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聖女盟主
還有,他們的地位誰更高一些呢?
回到自己的寢帳,看看天色已經不早,如果不能盡快弄清楚芸兒被關押的營帳,勢必不能在今晚展開救人行動。
可是,現在能做些甚麼呢?
自己的部隊被人給滅了(全軍覆沒啊),可是我對於敵人的主將——聖女卻恨不起來。
其實,我剛才是有機會出手刺殺「仇人」——對方這個美女主將的。
只是,不知為何剛才在她面前時,卻絲毫興不起當刺客的念頭?
真是不可思議。
是憐香惜玉的心理作怪?
還是因為對方氣機的強大,導致我心怯不敢動手呢?
想到琳兒,我不由一陣心痛,為何她看起來好像完全忘記了過去一般,居然成了沙迦的地下城聯盟的郡主,失散後的日子,她遭遇了些甚麼事情?
居然認敵做父,並且和藍衣人一起暗算我?
難道她完全不記得殺害她自己爺爺的元兇,就是那個可恨的藍衣人嗎?
心中頗為煩躁,我嘗試著跨出營帳,立刻有巡邏經過的士兵遠遠向我敬禮,看來,取回敵人主將首級,並得到聖女接見的事已經在軍營里傳開了。
現在還是白天,如果我這個樣子就想偷偷行動,去摸清芸兒被關押之處的情況,看來是不切實際的了。
既然晚上有慶功宴,那麼,我還是趁著慶功宴期間的混亂,再溜出來行動會比較合適。
回帳小憩片刻後,天色已黑了下來。
我抖擻精神,招來「曾經出生入死」的一名手下,旁敲側擊地詢問起盟主的情況。
誰知對方一句話卻讓我差點下不了台。
「老大,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老盟主不是早就死在‘聖王’手裡了嗎?現在,‘聖女’就是我們的盟主,‘聖王’就是我們的副盟主兼總軍師。你不會是因為和那個雷德搏鬥時傷了腦袋,失憶了吧?」
「後腦確實被那個傢伙狠狠的敲了一下,害得我好些事情都想不起來了。呵呵,兄弟千祈勿怪!」我打著哈哈意欲蒙混過關。
見我這個樣子,對方除了搖頭外,一時倒不知再說些甚麼好了。
打發了手下士兵,我忍不住抹了把額頭的冷汗。
雖然並非害怕穿幫,但說假話還是有些心虛——看來我「魔鬼」的天性尚未完全蘇醒。
搞清楚了「聖女」和「聖王」在這個綠林盟里的真實身分地位,我內心於是有了不同的打算,今晚的行動該如何實施,絕對不能倉促決定了。
正洗著臉,卻聽到帳外傳來噠噠的馬蹄聲。
出帳方知是德魯埃將軍再一次來找我。
這回他是來邀我一起赴宴的。
他已經從「聖女」處知道我已擔任特種部隊大隊長的職位。
這樣我的職級幾乎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了(大隊長相當於副將職級)。
「恭喜啊。小費,你真是太爭氣了。部下里有你這樣的傑出人才,我真是與有榮焉啊。」德魯埃只帶了一個近衛,他在帳外老遠便甩鐙下馬,握住迎出來的我的雙手,興奮地搖晃著。
德魯埃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身材略微有些發福,臉偏圓,唇上蓄著八字鬍鬚,嘴邊總是掛著笑意,怎麼看也不像威嚴的將軍級人士。
不過,那雙老是半眯著的小眼睛,偶爾間閃露出來的熠熠精光,卻能讓人心頭凜然,或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此時,無須多說,我已經猜到德魯埃將軍興奮莫名的原因:多半是受到了「聖女」的誇獎。
客氣一番後,我整束衣甲,跨上手下牽來的戰馬,和德魯埃並騎馳往慶功宴會的所在地——蛇盤關。
蛇盤關建在阿羅蒙山主峰的半山腰上,說白了,不過是一座類似城隘的山寨。
這裡,卡住了通往山頂之城「忠義山莊」的咽喉要道,而這個「忠義山莊」,就是布魯克爾口中的「叛匪」,「聖女」口中的「綠林盟」的大本營所在。
通向它的大路雖不止一條,但蛇盤關卻是必經的咽喉,蛇盤關大寨的兩邊全部是高達百丈的筆直峭壁,根本非人力可以攀登,據守蛇盤關,幾乎可以達到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效果。
由於蛇盤關距離「聖女」所率領的主力大軍駐地,只有盞茶時間的路程。
我和德魯埃聊得幾句,戰馬已經跑到了柵欄高矗、守衛深嚴的蛇盤關寨門之前。
離鞍下馬,在守衛的引領下,我們攀上依山壁而建的通道,來到了舉行慶功宴的祈福大殿。
這大殿利用山洞改造而成,寬敞足以容納五六百人聚會。
當我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時,原本冷清的大殿內,人開始逐漸多了起來……
慶功宴並非如我想象的熱鬧,參加者只有參與對雷德一役的將軍以上級別將領、以及地下城聯盟的參戰將領,總共還不到百人。
鑒於戰事尚未結束,只是取得初步勝利,聖王所率擊潰了蓮那一路騎兵的部隊依然駐守在阿羅蒙山的東麓。
這個慶功宴只是因首戰告捷為了鼓舞士氣而開,其實不如說是動員會要更恰當。
會上,我終於見到了眾人口中所說的,身分來歷和「聖女」一樣神秘的「聖王」。
「聖王」身穿一襲雪白長衫,頭戴高高的君王冠,手中握著幾片用紅繩串起來像龜殼狀的東東。
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人長得甚為頎長高大,樣貌儒雅不說,天生就有種王公貴族的氣質。
看年紀,我知道「聖王」應該不會是「聖女」的父親,「聖女」雖然我仍沒看到她的臉,但憑直覺我已經可以斷定她年紀最多不會超過二十歲,據此推斷,「聖王」和「聖女」如果不是夫妻,多半就是兄妹關係了。
當然我寧願相信他們是兄妹而不是夫妻,聖女給我的印象通常是不會嫁人的,如果這個美得像天使的「聖女」已經嫁為人婦,那是我肯定不願接受的!
