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銀色閃電
「你這樣說是甚麼意思?」我不是故意裝糊塗,而是覺得奇怪?
即使他沒有找到秀秀——這一點我倒是可以確定的,因為秀秀此刻就在我的房中——也沒理由向我興師問罪啊!
雲飛聽了我的話,有些急紅眼的樣子,大聲道:「老大,你想聽聽我的解釋嗎?由於你所給的資料極為有限,找人可不是一般的困難。我經過多方打探,才終於得知你要找的秀秀姑娘因生活所迫,已經投身於極樂仙窟。憑著與極樂仙窟窟主‘極樂王’薄有交情,我親自去極樂仙窟尋人,卻得知秀秀姑娘已經在今日的極樂仙奴拍賣會上被人買走。可是買主是誰?身為朋友的極樂王竟然不肯相告。無奈之下,我只好設法偷進秀秀姑娘曾經住過的房間,憑藉她遺留的微弱氣味,我召喚出獨門聖靈獸一路循跡而行……本以為這樣能很快找到秀秀姑娘。可誰知道追蹤了老半天,竟然回到了老大你的房門之前。聖靈獸是從來不曾出錯的。所以,我有理由相信秀秀姑娘此刻就在你的房中,而那個極樂仙奴的買主應該就是老大你本人。我說的對嗎?老大啊,我可是誠心為你做事,請不要戲弄我好不好。」
我聽了不禁啞然失笑,內心卻也佩服這傢伙的能力。
微笑道:「稍安勿躁!秀秀姑娘此刻確實在我房中,不過,開始我讓你尋人卻並沒有戲弄的意思。只不過,我運氣好,比你先一步找到她並且順利將她帶回來罷了。」
雲飛聽了我的話卻並未能釋然,臉上有些忿忿不平的神色,道:「既然是你自己先把人找回來的,那我答應為你做一件事的承諾豈非變得沒有著落了?那我該怎麼辦?」
想不到這聖獸忍者會那麼執著,我只好安慰道:「我的目的本來就只是找人,既然人已經找到了,別的事我就懶得管啦。所以,你答應為我做一件事的承諾,就算你已經兌現過好了。畢竟,找人之事,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算是甚麼意思?你這是甚麼話?看不起我嗎?聖獸忍者答應的事情能這樣敷衍了事嗎?」雲飛越說越激動,說話時噴出的氣流連鬥笠垂下的紗巾都飄動起來。
固執道:「你一定要安排另外一個任務讓我為你完成,這樣我的承諾才算兌現,否則我會寢食難安的。」
我倒!
居然有這樣的人,我搖頭苦笑道:「兄弟啊,你怎麼那麼麻煩?我說算你兌現了都不行嗎?說實在,我現在一時半刻還真的想不到有甚麼事情要讓你做哩!」想不到會碰到這樣固執得冒傻氣的人,我心裡真不知該慶幸還是嘆倒霉。
雲飛聽了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即長吸了一口氣,徬彿痛下決心般,探手入懷,將一個金色、拇指粗、約十公分長的小圓管取出,遞到了我的手裡。
見我愕然的神情,雲飛解釋道:「這樣吧,我答應為你做一件事的承諾仍然有效。這小圓筒里封印著我豢養的三隻聖靈獸中的一個。雖然還是幼獸階段,但已經頗具靈性了,現在送給你,一個月之內,如果你想起讓我做甚麼事的話,就擰開頂端的半球形金屬珠子,這樣封印解開,聖靈獸就會出來向你請示任務。你可以向它口述,也可以將要我做的事情寫在紙片或布帛上,塞進這個圓筒,聖靈獸就會帶著圓筒自動回到我身邊了。」
說完,也不等我有甚麼表示,就逕自雙足點地,如飛而去。
「記住,我接受的任務僅限於尋人尋物或者打探傳遞消息之類哦!」
聖獸忍者的話音在空中飄蕩……我意外之餘,對這個聖獸忍者還真是心生好感,微笑著收起金色小圓管,正打算回房,卻聽得客棧櫃台方向傳來熟悉的人聲。
「咦,你們兩個不是去買藥材的嗎?怎麼才回來?」是黑衣近衛的隊長力辛的聲音。
之後是莉莉和艾嘉兩女的抱怨。
