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蠱毒威脅
見我們倆都沒有出聲,幽瞳似乎想起了甚麼,將一旁的綠衣書童招過來道:「青兒,把這個拿去給那個傢伙服下。」他指向千楓寒雲的手,麼指與食指間架著一顆碧綠如翡翠的丹丸。
「死人妖,你這是幹甚麼?」,被風縛術捆住的千楓寒雲被青兒捏開嘴巴硬逼著服下了這顆色如翡翠的丹丸,知道多半不是甚麼有益身心的好東西,臉色不禁有些發青。
幽瞳不為己甚地答道:「這是本神醫私家秘制的‘絕世好癢’丹丸,和雷德剛才被蜈蚣咬後侵入體內的致癢物成份一樣。不要奢望用自己的戰能來煉化它,因為這種物質並非戰能能夠煉化。而且,我也可以隨時催發你們體內的致癢物質,讓你們奇癢發作,失去理智,讓後自己將自己的肌膚抓得稀爛,直至最後因無法忍受痛苦而自尋了斷……」
見我和千楓寒雲同時面色大變,幽瞳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道:「你們也不用太緊張,我話還沒說完。我之所以用‘絕世好癢’對付你們,並不是想要你們的性命,而是想有個讓你們聽話的保障。這種物質類似一種生物細菌,如果我不催發的話,它在你們倆的體內最多能存活一周,一周後就會完全被你們的身體同化從而失去效用。所以,一周之內,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不催發藥性,你們是不會有任何痛苦和不適的。過一會,我打算將你們兩個的傷勢全部治癒,恢復你們十足十的戰力,這樣才好幫我辦事。」
千楓寒雲插嘴道:「我們既然答應了一周內任憑你差遣,就決不會反口食言,你怎麼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用這種卑鄙手段對付我們?簡直令人不齒。」聽了千楓寒雲的話,本應附和的我卻忽然有了另一種想法:如果幽瞳真的恢復我們十足戰力,而那甚麼「絕世好癢」又不需解藥就能在一周後解除,那事情就好辦了。
到時只要我和千楓寒雲合計,抽冷子趁幽瞳不備將其制服甚至殺死,那豈不是就能永絕後患?
當然千楓寒雲這白痴可能不會與我「同流合污」,做這種出爾反爾的不「君子」之事。
但我可沒打算傻乎乎地遵守對幽瞳這個變態人妖的承諾,「你不仁我不義」,殺了他和他那個小書童,我們出爾反爾卑鄙無恥的事鬼才會知道?!
我還在心裡暗自打著如意算盤,幽瞳已經再次開口道:「沒東西克制你們,等一下你們兩人恢復戰力後,如果聯手對付我的話,說不定我會死得很難看。所以我不得不提防一手。現在,你們兩個身上都被注入‘絕世好癢’,我就不用擔心你們聯手對付我了,除非你們都希望與我同歸於盡。這個可能性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甚至我還要擔心會不會被你們兩個抽冷子暗算。不過,本神醫有件事要先提醒你們一下,在這七天之內,如果我不幸死了,你們體內的‘絕世好癢’就會自動發作。並且,剛才那兩個離開的女子也會在我死後蠱毒發作身亡……」
千楓寒雲怒形於色,道:「你又暗地裡對她們弄了甚麼手腳?」我也吃了一驚,正想開口,幽瞳已經答道:「沒甚麼,我只是在她們身上下了‘子母同命蠱’。這種蠱你們可能沒聽說過吧,這東西和‘絕世好癢’一樣,可是我的獨家發明,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用這種蠱的。因為向別人下這種蠱要冒極大的風險,施蠱人身上的是母蠱,與被下蠱之人身上的子蠱,會命脈相連,互相影響。如果母蠱死了,子蠱會在數天後跟著死去,反過來如果子蠱全部死了,母蠱也會只剩半條命。簡單地說:就是如果我死了,我體內的母蠱就會隨之死亡,那兩個女子體內的同命子蠱也會數天後死去,那麼,身為子蠱蠱媒的她們就會嗚乎哀哉。反過來,如果她們兩個出了事導致子蠱死亡,我也會元氣大傷。這樣說,你們明白了嗎?相信你們都不願意看到這種結果吧?你們都是聰明人,應該不需要我再多作提醒。總而言之,這一周內你們不但要聽話,還要好好保護我,完成了我要你們幫忙做的事情,我就會依言放過你們,同時收回‘子母同命蠱’這種對人對己都沒甚麼好處的毒物,大家此後各走各路,再不相干。我的話完了,如果你們都已經聽懂。下面我就要開始為你們治療傷勢了。」
我聽得額際直冒冷汗,內心不由大大佩服這幽瞳的心思之細膩真是非同一般。
姑不論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我卻知道自己和千楓寒雲肯定是沒膽量去冒險搏殺他的了——誰會願意用己方的四條人命去作賭博呢?
