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玩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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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說自己有點冷,端著沒喝完的半杯拿鐵回了客艙。
身後有腳步聲接近。
「他在撒謊。」梵說道。
「你說哪一次?」荔嫵平靜地問,並不驚訝。
「兩次都是。一次是秘密,一次是恨。」
你怎麼能這麼篤定?
荔嫵想問,卻忽然住口。雖然這話有點翻舊賬的意思,但梵在審訊犯人這一方面,可以稱之為當之無愧的專家。
就因為她撒甚麼謊都會被他看出來,所以荔嫵在那段被囚禁審訊的日子里,只閉口不言。
潛意識已經告訴她真相,荔嫵只是不願意承認。
在對待新人類的態度上,師哥和她立場相悖。撒謊,比起直白地表明態度,這是更溫和的對抗方式。
「我會想辦法說服他的。」她輕輕嘆了口氣,「他心結太沈,已經把他拖入深淵,這需要時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還做心理咨詢業務。」梵無謂地說道,語氣夾槍帶棒。
「你到底怎麼了?」荔嫵瞪他一眼,在梵打算轉身離開時,強硬地扯著他袖子讓他坐下來。
「我們不是說過嗎?再也不對彼此撒謊了。」她嘆了口氣,「你在心裡生悶氣,讓我怎麼安慰你?」
他沈默好半晌,才憋屈地吐出心中郁結:「我嫉妒。」
荔嫵孤零零來到三百年後,她是他見到的第一個男人,她信任的第一個男人,他陪伴她最久。
梵一直享受著自己的特殊定位,可現在荔嫵的師哥來了,一個穿越三百年歲月的故人,成熟懂事,內斂溫雅,還無時無刻不散髮著吸引女人的憂鬱氣場——聽說家庭亡故,已是鰥夫,這一切都令梵有十足的危機感。
荔嫵卻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
「我嫉妒。」他又重復了一次,荔嫵總是喜歡讓他重復那些為之羞恥的事實來戲弄他,不是一兩次,這令他又羞又惱。
「你剛才說的是俄語。」荔嫵卻說。
「是嗎?」梵皺皺眉,這回他切換回了通用語,還表現得甚麼也不記得,「沒有吧。」
索倫格爾的先祖是數百年前封地在白俄一帶的貴族,俄語是梵的母語,狼家若在公共場所談及不願他人聽去的信息會說這種語言,但是在面對她的時候,梵從不說俄語,他知道她聽不懂。
「你最近很奇怪,寶貝。」荔嫵摸了摸他滾燙的臉頰,傳遞到手心的溫度有種異樣的熾熱,「我希望忒休斯能快點到岸,我必須帶你去醫院了。」
梵握住了她的手掌,讓她的掌心貼在面頰。
「我嗎?我感覺自己還行。」
或許是冷風吹太久了,荔嫵這時感受到有一點孕反,她這段時間每日吐個兩三次都是正常的。
她不想梵察覺甚麼異樣,站起來回到房間。
可就是因為腳步匆匆,在上舷梯的時候腳滑了一下,扶手尖銳的拐角衝著她腹部,梵扶住她,手掌下意識在她的肚子墊了一下。
他感到荔嫵的腹部比以前柔軟多了。以前也柔軟,現在更是柔軟得令人驚嘆。
「你有事瞞著我,關於你的身體,你該不會是……」
該不會是甚麼?梵沒想好,但那個詞語在潛意識中已經抵達嘴邊,只等他說出來。只等他說出來就好。
到底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