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鳳凰紋身
「剛剛收到元帥的通報，蘇菲·瑪婭的鳳凰軍團目前正在奇贋城城外駐紮。」梅麗不動聲色地對我說道。
「那我們還是照原計劃向奇贋城進發嗎？」，我知道梅麗把情況告訴我，是想聽聽我的看法，雖然我現在的身份僅僅是個親衛隊長，但小妮子顯然並未小看我。
看來在她的心裡，我的意見比她麾下的其餘將領的意見更有參考價值。
「元帥決定與對方在奇贋城下進行決戰。我們左路大軍必須以黑夜為掩護，迅速繞道趕到鳳凰軍營寨的側後方，以配合元帥的中路大軍發起進攻。」
「有雪狼軍團的行蹤嗎？」我問道。
梅麗微微一愣，瞬即明白了我這樣問的用意。
回答道：「暫時還沒有。這也是我所擔心的地方。雪狼軍團已經出現在佳里木平原，如果我們和鳳凰軍團在奇贋城打起來，它肯定不會袖手旁觀。而且，奇贋城中守軍約有三萬。加上鳳凰軍團目前的八九萬人，我們魔鬼軍團的人數優勢並不明顯。」
「我們兩路大軍雖然與鳳凰軍相比人數佔優，但如果雪狼軍團突然加入，我們人數上的優勢就將不復存在。何況，人數並非決定性因素，蘇菲·瑪婭在人數劣勢時不也照樣打贏過我們。如果沒搞清楚敵情就貿然決戰，我擔心我們會步巴蒂姆大將軍的後塵。」我擁有澤林的大部分記憶，當然知道巴蒂姆的右路大軍是如何全軍覆沒的。
如果沒弄清楚雪狼軍團的確切行蹤，就與鳳凰軍團進行大規模的決戰，這根本是在賭博，說得不好聽，是在拿士卒的性命開玩笑。
「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元帥之命不可違。我們還是認真做好決戰的準備吧！」梅麗有些無奈地聳了聳香肩，隨又笑道：「這可是我第一次真正和‘不敗名花’蘇菲·瑪婭交手，說實在，我心裡雖然沒把握，卻也頗有幾分期待呢！」
「預祝大將軍戰勝‘不敗名花’，將她的頭銜取而代之。」我適時拍了拍小妮子的馬屁。
「格格，你甚麼時候變得這樣油嘴滑舌了？不敗名花雖然厲害，我‘天才魔師’的頭銜也不是徒有虛名的呀！」梅麗開心地格格笑了起來。
旋即肅容道：「這一次，可不是虛名之爭，敗了，結局可能就是死。所以，我們不能‘希望’，而是‘一定’要戰勝她，明白嗎？」
「明白！可是，雷德有預感，大將軍這次一定會贏的。無論如何，雷德只想做好您的親衛隊長，保護好麗兒大將軍的安全。」我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梅麗臉上一副拿你沒辦法的神情，道：「算了，你現在的言行真的象換了個人，我都不知道該怎樣和你說話了。」梅麗心頭興起奇怪的感覺：本來應該話都不想跟這傢伙說的，可是現在卻不知不覺就和他說笑起來，他的說話，行事風格也完全有別於從前，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他真的是因為受了自己的刺激性情大變嗎？
搖搖頭，擺脫心頭的困惑，梅麗又一半對我說，一半是自言自語地道：「我們能想到的，元帥估計也能想得到。他仍然堅持決戰的決定，說明元帥是成竹在胸的，我想就算雪狼軍團忽然出現，元帥應該也留有後著對付，我們其實不用太過擔心。」
我目光移向前方密密麻麻的士卒隊伍，默然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隊伍繼續迤邐前行。
在距離奇贋城大約還有四十多公里時，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梅麗的左路大軍在一個因江水落差而形成的小瀑布旁與魔帥彼得林奇的中路大軍分道揚鑣了。
由於繞道而行大約只需多花半個時辰。
而且魔帥是交待在午夜過後才發動總攻的。
目前天色尚早，午夜前趕到目的地肯定毫無問題。
不願士卒太過疲勞的梅麗與麾下將領商量後，命令大軍暫時停了下來，紮營略作休息。
我當然不會也不夠資格提出反對，看看天色，估計至少會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
知道這是最後的養精蓄銳機會，待紅鸞等七個「羽衛」簇擁著梅麗進入她的寢帳休息後，便也帶著屬下的「玄衛」們返回了各自的營帳。
作為親衛隊隊長，我享有相當於萬騎長級別的待遇。
普通士卒基本是四至六人共享一個營帳，我卻有屬於自己的寢帳，雖然小一些，帳外也沒有守衛，但一個人住已經算很寬敞了。
最令我滿意的是，裡面浴洗用品一應俱全，並且最出乎意外的是居然還提供了一大桶洗浴用水。
「看來魔鬼軍團的後勤工作真是一級棒啊！」，我感嘆著，換了澤林的身子後，我至今尚未洗過澡，渾身上下正有種粘糊糊的感覺，極不舒服。
此時看到帳內一角那蓄滿清水的半人高大木桶，我頓時高興壞了。
迫不及待地脫光衣服，我興高採烈地撲通一聲跳了進去。
洗去了身上的污垢，我神清氣爽地從桶里爬了出來。
在一面銅鏡前仔細地欣賞著自己目前所擁有的身體，我大覺滿意。
雖然現在的身體是屬於澤林的，但在揉合了我的質性之後，整體表現出來的美感與我原來的軀體相比不但毫無遜色，甚至猶有過之。
頎長健碩的身材。
結實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賁起的線條卻依舊柔和，絕沒有給人任何不協調的感覺。
我有沒必要再恢復我原來的身體呢？
我忽然一陣迷惑：這麼完美的身體，其實根本沒有必要恢復回原來的啊！
嘿嘿，如果這個問題就這樣解決了，我是不是不用再管那個甚麼狗屁超級戰士程序了呢？
摸了摸頸項上的「蘭魔鬼之淚」，我忽然想將那個守衛「空間之門」的鬼靈叫出來，看她聽到我這樣說會是甚麼反應。
想起那鬼靈說過，只要在心裡反復呼喚「靈靈」她就會出現。
我於是開始在心裡呼喚「靈靈」這兩個字。
可是，還沒等念到第二遍，我就聽到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然後，一個嬌柔稚嫩的嗓音在帳外響起：「雷德隊長，薇兒給您送衣服來啦！」我條件反射般應了聲「請進」，才陡然想起自己還沒穿衣服，再想出聲制止，已經晚了。
看到寢帳的門簾已被掀起，我無奈之下，只好急急取過衣物擋在身前，耳中聽得門簾聲響，一個嬌小的紫色身影已經鑽了進來。
「啊！——」一聲尖叫，來人捧在手裡的袍服盔鎧掉落下來，散了一地……
我堪堪來得及用衣物捂住下體的要害之處，側過身滿臉尷尬地看著闖進來的少女——七「羽衛」中年齡最小的紫薇丫頭。
此刻，小妮子正美眸圓瞪，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赤裸裸一絲不掛還露著個大光腚的我。
「你……你……」，小妮子哭笑不得，俏臉已紅得象煮熟了的螃蟹。
跺腳嗔道：「你這個樣子，怎麼也叫人家進來啊？！」
「你以為我想的啊！我只是一時口快說錯了，誰知道你進來得那麼快！」我只好硬著頭皮死撐，見小妮子仍然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看，不由渾身不自在起來。
「你……你還看甚麼？一個小姑娘家，也不懂得害羞！」，我被她看得有些老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