「別提了,隊長大人。我們差點沒完成任務哩。大將軍讓我們買的都是些煉製療傷藥的藥材,可是在我們揀選藥材的時候,來了一幫子不知道哪個府第的士兵和家將。這十幾個人蠻不講理,不但將藥店的療傷藥搜刮一空,連我們付了錢的藥材都不肯放過。本來我們還想忍氣吞聲,到別家買過算了,誰知道有個該死的傢伙居然調戲我們。一時氣憤之下,我們和這幫無恥之徒大打出手,可是,寡不敵眾,最後結果是我們落荒而逃。幸虧那幫人並沒有窮追不捨,我們才得以幸免。可是,等我們擺脫了糾纏,好不容易在另一間藥店買好了藥材,天色不知不覺已經這麼晚了。也不知道大將軍會不會怪罪。」
力辛聽了兩女的話,不由得又驚訝又氣憤,發狠道:「光天化日之下,甚麼人如此囂張啊?!不要讓我碰到這幫人。碰到了我會讓他們死得很難看。」
「隊長,還是算了吧。我們都懶得計較了。京城之內,高官雲集,這幫人一定是哪個大官豢養的走狗,我們可不想為大將軍惹麻煩。對了,力辛隊長,你去見過大將軍了嗎?」
「我也是剛回來,走吧,一起去見大將軍吧。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有哩。」
「呵呵,我在這裡,我可是比你們回來得早啊。」有人突然插話,三人同時吃了一驚,旋即發現來人是我,訝色立刻變成了笑容,齊齊躬身施禮道:「見過大將軍!」
我做了個無需多禮的手勢,道:「走,到力辛的房裡說話吧。」
「大將軍,您要的藥材。」雖然不知道為何我要到力辛的房裡說話,三人還是一聲沒問就乖乖跟了進來。
一進房門,兩女就向我遞上了幾大包的藥材。
我贊許地點了點頭道:「辛苦你們了。你們被人欺負之事,我剛才已經聽到了,我會設法找到那幫人,為你們出這口惡氣的。現在,你們先去休息吧,我有話要單獨和力辛隊長談。」
兩女識趣地告退離開。
我重新關好房門,才轉身面對力辛,道:「辛苦你了,力辛。我要的雪發妖醫幽瞳的資料,蒐集得順利嗎?」
力辛似乎有些不適應我的客氣,立正後畢恭畢敬地道:「稟報大將軍,屬下接了您的任務後,非常努力,跑了十幾個地方,找了不少人,總算蒐集到一些有關雪發妖醫的資料,但仍然很不詳實,請大將軍恕罪。」
「盡力了就行,即使蒐集不到任何資料我也不會責怪你的。快說吧。」我淡淡地道。
「是!」力辛從懷內拿出一張羊皮紙捲,交到我的手中,才道:「這雪發妖醫身份極為神秘,據說從來不以真正面目示人。即使是化妝出現的他,見過的人也不多,從不同的人處得到的資料大體相近似:身邊帶著個青衣小書童,有著一頭和尊貴的雅妮公主差不多的亮銀色長髮,並且和公主一樣,堪稱醫術如神。這個人平時居無定所,性格非常怪異,可說是介於正邪之間。治病救人,起死扶生本應是醫者本色,但他卻完全是率性而為的那種。心情好的話,他有過花費數日時間去救活一個患了絕症將死的病人,事後卻分文不取的例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即使很簡單的病症,找他醫治也要收極為高昂的費用。假如是他看不順眼的人,縱使肯出千兩黃金,他也多半不會為你醫治。最近,聽說這妖醫還鬧出了一件掀起軒然大波的事情:他無緣無故就將幾個官宦世家的公子哥兒毒暈,並且,不知用了甚麼藥物,使得這幾個人醒來後全部變成了不能人道的廢人。這件事驚動了王宮,但卻連御醫親自出手都沒法治癒那幾個官宦子弟。現在那幾個官宦子弟的家人正在向刑部告狀,要求在全國範圍通緝幽瞳,並且,私下他們還高薪聘請了多名殺手,打算要不惜代價鏟除雪發妖醫哩。雖然他們大張旗鼓地滿城搜索,但兩周之前,雪發妖醫就徬彿人間蒸發了一樣,範斯特城再也沒誰見過他的蹤影。」
「你也沒有辦法找到雪發妖醫本人的下落嗎?」我知道兩周之前幽瞳的失蹤,當然是去了尋找太陽神刀,可是之後他化身成我的樣子去救了笙兒後,竟再也沒有回來範斯特嗎?
