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能力考驗
「聖女」(應該稱之為阿菲了)聽了冰兒的話,並未立刻開口,而是再度將目光凝注到了我的身上。
我紊亂的思緒此時已逐漸平靜下來。
雖然阿菲只是以目相視,但我已明白她的意思是希望我能證明自己的身分。
我一言不發,默默從最貼身底衣的口袋里,取出了那顆儲存著阿菲的留言信息的鳳凰丹珠。
當日從碧眼神鷹處我得到兩顆鳳凰丹珠,有冰兒留言信息的那顆,我交回給神鷹保管。
這一顆則因為有阿菲相贈的「天火鳳凰身」的「火舞鳳凰」劍招,所以我將其隨身帶著。
我輸入戰能,鳳凰丹珠便開始旋轉起來。
這七彩水晶般的圓球越轉越快,五顏六色的光也隨之散髮出來,到最後轟的一聲爆散開,化成了無數閃亮的晶體顆粒。
然後,空中現出了阿菲美麗無雙的半身影像!
見此情景,阿菲眼中現出激動之色。
「夠了!」阿菲輕喟一聲,玉手輕招,鳳凰丹珠鴦那間已經光芒盡斂,直飛向她的張開的手掌。
將鳳凰丹珠握入手中,阿菲輕輕摩挲著,眼中射出極為複雜的神采。
「你們等會一起到我的大帳來!」對我和冰兒說完這句話,阿菲倏然轉身,幾個縱躍,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峽谷的盡頭。
我呆呆看著阿菲動人的背影,直到琉璃戰甲的淡青色完全融入朦朧月夜,才霍然回過神來,轉首身側,剛好遇上冰兒柔情萬千的目光。
「冰兒,我想你哩!」我輕輕將冰兒拉入懷中,低頭吻上了小妮子灼熱性感的紅唇,冰兒熱烈地回應著,口中發出呢喃不清的呻吟。
纏綿的熱吻,直到兩人都幾乎窒息,才宣告暫時終結。
冰兒俏臉暈紅,含情脈脈地道:「爺,還是先回去找阿菲姐姐吧,她說在大帳等我們哩。」
我點了點頭,和冰兒手牽手騰身而起,追隨阿菲的足跡沿來路返回……
我自然無法揣度阿菲的心意,雖然曾和我有過三月之約,可是我錯過了。
而且,我現在的樣子和她當日所見的雷德又大不相同,她還會將我視作那個曾經打動她心扉的男子嗎?
她現在會怎麼對待我這個來自聖光王國的敵人?
我和她的決勝一招,雖然落在了下風,但從嚴格意義來說,我並未被擊敗,因為當時我還有辦法可以讓雙方兩敗俱傷。
而如果以有無再戰之力為衡量,由於冰兒的及時援救,我當時緩過一口氣後,也還是有能力和她繼續打下去的。
現在,我是不是該主動認輸,然後,成為「綠林盟」的一員,從此為阿菲這個「聖女」盟主賣命呢?
我想投降,但體內高傲的「魔皇之血」卻不肯答應。
如果想重新得到阿菲的心,我怎麼能夠成為完全受她制約呢?
如此的低人一等,我哪裡會有信心重新做回那個曾經闖入阿菲心扉的雷德·龍羽?
沒花多少時間,我和冰兒就一起回到了「綠林盟」的大營。
月亮被浮雲暫時隱身,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和冰兒不願驚動巡邏的士兵,利用這短暫的黑暗,全力展開身法,未幾便到了阿菲的「聖女」中軍大帳。
不知是否阿菲授意,她的大帳門前此刻竟並沒有守衛的青鸞衛。
我和冰兒一掠而入。
帳內一燈如豆,阿菲正站在大帳的一角,定定地看著帳壁上的一幅地圖出神。
我們進入大帳,她頭都未回,只是淡淡地道:「坐吧!」
我感覺到氣氛的尷尬,以目示意,和冰兒一起在兩張迎客椅上坐了下來。
阿菲轉過身,不知何時,她已重新戴上面紗,掩去了美絕人寰的俏麗容顏。
唯有那雙黑亮黑亮的睛瞳依然露在外面,充滿穿透力的眼神,徬彿能夠直接望穿我的肺腑。
「雖然你證實了自己的身分,可是我的感覺很奇怪哩,覺得你好像是他,好像又不是。」阿菲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徬彿在自言自語:「曾經想過和你的三月之約,曾經想過你會不會如我所料已成為一方霸主。誰知道,三月之約我失望了;而你卻用另一種方式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要說,你並沒有令我失望,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完全夠資格成為一方霸主,可是,我卻找不到那天的那種感覺了。你明白嗎?」
或許由於心情激動,阿菲的話並不是很有條理,但我已經聽出了其中的含意。
感覺不再,代表緣分已盡了吧?
