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野蠻女友
怎麼也沒法將她大將軍、大元帥的身分,和面前乖巧伶俐的美少女聯繫起來。
唯有當她發怒的時候,我才能感覺出她那非比尋常的「恐怖」和「威嚴」!
或許,我真的要有一段時間,才能適應小妮子這種性格和行事作風上的轉變哩。
「你們說得對,那我們還是快點上路返回大本營吧!」
圖蘭多對我們「師徒」顯然又多了一分尊重,他迅速召集手下的三百多號人,匆匆告別了「風嵐城」,踏上了返回「黑鬱金香」大本營的路程。
我和蓮隨著圖蘭多的傭兵部隊一起走。
騎著「風嵐城」提供的馬匹,我和蓮獨立於眾人,走在隊伍的最後。
由於我們「准名譽團員」的身分,圖蘭多對我們的行動完全不予干涉,或許他是知道:就算想干涉我們也力有未逮吧!
一路上,我和蓮並轡而行,有說有笑。
雖然小妮子容顏改變,隱去了月貌花容,但我眼中的她,依然是那個清麗無雙的美人兒。
也許,這只是我天生的好色心性使然,但事實上我對蓮真有種情人眼裡的感覺:無論她如何變妝,我腦海裡浮現的都是最美的她。
無可自拔地愛上了「仇人」?這可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我明知道這一點,但卻不得不承認:至少在目前,我是十分享受和蓮之間的微妙關係的。
想到和小妮子之間仇恨充斥的宿命,兩人未來的黑暗結局似已可以預見,和蓮此刻暫時的融洽,我竟產生了「值得珍惜」的感覺——這錯位的感覺讓我有點無所適從,但又覺得特別的刺激!
「……公主漲紅著臉回答道:你以為我會像你們這些臭男人一樣,讓一兩只公雞佔有那麼多的母雞嗎?」
我說完了自己杜撰的「公主養雞」的故事,看蓮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內心竟升起溫馨的感覺。
我卻並沒有笑,目光從蓮身上收回,投向了天空飄浮不定的雲朵。
「蓮兒,你相信前世嗎?」
我若有所思地問道。
蓮詫異地忘了我一眼,她還沒從我剛才說的笑話里回過神來。
點了點頭,收起笑意,道:「怎麼你忽然變得那麼嚴肅,好像換了一個人?」
我長吸一口氣,道:「你還沒回答我哩。」
蓮學著我的樣子,悠悠地望向天際,聲音忽然也變得虛無縹渺起來:「我相信是有前世的,而且,我知道自己的前世一定不像現在那麼的平凡,我的前世一定是轟轟烈烈的。」
「那你相不相信,前世的仇怨會延續到今生?」
「也許吧!我知道輪回之說,今生的果,必有前世的因存在,或許,這就是你所說的前世仇怨的延續吧?」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們‘師徒’其實是前世的仇人,你會怎麼樣?」我扭頭望著她俏麗的臉龐。
「你希望我們是仇人嗎?你不是說你是我的戀人嗎?」蓮笑盈盈地回望著我,道:「你的話自相矛盾哩!剛剛才說前世的仇怨會延續到今生,按照你的說法,如果我們前世有仇,現在又怎麼還能在這裡有說有笑?」
「那你是真的承認我是你的戀人啦!」我也笑了起來,道:「或許前世你害了我,現在老天要你做我的戀人來還前世的欠債哩,呵呵!」
蓮臉上浮現紅暈,嗔道:「狗嘴吐不出象牙,誰說承認你啦?更何況,就不能是前世你對不起我,現在是你在還前世的債嗎?!」
見蓮似乎已經潛移默化地接受了我的「戀人」身分,我心下忽然有了異樣的快慰,乾脆打鐵趁熱道:「不說前世這個話題了。反正,你雖然沒說承認我,但也沒反對,所以,我當你是默認啦!就讓我們這段‘師徒戀’在克利維拉洲留下一段佳話吧!」
「‘師徒戀’?!看你臉皮厚的。」
聽了我的話,蓮的俏臉更紅了,卻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嗔道:「還‘佳話’哩,我看你是‘夢話’還差不多。」
小妮子好一會才恢復淑女的矜持,望著我,秀眸里依然帶著笑意,卻一本正經地道:「算了,你說默認就默認吧。不過,我可是有要求的,想做我的戀人,要遵守下面的規矩的哦。
「第一,要聽話。我叫你往東,你不能往西;第二,要努力修煉。武技也好,魔法也好,不能太差勁,不能給我丟臉;第三,我喜歡的東西,你也要喜歡;第四,要從一而終,不許再打別的女人的主意;第五,我心情不好的時候,要說笑話給我解悶。如果你認為自己能夠做到以上五條,那我就承認你的戀人身分,怎樣?」
我聽得汗出如漿:好一個野蠻女友!
