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雪狼現蹤

「報……報……報稟元帥，大……大事不……不好了……」

著在地上的傳令兵滿臉恐慌，額頭上是一顆顆豆大的汗珠，說話都結巴了。

中軍帥帳內，包括魔帥彼得林奇和梅麗大法師在內的十幾位魔軍高級將領正在商討著下一步的作戰方案。

發言被打斷的魔帥不快地皺了皺眉頭，斥道：「鎮定！天塌下來自有本帥，不必如此恐慌。是否關於巴蒂姆將軍的右路大軍的消息？起來再報告。」

「是。」傳令兵尷尬地擦了把額上的汗水，依命站起身來，報告道：「啓稟元帥，剛剛負責斥候的騎兵隊傳回報告，我右路大軍在無名山谷被蘇菲·瑪婭親自率領的鳳凰軍伏擊，巴蒂姆大將軍力戰而死，我軍大敗，八萬人馬幾乎全軍覆滅，目前還活著正返回我軍大營的士卒只有三千多人……」

「甚麼？活著回來的只有三千多人？」魔帥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其餘魔軍將領也全部悚然動容。

「是的，據報告，這一次鳳凰軍採用了水攻，洪水捲走了我右路大軍近一半的人馬！之後余部陷入了近十萬鳳凰軍的包圍中……」傳令兵話沒說完，帥帳內所有人已經知道結果了：三萬多人馬陷入蘇菲·瑪婭數倍於己的鳳凰軍團的合圍中，能有三千多人逃生已經算不錯了。

「活著回來的士卒由哪位將軍帶隊？」發話的是梅麗大法師，小妮子臉色蒼白，眼神也露出了異樣的關切之色。

「是馬洛甫千騎長，右路大軍萬騎長以上級別的將官已全部戰死。」

「啊！怎麼會？你確定嗎？所有的萬騎長都戰死了嗎？真的是一個不剩？」梅麗大法師俏美的臉蛋霎時變得毫無血色，她不再顧及帳內其餘人那驚訝的眼神，急切地追問著。

「屬下……屬下不敢確定，只是根據斥候騎兵隊的報告據實上稟……至於……至於……」傳令兵被她的神情嚇著，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元帥，梅麗想立刻率本部人馬前往雙方交戰之地探視一番，請元帥恩准！」梅麗的神情少有的迫不及待。

為甚麼？

雖然不知這素有「天才魔師」稱謂的大法師為何此刻會一反常態，將自己的憂急形之於色。

但魔帥一來不忍拂其心意，二來自己也想到交戰的戰場去看看，便做個順水人情，乾脆地道：「大法師無須著急，本帥也正欲前往探視，估計鳳凰軍早已經撤離，你可以率左路大軍先走一步，本帥隨後就來。」

「謝謝元帥，梅麗領命！」

我在風雨中盡情地沖洗著身上的血污和泥垢，讓密集如劍的雨絲雕刻著我身上那如大理石般硬朗的肌膚線條，當來得急去得快的暴風雨乍然停歇時，我感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已煥然一新。

找了具身材相徬彿的魔族士兵屍體，從他身上剝下盔甲穿上，雖然尚算合身，但看起來總有些不倫不類，而且份量也實在不輕（被雨淋濕的原因）。

我懶得計較了，一個有著將軍霸氣的小兵，呵呵，這就是我嗎？

滿意地腆著肚子走了幾步，我才想起沒有一匹能站得起來的戰馬，自己穿著這身重甲徒步而行，豈非大大的不智？

本想順著原路回去，找魔族的大部隊匯合。

精力過剩的我卻忽然起了好奇之心，搜查澤林的記憶，我對魔軍剛才的大敗的還存在幾點疑問：消失在溪流右邊的叢林里的鳳凰軍士兵，為何眨眼時間又會在溪流對面的山谷出現呢？

站在澤林的身份立場，我好象有責任搞清楚「自己」是怎麼落敗「被殺」的。

離開屍橫遍野的平原戰場，我回到了同樣遍野屍橫的無名山谷之內。

「答案應該在這一片叢林里才對。」我提聚起了「煉獄戰能」，這原本屬於澤林的絕學，此刻我運用起來同樣是得心應手。

「煉獄化身」剛剛啓動，身上衣物鎧甲上的水份立刻就凝結成了冰塊，輕輕將戰能向外發放，砰的一聲，冰塊離體而去，盡數化成了粉屑，在空中凝聚水汽形成一陣氤氳白霧。

隨之，一副碧綠色半透明的晶體戰甲出現在了我的身上，戰甲繞體而生，色如翡翠般晶瑩欲滴，同時散髮出強烈的死亡氣息和徬彿來自地獄的幽幽藍芒。

經過我「渾沌原力」的滲透改造，「煉獄戰能」已經無需「魔化」就能幻出真正的「煉獄魔鎧」——這可是澤林生前都做不到的。

當然由於只獲得澤林約一半的「煉獄戰能」，我目前還無法使出他的終極武技——煉獄魔火。

在林中一番搜索，我終於有所發現，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穴入口，入口大得足以容納六匹戰馬同時通行。

我縱身進入了地穴之中，才發現裡面是個天然的地下大溶洞。

溶洞入口似乎經過精心設計，洞口周圍環繞著巧妙的洩水渠道，能將漫過入口的水全部導往溶洞內一個不知通往何處的小型水潭。

洞內極為寬敞亮堂，除了隨處均有發著不同顏色輝光的各色晶石外，溶洞洞壁上每隔十餘米就有一個小小石窗，內裡點燃著一簇以樹脂為燃料的火焰。

這種點燃後能維持好幾個時辰的火光從石窗孔隙中射出，更令這個處處均有鐘乳石筍的溶洞變得光怪陸離。

我知道這些火焰一定是鳳凰軍團的士兵點燃的，他們應該就是從這裡穿過溪流，直接到了對面的山谷頂端，變成天降神兵。

也不管會不會再碰上鳳凰軍團的士兵，我順著溶洞的走向，一路行去。

越往里走，光線越暗，有些石窗里的火焰已經熄滅了。

空氣中也充滿了潮濕與明顯的青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