「對不起,大將軍,屬下已經盡力了,能找到的資料就只有這麼多。甚至連他的出身來歷都是一個謎,沒有任何人知道謎底。」力辛臉有愧色地道。
我知道不能怪責力辛,安慰他道:「不用自責,你做得不錯,能打探到這麼多消息,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早些休息吧。」
「是,謝謝大將軍!」得到我的肯定,力辛總算長長松了口氣。
離開力辛的房間,我回到自己的房門口,心底不知為何忽然生出警兆。
「秀秀……」我心臟驟然收緊,低吼一聲,猛地擊開房門,疾撲進入室內。
床上,凌亂的被褥見證著我和秀秀不久之前的雲雨情濃。
但此刻,佳人卻芳蹤杳杳。
窗戶大開,探手被內,余溫猶存,我毫不猶豫便穿窗而出,急掠而行……
雖然不知道我離開秀秀的短短時間里,到底房內發生何事。
但心底的警兆卻已告訴我:秀秀是被人劫走的。
甚麼人會來劫走我的秀秀呢?
而且時間居然算得那麼准?
難道這人早就潛伏在窗外,而我竟懵然不知?
心急如焚的我催起混沌原力戰能,奔行速度之快,好似一個鬼魅般飄動的幻影。
一路上,沒有任何的足跡可循,我僅僅是憑著直覺往自己認定的方向追下去。
即使這個方向不一定正確,但我已經沒有選擇,因為,無論如何,我不能允許自己再失去秀秀了。
穿街過巷,飛檐走壁,雖然仍未見到可疑的蹤影,但體內鬼靈印記感應到空氣中傳來的隱隱約約熟悉氣息,讓我確信自己離追蹤的目標已是越來越近。
加快速度,離開了鬧市區,眼看就要進入到偏僻的地段。
這時,我終於看到了前方里許全力飛奔的一道灰色身影,這個身影肩上扛著一個大布袋,雖然是夜晚,我銳利的目光依舊能夠看出布袋里裝著的是個人,鬼靈印記發出強烈的資訊告訴我,布袋裡面一定就是被劫持的秀秀。
我微微松了口氣,既然發現了目標,我就絕對不容他逃脫。
混沌原力全力催發,我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又拉近了數十米,前方的灰影顯然也發覺了我追蹤而至,身上忽然飄散出縷縷灰色煙氣,身形移動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許多。
翻上一個斜坡,居高臨下望去,我內心不由暗吃一驚。
前方兩三里處,是屬於龍鯉山的地界了,路左不遠是湖水,路的右側則是大片的樹林。
如果劫持秀秀的人進入樹林,我想追上並救回秀秀將難度大增。
再次全力加速,我整個人幾乎變成了貼地飛行。
在灰影進入樹林之前,我已經將距離拉近到了不足五十米,即使灰影這時候進入樹林,我也有把握立刻追進去攔截住他。
但是,對方顯然早有預謀,看看我已追近,忽然回身抖手,幾點寒光如閃電般向我飛來,我本是在全力加速,這幾點寒光的相對速度之快可想而知,看見寒光之時,閃避已經太遲了。
我無奈之下,強行將前衝之勢化為側向翻滾。
勉強閃過幾點寒光,但肩頭一痛,卻是被隱藏在寒光里的一縷暗影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