單單從外表,我還無法斷定這個「綠林盟」(或者該稱之為「叛匪聯盟」)的副盟主兼總軍師「聖王」,戰力到底到甚麼程度?
他那雙看起來略顯土黃色的眼睛,銳氣完全被收斂起來,使得我根本無從揣摩其深淺。
只是憑著鬼靈印記的探測,大致得出了如下結論:「聖王」的戰力低於「聖女」甚多,和我相比可能在伯仲之間,搞不好還不如目前只恢復了四成混沌原力的我。
當然,我這裡所說的戰力並不等於獲勝能力,只是指戰能氣機的強弱。
戰力即使低一個級別,如果戰鬥經驗較豐富的話,獲勝機會同樣會很大的。
主持慶功宴的「聖王」,給予了手下的一眾將領們(包括前來支持的地下城聯盟的人)極高的評價,並進行了頒獎。
然後是聽「聖王」宣讀關於本次戰鬥立功並被提拔的將領的任命書,這之中當然也包括了我的任命。
而「聖女」在做最後的總結時,只說了寥寥幾句話:「今晚醇酒、美人將陪伴著各位,希望大家盡興,但不要玩過了頭。明天,會有更艱苦的戰鬥等著你們。」
只是這簡單的幾句,卻換來了眾人的歡呼。
沒人能想到一向高高在上、凜然不可侵犯的「聖女」,竟會說出這種類似調笑的話語,眾將領霎時的驚愕過後,是興奮欲狂的歡呼。
「聖女萬歲!」我跟著眾人起哄歡叫著。
內心真的很有股想上前去掀掉「聖女」那覆面白紗的衝動,不過,為了不被眾人的亂刀砍成肉醬,我還是將衝動忍了下來。
看著星眸放光,眼含笑意環視著殿內眾人的「聖女」,我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全心全靈都為之震撼的悸動。
這種悸動,竟然使我的心感覺到既甜蜜又害怕。
老天!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不敢深究。
但是,我的心底已經在暗暗發誓:我不但要將芸兒救出去,我還要將「聖女」也帶走——無論用何種方式!
我的部隊已經全軍覆滅在「聖女」的手中,但我並沒有被宣告徹底失敗。
現在,能混入敵方的隊伍,出現在對方首腦人物的眼皮子底下,我已經可說是找到了反敗為勝的契機。
假如能逮著機會將對方的首腦人物刺殺。
嘿嘿,形勢毫無疑問將會完全逆轉。
沒有了「聖女」和「聖王」領導的「綠林盟」士兵,將會是一幫烏合之眾,再無力與蓮的部隊抗衡。
「對,不惜代價,殺了‘聖女’和‘聖王’。這是唯一反敗為勝的機會!」
我腦海中反復翻騰著這樣的念頭,但——我真的能做得到嗎?
我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樣的想法會不會太過一廂情願?
刺殺「聖王」也許真的能夠做到,可是殺人後如何逃走?
還有芸兒該怎麼辦?
要顧慮的事情太多:「聖女」我是捨不得殺的。
可是,我憑甚麼能夠制服她——制服這個戰力明顯高我不止一倍的「聖女」?
對於這樣級別的對手,如果短促的偷襲不能完全制住她,摧毀她所有的戰鬥力,就唯有殺死她一途。
不然,最終死的那個人必定是自己。
這是一步險棋,我該走嗎?
就目前來說,我首先要做的事情,毫無疑問是想方設法找到芸兒並救她脫離囚籠。
暗殺「聖王」之事,風險高,對救人卻沒太大作用,實屬吃力不討好,可以先行否決。
而對於暗算「聖女」,雖然所要冒的風險可能更大,但如果成功,卻是一舉數得的事情,芸兒被她的青鸞衛看押著,制住了她就等於找到了芸兒。
並且,在形跡暴露之後還可以挾持她為人質離開,幸運的話,我甚至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個美人兒俘虜回去……
並非見到美女就精蟲上腦,貿然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對於行險一搏的成功機會,還是做過認真衡量的。
出於對自己的信心,我覺得:「聖女」戰力雖然比我高,但雙方差距未必如想象的大。而且,我的身分沒有人能夠識破,敵明我暗,是我最大的優勢。只要設法獲得「聖女的信任,找到機會和她單獨相處,我相信暗算成功的機會是很大的。
被身邊的自己人猝施暗襲,就算戰力高到「大魔神王」的程度都無法防範!
「聖女」能強得過「大魔神王」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想到美如天使的「聖女」遲早要落入我的魔掌,我內心隱約感到了熱血沸騰:嘿嘿,讓我全軍覆沒,你會付出代價的!
——到時候,我不會介意如當初對冰兒一樣,和「聖女」美人兒也訂上一個「鬼僕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