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勝利的微笑
「要答應你本來並無不可。但是,你們殺死了我那麼多的族人。」西羅眼中露出深沈的悲痛,眼神變幻閃爍著,回首看了看那些中箭後匍伏於地的族人,緩緩搖頭道:「除非你願意歃血為盟,和我結為兄弟,並且發誓日後再不傷我族人性命,我就答應將你的部隊帶過沼澤。否則,我們蜥蜴獸人一族寧死也會成為你永遠的敵人。並且,我們會詛咒你終有一日會死在沼澤之內。」
我哈哈一笑道:「無需如此啊。你的那些族人並沒有死。他們中的箭,射的都不是要害,只不過箭頭塗了烈性麻藥,他們才中箭即倒的。只要潑些水在臉上,他們就會醒了。至於族長大人要和我結為異姓兄弟,哈哈,雷德求之不得哩!不過,雷德也有一個條件,就是今後族長必須要設法讓族人改變吃人的習慣。」隨後,我示意力辛去拉了一具獸人「屍體」過來,當場拿水潑在臉上,那個「死去」的獸人立刻蘇醒,並且哎唷哎唷地叫喚起來。
一眾獸人知道我所言不虛,俱皆大喜。
在我的默許下,其餘獸人紛紛潑水救醒了中箭昏迷的自己族人。
西羅見族人受傷者眾多,但基本沒人有性命之憂。
亦明白我確實一早已手下留情。
當下不再猶豫,答應了我所有的要求,並立刻和我歃血為盟,結下兄弟之誼。
雖然年紀比我大了十幾歲,但鑒於蜥蜴族中「能者居長」的原則,我還是「被迫」做了「大哥」。
對於和蜥蜴獸人結拜為兄弟,我知道一眾手下未必人人認同,畢竟,對於吃人的蜥蜴獸人,大多數的族類都是非常看不起他們的,一般人都會將他們視之為野獸而不是正常的人。
但我卻對此事感到由衷的高興:能最大限度地爭取朋友和同盟,而非多樹敵人,對目前的我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況且,任何的種族之所以能夠生存,就一定有其能夠生存的理由,至於吃人的惡習,我並不覺得如何的罪不可恕,生活在這樣惡劣的環境,為了生存,吃人又有何不可。
這是我魔性的一面,有些事情,別人覺得是罪過,感到無法接受,我卻往往能夠給予另類的解釋。
這就是我能夠坦然享受與蜥蜴人結為兄弟的最重要原因。
在西羅的帶領下,三萬騎兵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付出了減員百餘人的代價,終於順利通過了亡靈沼澤。
踏足鳥語花香的世界,我長長松了口氣。
一路上,我不但從西羅處學到了眾多在荒野沼澤生存的技巧,同時也真正見識了沼澤內毒蟲猛獸的厲害,雖然西羅處處提醒,讓我們躲過了流動浮泥的襲擊,解決了沼澤里可怕的毒蟲凶獸的輪番侵擾,但我們依然付出了死亡近百人的代價。
想來,如果沒有西羅引路,我們即使能走出沼澤,因種種原因造成的非戰鬥減員也肯定達到好幾百之眾。
更不用說如果被蜥蜴獸人視之為死敵,不斷對我們採取暗殺手段的悲慘後果了。
西羅告別我之時,這樣貌奇醜的蜥蜴人竟有些依依不捨,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將他真正視之為兄弟。
我不但和他把臂言歡,更為他打通了體內的關鍵竅穴,使得他成為蜥蜴獸族有史以來第一個能夠修習戰能真氣的蜥蜴人。
並且,我還好人做到底,從凱瑟瑞處弄了一本基礎的戰能修習入門的手冊給他。
作為蜥蜴獸人里僅有的幾個識字的「智者」(蜥蜴獸人將族中最聰明的族人稱之為「智者」),當然知道有了這東西,就可以自己修煉護身戰能,今後,他肯定會是族中的真正第一人。