這五條規矩里,除了第二條我有信心外,其它的無論哪一條,我都無法做到啊。
「咦!你怎麼滿頭汗?現在是大清早,不熱啊。」蓮看出了我的窘迫,打趣道:「做不到嗎?那你這個戀人就做不成嘍!」
雖然明知道蓮的「野蠻規矩」多半是在說笑,我還是不得不實話實說:「確實是做不到,你的條件這麼苛刻,擺明要斷絕我的希望哩,能不能放寬點呀?」
我的反應似在蓮意料之中,小妮子笑道:「就知道你做不到的,那這樣好了,我一向只崇拜比我強的人,如果你想做我的戀人,又不打算遵守我的規矩,那你就好好努力吧!等你甚麼時候‘強’到足以令我佩服的程度,你就可以無視我前面所說的規矩了。」
我暗道:「哼,這還用你說?如果我‘強’到勝得過你,你還想指望和我談條件嗎?」
當然此刻這想法是不能說出口的。
我改而問道:「你關於‘強’的定義是甚麼?是以能打敗你為標準嗎?」
蓮搖頭道:「那倒不一定!表現‘強’的方式不在於訴諸武力,智慧才是最重要的。我可能喜歡一個戰力低微但智慧超卓的人,但肯定不會喜歡一個有勇無謀的莽漢——縱使他的戰力強到能勝過我。想要讓我佩服,光能打贏我是遠遠不夠的。」
我點頭表示同意蓮的話,並認真地道:「我會努力設法讓你佩服的,不過,現在我筋脈被屍毒麻痹,戰能無法運用,我希望在魔法方面多下工夫,希望你能不吝賜教才好。」
「我偏重於武技的修習,魔法算不上很精通,唯一是在擅長的火系魔法方面較有心得,你有甚麼問題可以提出來大家切磋,我一定盡我所知發表見解供你參考。」
蓮在這方面真正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說出的每一句話都顯得謙虛和客氣。
我卻不再客氣,立刻就自己想不通的一些魔法問題向蓮請教。
對於魔法方面較深層次的知識,我的知識庫基本屬於空白,所以,客氣對我來說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一番交流,我從蓮處瞭解到不少未知的知識:魔法其實是一個非常完整的體系。
我們平時所說的「土、水、火、風、光明、黑暗」六大系的魔法,其實每一系還可以按用途分為:攻擊,防守,移動,恢復四大類。
所有魔法的運用,都離不開魔法師對魔法元素的控制能力。
魔法師按照能力區分,可以分為很多種。
平常所說的魔法聖騎士是武技魔法雙修的,綜合戰力突出,但一般情況下,其魔法修為都弱於武技修為,所以被稱之為魔法聖騎士。
如果他們的魔法修為強於武技修為,那麼就會被稱之為大法師了。
像雅妮、梅麗就屬於這樣的例子。
武技與魔法的關係,基本是相輔相成的,但任何人修習時都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平衡。
像阿菲這種武技魔法幾乎都達到極致的人,三界四域相信都沒有幾個。
魔法由於系統繁雜,無論多麼出色的魔法師,也很難做到「六大系」魔法全部精通。
因為魔法的施展還涉及到魔法元素的運用問題。
和魔法元素的溝通並不是任何魔法師都能做到的,所有的魔法師都能夠收集空間里的魔法元素,並運用這些魔法元素(施放魔法),但他們大多都是不懂得與魔法元素溝通的。
同樣一個級別的魔法,能夠與魔法元素溝通的魔法師施放出來,威力會增強幾倍都不止。
