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首都4
兩雙唇分開的瞬間,荔嫵覺得自己腦袋秀逗了。她的臉頰燒了起來,下意識就要後退,可很快一雙手追了上來,掐住她的腰。
梵吻了回來。
這個吻又深又重,撬開她緊閉的齒關,靈活地搜刮她的牙列,幾乎讓荔嫵有了一種錯覺,和她接吻的並不是梵諾,而是一隻真正的野獸。
這只野獸的愛欲和食慾混合在了一起,想通過將她吞吃入腹的方式實現真正的佔有。
腰肢上修長的手指捏了捏她柔軟的腰肉,滾燙的掌心貼合著腰間的肌膚,力度由輕到重,最後變成了幾乎接近情慾的重撫。
他高大的身軀傾軋下來,荔嫵被逼得逐步後退。
精美的波西米亞地毯上,一雙黑色的漆皮長靴插足在一雙雪白的棉拖鞋之間,黑色進一步,白色就退一步,踉踉蹌蹌、慌不著調。
拖鞋都被她慌亂之中踩了下來,只赤著腳踩在地上。腰肢又落於人手,梵諾太高大了,即便已經彎下腰,可荔嫵想和他接吻只能墊起腳。
最後她的足根抵在了床腳,退無可退。
強勢的吻讓她沒有喘息空間,而肺部的空氣已經在糾纏中消耗殆盡,她感到眩暈和缺氧,又聽到一聲重重的咳嗽。
是以太發出來的,祂還在看著。
她驚醒過來,雙眼倏然睜開,猛然一把推開了梵諾,阻止他把這個吻演變成一粒掉進乾柴堆里的火星。
以太雖然只是一串數據,一個人工智能,但是這個人工智能以父親的聲音、父親的記憶、父親的外貌為模板。這令荔嫵感到一種被抓包的心虛。
「荔嫵,我不覺得他是一個好的選擇,瞧瞧他對你做的事!」以太加重語氣,渾然不顧梵諾就在現場,當場開啓諷刺模式,「心性有成熟可言嗎?品德有高尚可言嗎?只不過是只毛都沒長齊的、無法無天的臭狼崽子而已!!」
荔嫵不得不又抬眸去看梵諾的神色。
荔嫵那個主動的吻讓他的心情很好,他看起來半點不在意以太的挖苦。
他的指腹擦去荔嫵唇角的津液,親暱地和她抵著額頭,以一種足夠被以太聽到的耳語說道。
「荔嫵,你告訴他,我毛長齊了沒?」
荔嫵:「……」
以太被氣得發出一聲慘叫。
荔嫵在這之前從沒聽過一個AI竟然能發出如此情緒豐富、高亢激憤的叫聲,接著祂主動放棄了入侵這個房間里的任何一台電子設備,不聽不看不聞,直接原地消失了。
屋內只剩下他們獨處。
梵諾哼著一首蘇格蘭調子的小曲,沒有具體的歌詞,只是低低的喃語和輕哼,但很好聽。
這種好聽不在於音准的正確,而依賴於他得天獨厚的嗓音條件,像醇厚的大提琴尾調,很絲滑地鑽進耳道。
「梵諾,我、我想問你一件事。」荔嫵忽然開口。
這個隱憂在荔嫵心頭已經盤桓許久,但她之前一直沒有問出口。
一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不夠合適,二來,她覺得穿著威懾司制服的梵諾好陌生,這種陌生令荔嫵有幾分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潛意識的懼意……
可這個吻之後,他整體的氣息呈現出一種脈脈溫情,冰藍的眼眸也有了溫度。
雖然是冰藍的底色,但荔嫵能覺察他不同情緒下,眸色是有微妙變化的。他心情好時,那抹冰藍會像晴空下的湖泊,清透得能照見白雲的流動。
「嗯?」梵諾輕哼一聲。
「那個,萊昂老爹……你之後是怎麼處理他的?」
荔嫵問這話時下意識垂眸,避開和他的對視,她看見自己裙擺被幾根蔥白的手指抓緊,淡粉色的指甲因緊張而失去了血色。
過了幾秒她意識到那是她自己的手指。
「問他幹甚麼?」梵淡色的、線條漂亮的唇角微微往下撇了一度。
荔嫵提起這個名字讓他不太高興,之前還和煦溫暖的室溫似乎悄無聲息下滑了幾度。
「你當時對他很生氣……但是老爹沒有犯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那之後,你應該放過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