這對我而言是個悲哀,但我對此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能夠得回冰兒,我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雖然貪婪是男人的天性,可是對於天使般的阿菲,我已經放棄了對她「使壞」的打算,不管是因為曾經的緣分,還是因為她救了冰兒的那份情誼,我都心存感激。
我相信,如果她和我有緣,終有一天我能將她攬入懷中輕憐蜜愛;如果緣分僅止於此,我也只好強迫自己坦然接受最不希望的結局。
「我明白!但我覺得我們應該還是頗有緣分的。不知能否多嘴問一句:我還有機會嗎?要怎樣做,才能讓你找回那天的那種感覺呢?」
我並未完全死心。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得到阿菲這樣強有力的賢臂助,如果我的後宮中有她這樣一位天之驕女,我稱霸異界的夢想離成為現實還會遙遠嗎?
「機會在你不在我!不過有兩點我想聲明:第一,以你雪狼大將軍的身分,我知道你的女人實在不少,現在還多了一個冰兒妹妹,我對濫情的男人可是向來都沒有興趣的;第二,緣分並不是你怎樣做它就會出現,如果你我有緣,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我也會喜歡上你,甚至不會計較你身邊有多少女人。就目前而言,我認為我們緣分已盡了。」阿菲說得決絕,但顯然有些言不由衷,因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胸膛明顯地起伏著,面紗亦無風自動。
「那麼,你打算怎麼對付我?」雖然心有不甘,但我還是有男人的尊嚴,被稱之為「濫情的男人」,我心頭不由得也冒出幾分怒意,語氣也不再那麼客氣了,道:「決勝一招你已經贏了,我依約該將性命交到你的手裡任憑處置。你看著辦吧。」
「冰兒妹妹,你希望我怎樣對待你的雷德大人呢?差點忘了,他畢竟還是我們‘綠林盟’的敵人哩,雪狼騎兵團的主將。你希望我殺了他?還是放了他?」阿菲望著冰兒,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冰兒自然不笨,怎會聽不出她話里的調侃意味。
「阿菲姐姐,他是冰兒的男人耶,你就大發慈悲,饒了他吧?不用殺,也不用放,冰兒勸他加入我們‘綠林盟’好了。」冰兒一副小妹妹向姐姐撒嬌的樣子,旁邊的我看得啼笑皆非。
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我還是去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阿菲咯咯笑了起來,聲音如銀鈴般好聽,對冰兒道:「這麼緊張呀?這個男人真的如此優秀嗎?值得你這麼緊張他?」隨即轉向我,道:「你怎麼想?願意加入我的‘綠林盟’嗎?其實,你我的一招決勝,嚴格意義來說,你還沒有落敗,我們只能說是暫時打成平手。如果你不想加入‘綠林盟’,你可以要求和我再次進行一招決勝的。如果你現在沒把握贏我,你可以先加入,甚麼時候有把握贏我了,你再提出決勝要求,我會隨時奉陪。怎麼樣?對你的特殊優待,是因為冰兒妹妹,可不要會錯意了。」
我一聽這話大為興奮,忙問道:「如果我能打贏了你,是不是原來的賭約也還有效呢?」
阿菲立刻明瞭我的用心,瞪了我一眼,道:「你是說互為對方奴僕的那個賭注嗎?無效!如果你贏了我,我會將‘綠林盟’的盟主之位讓給你,並且獨自離開。」
「這樣嗎?可是,我不希望你離開啊!」我呵呵笑著表示反對,徬彿自己已經贏了她一樣。
「現在說這話是不是為時過早?等你真贏得了我的時候再說吧。現在,你可以表個態了。」阿菲說完,便不再理我,將臉轉向了冰兒,道:「冰兒妹妹,你的採集元陽之氣大功告成了嗎?怎麼今天獨自離開了火焰谷?」
「嗯,有了鳳凰丹珠送回來的天之陽氣,又有地心熔岩火窟的地之陽氣,冰兒的身形昨日已經能夠凝固了。雖然因為缺乏人之陽氣,凝固的身體有時會起波動,又再變成靈體,但基本上已經不需要再待在火焰谷的地心之眼附近了。」
說到缺乏人之陽氣,冰兒瞥了我一眼,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幸虧羽……羽郎他來了,我不會缺乏人之陽氣了,所以,刻下應該也算是大功告成了吧?謝謝菲姐姐相救之恩,冰兒粉身難報哩!」
聽到冰兒羞答答地將我稱呼為「羽郎」,我心裡不由升起一股暖流,多了幾分甜蜜滋味。
也許,今後讓冰兒就叫我羽郎吧,這樣會不會更親切些?