千楓寒雲聽了他的話也是不得不服,無奈地道:「你好卑鄙!想不到你居然還是對她們倆動了手腳。既然如此,我們也沒得選擇了,那麼,在為我們治傷之前,你是不是可以先將你要我們做的事情說出來。」他這番話當然也代表了我的心聲。
幽瞳笑道:「你看起來不象那麼心急的人啊。想知道自己要做甚麼當然可以。我就先告訴你們好了。太陽神刀你們應該聽說過吧?或者你們在這裡出現也是為了神刀即將現世?不管你們為何來到這裡,既然答應了聽我差遣,那我就告訴你們我即將要你們做的:就是在這一周內,幫助我找到太陽神刀將出現的五陽峰湯谷,並且盡全力助我取得太陽神刀。」
又是太陽神刀!
先前的預感是正確的。
我心底發出果然不出所料的感慨。
而另一邊的千楓寒雲聽完幽瞳的話,內心卻泛起啼笑皆非的感覺。
原因無他,只緣於他開始和我的賭戰,其實目的也是想讓我屈服於他,從而多一個奪取神刀的最佳臂助。
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千楓寒雲和我的鷸蚌相爭,倒讓幽瞳這「死人妖」白撿了個現成的便宜。
有了兩個超級臂助,幽瞳獲得神刀豈不是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千楓寒雲悶哼一聲,將吐出到嘴邊的鮮血又硬生生吞回了腹內。
他眼中露出倔強的神色,目視幽瞳道:「太陽神刀是絕世神兵,唯有緣者方能得之,我們雖然可以助你尋找湯谷,但神兵自會擇主,所以我們不能答應幫你取得神刀,最多我們不和你搶,但萬一神兵自己選擇了我們其中某人,希望你也能夠接受這樣的結果。」
幽瞳點頭道:「這一點我當然明白。如果你們助我找到了湯谷,並幫我打敗了其它妄圖奪刀的人,我想我有」辦法「能讓神刀認我為主的。當然如果我的辦法失靈,神刀反而選擇了你們中的一人為主人,我自然也不會違拗天意。只是我仍有個條件,就是你們無論誰得到神刀,那個人必須發誓永遠不用神刀來對付我。怎麼樣?」
想不到死人妖這次竟然這麼好說話,或者說是通情達理,我和千楓寒雲意外之下,都爽快地答應了。
三人如果誠心合作。
尋找湯谷,對付其它可能出現的尋寶之人,一切都將變得輕而易舉。
想到自己並未完全喪失得到神刀的機會,我心情不由大好起來。
事實上,我堅信神刀自有有緣者方能得之,並非如幽瞳所說能用甚麼「辦法」讓神刀認其為主。
如果名震三界的「太陽神刀」真的會屈服於某些人所謂的「辦法」,那這千古神兵就不能被稱之為神兵了!