教了我如何在沼澤內已最快方法找到他之後,西羅臨走前從自己身上脫下內裡穿著的皮甲,交到了我的手上,道:「大哥,這件軟甲是用沼澤里一種叫龍犀的怪獸的皮做成的,能避水火,並且普通刀劍難傷,雖然大哥戰力絕高,可能用它不上,但西羅還是想請大哥收下,算是做兄弟的一點心意。大哥今後有空一定要來找我,到族中做客。嘿嘿,兄弟那裡,還收藏著不少好東西打算送給大哥哩。」
我道謝收下軟甲,然後笑著點頭表示將來一定會到他的族中造訪。
將隨身佩劍回贈給西羅做紀念,我又親自將西羅送到了亡靈沼澤的邊緣,才和他依依揮別。
勒轉大黑,我興奮地策馬賓士起來,大黑躍上了一個小山崗後,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條小河,小河的對面,就是阿羅蒙山次高峰陀螺峰所屬地域。
從這裡,只要再穿過一個林木不多、相當易行的小山谷,就算進入阿羅蒙山區的腹地,也就是心臟地帶了。
站在陽光明艷動人的小山崗上,我極目而視。
內心興起仰天長嘯的衝動。
如此順利便穿過了亡靈沼澤,還讓蜥蜴獸人成了我的盟友——是我個人的盟友而非聖光王國的盟友。
我的成就感滿滿充盈著心間,看著遠方的群山,我嘴角不禁露出勝利的微笑:也許,叛匪們還一無所知吧——我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在我視線所不及的附近一個山頭,一個風華絕代的俏麗身影此刻正同樣策馬迎風卓立。
山林的寒風,撥亂了少女金紅色的秀髮,又調皮的掀起她那雪白的披肩大氅,現出了大氅下那一副淡金底色的琉璃鎧甲,被鎧甲緊緊包裹著的玲瓏玉體,剛健中透露出絲絲婀娜。
午後的陽光,刺眼卻並不溫暖,但就是這並不溫暖的陽光,照在隱約閃耀著七彩霓虹光影的琉璃鎧上,卻使得這個少女整個人徬彿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事實上,這個少女本身,就象一個會發光的太陽,那種高高在上,天使般的氣質,讓人簡直不敢仰視。
那不是全大陸獨一無二的、屬於「不敗名花」蘇菲·瑪婭的鳳紋琉璃鎧嗎?
為何竟會出現在這個高貴如天使般的女子身上?
少女臉上蒙著雪白的薄紗,薄紗偶爾被風吹起,會露出白皙如玉的纖巧下頜,甚至露出嘴角那一縷淡淡的笑意。
她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寒風中,一言未發,唯有亮如寒星的眼睛里閃動著睿智的光芒。
她的身後,是數萬甲胄鮮明的士兵。
數萬人群集一處,卻沒有發出任何嘈雜的聲音,甚至聽不到一聲輕微的馬嘶,天地間一片寂靜。
如果不是士兵們盔甲上的標誌並非鳳凰軍團的標誌,絕對不會有人懷疑這是「不敗名花」蘇菲·瑪婭正率領著她的無敵戰力在醖釀著又一次的勝利。
「兵貴神速,還懂得為人所不為以達到出奇致勝的效果。聖光王國這個新任的雷德大將軍看來不簡單啊。可是,為何他會是銀發金瞳的呢?也許,只有將他擒下,才能找到答案了。」少女喃喃低語著,眼神剎那間閃過一絲迷亂,但瞬間便恢復了清明。
最後看了一眼山間那鍍上了金色的綠意,少女緩緩圈轉戰馬,面對正用熱切而崇敬的目光看著她的數萬士兵,用清晰性感卻不容置疑的聲音下令道:「按照我的佈置準備去吧。記住,不許傷了敵人主將的性命,我要捉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