畢竟,爺的叫法很容易讓人誤會她不過是我的一個小丫頭,有些委屈了我的俏冰兒啊!
「我希望在以後合適的機會再向你提出挑戰。現在,我願意加入你的‘綠林盟’,但我有個條件,只聽你一個人的指揮,這樣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對外的職位名稱暫時可以定為我的專屬近衛。正式職銜則可通過每月一次的比武較技選拔獲得,不過……」阿菲沈吟片刻,道:「你是否馬上就用雷德·龍羽這個身分還需要認真考慮。」
我自然明白阿菲的意思,如果用雷德這個身分(一旦曝光,將會是俘虜的身分)擔當「綠林盟」的高層將領,不但難以服眾,而且對地下城的盟友也不好交代,至少,身為地下城郡主的琳兒就是一心將我當成最大仇人,誓要取我性命的。
在我而言,也存在一個難言之隱,如果被聖光王國方面知道我雷德·龍羽投降了叛匪,僥倖逃脫的舞鈴笙三女如果回到聖光王國的部隊的話,肯定會因此事而遭殃。
「本可以安排你用費林格的身分帶兵去和蓮作戰,但現在我還信不過你的領兵能力。而且,此事也還需要徵求聖王副盟主的意見,所以還是算了。考慮到冰兒妹妹為了形體凝固的原因,一段時間內還必須和你在一起以吸收人之陽氣,所以,我決定先安排個合適的任務,讓你們兩個人共同去完成。希望你們不會反對。」阿菲審慎地說出上面這番話,便靜靜地等待我們的反應。
「甚麼任務啊?」這次,連冰兒都感到好奇了。
我也沈聲道:「請安排任務吧,希望難度高點,這樣才會有挑戰性!」
阿菲用異樣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才娓娓續道:「你們的任務就是:回去聖光王國的王都範斯特城。你們要利用自己的身分,設法進入王宮武具庫,找到我的‘火舞鳳凰’神劍,並將神劍帶回來給我。最後,你要幫我帶一句話給聖光王國目前的君主……」
我聽了這話,實在忍不住內心的疑惑了,問道:「你到底在說甚麼呀?‘火舞鳳凰’神劍不是我們聖光王國鳳凰軍團的大元帥蘇菲·瑪婭的隨身神兵嗎?甚麼時候變成你的了?你也叫阿菲,和蘇菲·瑪婭到底是甚麼關係啊?」
「你難道不知道……」冰兒露出詫異的眼神看著我,剛開口說了幾個字,立即就被阿菲搖頭阻止了。
隨即,阿菲眼含笑意看著我道:「我還沒說完呢。我的最後一句話是:你要幫我帶一句話給聖光王國目前的君主布魯克爾,告訴他:蘇菲·瑪婭向他致以問候,請他千萬要保重身體!」說完見到我整個人傻住的樣子,又用輕鬆的語氣補充道:「現在,你還要問我,我和蘇菲·瑪婭是甚麼關係嗎?」
「咕咚!」我隱約聽到了自己倒在地上的聲音。
當然,這只是一個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