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純血密教8
荔嫵呼吸一窒,眼淚更為洶湧。他將她擁入懷中,荔嫵枕在他肩頭,雙手遲疑半晌,還是緊緊攥住了他背後的衣服。
力氣之大,幾乎將衣物揉皺。
他的懷抱好似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此時此刻,唯有他能撫平一切恐懼和傷痛。
可是她就要離開他了。
她要離開這個人嗎?
是這個人在三百年後的世界喚醒了她,是這個人帶她離開西伯利亞的森林,風雪茫茫,天地一白,幾近永生永世的孤獨中,只有這個人在她的身邊。
一想到要離開他,她就變得好痛苦,痛苦得像心尖上的肉被誰狠狠挖去了一塊。
可她不得不這樣做。
……
極地列車將在上午十一點抵達首都。
天剛蒙蒙亮,荔嫵就被女侍從床上薅了起來,坐在化妝室的梳妝鏡前。
為了夏娃第一次在首都民眾面前的正式亮相,她從著裝到妝容,都經過精緻無比的打扮。
裙子是按照她的尺寸特地定制的禮裙,那美麗的藍色像從清晨海面縹緲的霧靄中裁成,托起飽滿雙乳的抹胸則綴著碎鑽與淺藍的花飾,像揉碎的浪尖泡沫。
裙擺是漸變的藍紫色薄紗,如雲絮般層疊鋪展,蓬松如浪,卻一點重量也沒有。
然而裙擺太長,不方便行走,必須兩個女侍替她抬著,才不至於這優美的裙擺在地上拖行。
女侍用精緻的手法在那本就昳麗的眼尾暈開淺藍帶細閃的眼影,荔嫵已經一動不動坐了三個小時,腰肢酸軟不說,眼皮慢慢開始打架。
便在此時,透過鏡子,她看到一道人影抱著手臂倚靠在門邊。
威懾司的制服勾勒出那人的寬肩和長腿,倚門的姿態透出幾分隨意。
他就那樣盯著她,不知道已經來了多久。
在鏡子中對視的一秒,梵啞聲開口:「下去吧。」
這話是對女侍說的。兩個女侍對視一眼,不敢違抗,無言退出房間。
梵走進來,順手帶上了房間門,肩徽上血色的流蘇輕晃。
從後擁上來一個寬闊的懷抱,將她攬進手臂,梵低下頭,將臉埋在她赤裸的頸窩處。
接著,柔軟的唇裹著熾熱的氣息烙在她光裸的肌膚上,獠牙若有若無地輕咬。
荔嫵渾身一僵。
她原本茂密蓬松的長髮被盤了起來,只有幾縷刻意留下的碎發營造隨意的慵懶感。
脖子上若留下任何痕跡,暴露在鏡頭下,勢必會被人大做文章。
「戴安娜說今天會有很多記者,你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對我乾了甚麼好事嗎?」
他頓了頓。漆黑的碎發隨著轉頭的動作,在她頸窩里轉了半圈,癢酥酥的。
「我知道純血密教一直在拉攏你。」梵在她耳邊淡漠開口,「無論你今天選擇跟誰走,即便不跟我走也好,但不要選擇她們。」
荔嫵想問:為甚麼?
但她沒有開口。
「所有狂熱信奉純血教旨的教會,有一個算一個,全是邪教。純血密教不過是其中跳得最高的一個。」
荔嫵沈默。
梵抬起頭,在鏡中和她對視,荔嫵看見他眉心蹙起。
「我不喜歡你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