
我一急之下,霍然而醒。
方發覺自己躺在床上,方才的對白全部來自夢境,然而,夢境里的每一個字都如此清晰,徬彿刻印在腦中,揮之不去。
不論「終極之魔」的魔魂是否真的與我的元神合為一體,但他所說的一切,我卻無法不相信。
可惜的是:他最後的那句友情提醒,卻給我帶來了更多的迷惑。
老傢伙是否老糊塗了?
幽瞳是男兒身,怎會叫我納他入後宮呢?
還有,他說幽瞳對我用過催眠術,這是怎麼回事呢?
他為何要那樣做?
絞盡腦汁,我只記得自己在慾火焚身、意識幾近瘋狂之際,被幽瞳一縷指風點倒,之後發生了何事,此刻卻再也記不起來。
現在身體了無異狀,看來,我所中的「催情霧」淫毒藥效已經被解除了。
這種想來唯有「陰陽交合」方能化解的催情淫毒,是如何被化解的呢?
我和死人妖幽瞳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想到自己當時的瘋狂情慾是否都在幽瞳身上得到了發洩,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老天,兩個男人做那種事?搞不好還是我對幽瞳霸王硬上弓?
讓我死掉算了!
舉目四顧,我發覺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寬敞明亮的石室里。
陽光透過水晶材質的窗戶照入,室內的奢華程度有些出人意表。
地面是鳥獸羽毛織成的七色地毯,天花頂與牆壁則處處鑲嵌著夜光晶石與鴿卵大的珍珠。
即使是聖光王國的王宮,也沒有這樣誇張的房間啊!
內心還在感嘆,銀楓木的大門咿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白衣人影施施然走了進來。
眉目如畫,肌膚勝雪,亮銀色長髮飄拂。
這徬彿神仙中人的白衣少年,正是幽瞳。
他手中端著一個瓷質燉盅,腳邊,則是蹦蹦跳跳的小藍龍晶晶。
「大哥,你醒了?」
幽瞳與我目光相對,露出一絲尷尬笑意,隨即大方上前道:「你所中的‘淫毒’已解,沒事了。這盅參湯,是我親手燉的,大哥趁熱喝了吧。」
我內心滿腹狐疑,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接過參湯時,不小心碰到幽瞳的雪白玉手,竟徬彿觸電一般,差點沒將燉盅整個打翻!
現場氣氛有些尷尬,我只好胡亂找個話題道:「幽瞳,這裡是甚麼地方?我中的‘淫毒’你是如何化解掉的?」
幽瞳臉上浮現紅暈,道:「這裡是我的臨時住所,位於‘死谷’內的一個隱蔽山洞里。」
頓了頓,幽瞳抹了把額頭浮現的汗珠,才繼續道:「你中的毒是我為你解掉的,至於其中細節,說了你也不會明白,我就不說了罷。」
看到幽瞳的表情和額頭沁出的汗珠,我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我顫聲道:「你……你說實話,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確切地說,是我對你做了甚麼?」
幽瞳似乎想不到我會如此直接發問,霎時滿面通紅,額際沁出的汗珠也變得大如黃豆,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沒……沒甚麼……解毒而已……我們之間什……甚麼都沒發生……」
他的表情和語氣,顯然證實了我的猜測——淫毒是幽瞳用他自己的身體為我化解的。
「甚麼也沒發生?那你為何要催眠我,讓我記不起究竟發生了何事?」我緊逼追問,自己額頭也禁不住沁出了汗珠。
發生這種荒唐的事讓我的內心根本無法接受。
可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卻不能逃避責任。
怎麼說,幽瞳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雖然他可以不理我的死活,可是為了救我,身為男人的他卻承受了另一個男人的侵犯,這對他而言,是犧牲,對我而言,則是相救之情!
至於把我催眠,該是他為了逃避這殘酷事實而不得不為之吧?
見幽瞳一時無語,我忍不住大聲道:「你用不著再瞞我了。我侵犯了你,對嗎?無論做過甚麼,我都會擔當起責任的。這次你救了我,我卻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我……我欠了你的,無論你要我怎樣補償,我都願意一力承擔。」
並未注意到幽瞳眼中笑意一閃即逝,我只聽到他用故作輕鬆的語氣道:「大哥,你用不著補償的,為了救你,無論你對我做了甚麼,我都不會怪你的。我唯一希望的,是你還認我這個瞳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