雪發妖醫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治療我和千楓寒雲的傷勢,他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
不同的人採用不同的療法,尚未解除風縛術的千楓寒雲衣服被青兒扒了下來,身上只剩下了一條短短的虎皮三角褲,渾身遒勁的肌肉呈現古銅顏色,充滿了力量與美感,他雖然知道對方是要幫他療傷,依然有些尷尬,但還來不及質問,幽瞳運掌如飛,眨眼間,他的全身重要穴位已被插滿了銀光閃閃的長針。
幽瞳口中念動咒語,一團銀色的光芒倏然乍現,將千楓寒雲裹入了其中。
千楓寒雲目難視物,卻感覺全身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每一個竅穴都涼津津的舒服無比……運聚戰能默查體內傷勢,發覺原本受傷破損的臟腑器官此時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痊癒著。
「神愈咒?!」眼看不到半個時辰,千楓寒雲已經臉色恢復紅潤,頭頂也開始冒出氤氳霧氣,顯然不但傷勢漸愈,原先損耗的戰能似乎也正在迅速恢復之中。
幽瞳並不稍歇,一個旋身鬼魅般來到我的面前,倏的一掌,陡然擊在我的前胸,我尚未來得及吃驚,已經感覺到一股涼涼的戰能透體而入,體內的淤血忽然翻騰而起,我喉頭一甜,口一張,哇的一聲,一大口鮮血疾吐而出……幽瞳身隨掌走,毫釐之間,已經躲開了我狂噴而出的淤血,身形到了我的背後。
再次一掌擊在我的後心,我不由自主腳一軟,乾脆盤腿坐了下來。
感覺到體內戰能翻騰洶湧,胸口煩悶欲偶,不知是自己的戰能被攪亂,還是幽瞳的戰能故意侵襲才造成這樣的現象,我平心定氣,極力壓制著。
心神逐漸進入了物我兩忘的狀態。
紊亂的戰能真氣漸漸平復,耳中傳來幽瞳神愈咒的咒語,陣陣涼意從背心源源不絕而入,侵入到我的四肢百骸,滲透到受傷的臟腑……如有神跡般,所有的傷勢在迅速痊癒著,而混沌原力戰能也因為這股善意的引導而逐漸恢復了勃勃生機。
這股來源於幽瞳的奇怪的戰能似乎與任何戰能都能和睦相處,絲毫沒有互相排斥的跡象,並且竟然能夠刺激因損耗過巨而萎縮的戰能真氣的成長。
感覺到丹田氣海內的混沌原力戰能在如海納百川般源源不斷地回復並增強,我心中大覺快慰,正全心全靈地體味著這種失而復得的快感,驀然卻發覺丹田一熱,一股有別於混沌原力的霸道之極真氣在丹田氣海內復生了,徬彿從沈睡中蘇醒,見風即長,迅速茁壯起來。
天,是那股來源於「魔力水晶」的火性戰能,當日受了千楓明月帶著封印力量的一掌,被消融了一小部分後,又被逼得收縮聚攏在了氣海的某個角落里,現在,在幽瞳的療傷真氣配合「神愈咒」魔法的刺激之下,不僅再次復蘇,並且與混沌原力一樣迅速地成長著,變得超出了從前的強大。
然而,這種太霸道的火性戰能的增強,對我不僅沒有好處,反而又出現了與混沌原力格格不入,互相抵觸的現象。
我極力壓制這種火性戰能,依舊無法阻止它自發地在我的奇經八脈里自顧自地「橫行」,不瞭解這種奇怪戰能來源與真正質性,我根本無法將其收為己有,更無法象混沌原力般使用它了。
而更糟糕的是:曾經出現過的情形現在再度出現,並且變得更嚴重,那就是:每當這奇怪的戰能重返丹田氣海,準備開始下一輪巡行的時候,就會與我氣海內佔上風的混沌原力發生互相抵消的情況,於是我能控制並外發的混沌原力戰能就會短時間內(約一盞茶功夫)驟減到幾乎只剩一成。
我心頭大叫淒慘:這種情況出現在平時倒沒甚麼,如果在與敵人對戰時突然出現戰能急劇縮水的現象,後果可是致命的。
尚幸這奇怪戰能在我體內循環一大周天所花時間較長,大約要兩個時辰左右,也就是說我每隔兩個時辰(四個小時)大約只有一盞茶功夫(十分鍾左右)戰能會由原來的近五成力量縮水到大約剩下一成。
知道這個難題暫時還無法解決,我放棄了努力,當能夠運聚的混沌原力完全回復到與千楓寒雲對戰前的狀態時,幽瞳將手掌撤離我的後心,人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