一般能夠施放五級魔法,並且施放四級以下魔法不需念咒語的魔法師,就會被尊稱為大法師,但很多人並不知道,大法師其實也還分三等:即上位大法師,中位大法師,和下位大法師。
在這三等的大法師里,只有上位、中位大法師,有和魔法元素溝通的能力。
上位大法師甚至還能夠像真龍魔導士一樣,和傳說中的魔法元素精靈,簽訂契約,將魔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而魔武雙修的魔法聖騎士,魔法能力最高境界據說只能修習到相當於中位大法師,這是因為修習了戰能的人,魔法元素精靈是不可能與之簽訂契約的。
蓮的魔法能力境界處於下位大法師和中位大法師之間,和絕大多數的魔法元素她都沒有溝通能力,但和火系魔法元素,她卻已經能夠進行最低層次的溝通。
她能夠感受到周圍火系魔法元素的活躍程度,使用攻擊性魔法時,能夠大致預測到所收集到的火性魔法元素,在魔法施放時,能夠產生的威力範圍。
當然,由於這種溝通是單向的,只是她單方面的感受,所以,雖然她比一般下位大法師更能發揮魔法威力,但和中位大法師相比還是頗有距離的,當然就更不用說和上位大法師相比了。
「能不能說說你和魔法元素是怎樣溝通的呢?有沒有甚麼特殊的秘訣?」我覺得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能掌握與魔法元素溝通的竅門,那麼,我的魔法能力一定能夠取得突破性進展。
蓮聽了我的話,卻露出苦笑,道:「秘訣沒有,如果能這麼容易就掌握與魔法元素溝通的秘訣,那麼這片大陸上大約就連真龍魔導士都隨處可見了。」
見我露出失望神色,蓮又安慰我道:「我和魔法元素的溝通,完全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為,當魔法力發揮出最高潛能的時候,原理就如同運用最頂峰的戰能,必須整個人進入到心緒空明、古井無波的狀態,那時候,就能感應到魔法元素的存在了。
「每個人對魔法元素的敏感度都不一樣,我目前的境界,對於真正的魔法大家來說,其實都還不知道算不算入門?所以,你根本不必悲觀,只要敢於知難而進,或許用不了多久,你就能領悟到更多,與魔法元素的溝通比我還好哩。」
「看來,武技、魔法到了最高境界,都有些相通之處啊!」我雖然沒得到想要的秘訣,但還是從蓮的話里得到了啓發:無論是突破武技上限時所需要的頓悟,還是和魔法元素之間實現「溝通」,顯然都離不開心境的調整,唯有心無雜念,專心一致,才能取得所冀望的成功。
成功會屬於我嗎?
在馬背上挺直了腰桿,看著前面蜿蜒的騎兵人流,烈日照耀下,人和馬徬彿都被太陽的光所虛化,逐漸變成了一條金色的、流動的小河。
我說不出話,心裡卻忽然充斥了某種莫名的感動——光明與黑暗,何者才真正屬於我?!
此刻,已經不再需要答案了。
「雷德法師,前面很快就要到達‘黑鬱金香’傭兵團大本營所在地——‘金色峽谷’了。圖蘭多隊長大人請兩位隨屬下到魔法傭兵部隊的前列,和隊長大人一起進入峽谷的迎客山道。」
一個年輕的魔法傭兵戰士策騎來到我和蓮的面前,向我們施禮後,畢恭畢敬地說道。
「呵呵,這麼快就要到了嗎?!」
我和蓮同時用腳後跟輕磕馬腹,隨在傳訊的魔法傭兵戰士身後,沿著路基向隊伍的前方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