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秘鑰4
她愣了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
雨簾之下,梵諾撐著一把黑傘,抬起臉來看她。
他的肌膚冰白,在陰沈的雨色獨獨醒目。
「我來接你。」他說。
「這麼大的雨——」
她下意識就要走進雨中,梵諾卻先一步走進酒館。
「別下去,積水太深了。」
荔嫵手裡被他塞進傘柄,腰上又關了他的外套,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忽然一輕,梵諾在她小小的驚呼聲中將她抱起。
不是橫抱,而是竪抱。像抱小孩那樣的抱法,荔嫵坐在他堅硬的手臂上。
「你要是生病了,可麻煩得很。」他說道,嘴角有一絲似有若無的淡笑。
「哈哈,真是體貼的男朋友啊,莉芙!」
酒館內傳來的調笑聲快將荔嫵的臉蛋蒸透,她捏著他的肩膀催促:「快走快走。」
「走快了,腳滑怎麼辦?」梵諾問。
他們步入密集的雨幕里。
「你會腳滑?」荔嫵懷疑地問,梵諾身手那麼好,怎麼會因為下雨就——
「哎呀!」她驚呼出聲。
梵諾手臂猛地抖了一下,荔嫵身體歪斜,扣在他肩膀上的手指頓時抓緊,心臟快從喉嚨里蹦出來,險些連雨傘都沒拿住。
很快她反應過來,著惱又好笑地用力掐住他的肩膀:「梵諾,你敢嚇唬我!」
「喔嗚。」梵諾不僅不悔改,還變本加厲,托著她的臀往上一送。荔嫵的身體又歪了一下,幾縷雨絲飄到臉頰,她不得不用力抱住他的脖子。
梵諾故意咳嗽幾聲:「荔嫵,我呼吸不了了。」
荔嫵就用手臂威脅性地勒住他:「那就好好給我走,再使壞你小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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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索斯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
他可以留一張紙條,上面畫一條蛇,留一個地點。塞拉看見了,自然會明白這張紙條的用意,趕來宅邸和他相會。
這樣想著,他又轉頭往那家酒館走回去,只是今天運氣實在是差,半途竟然下起了暴雨。
酒館遙遙在望,厄索斯的腳步卻忽然頓住。他一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後面簡直想仰天大笑幾聲,甚麼叫得來全不費工夫。
雨霧密集,也阻礙腳步和嗅覺,梵沒有發現他,但他卻看見了梵。
他撐著一把傘,似乎要去酒館接人,和裡面的人說了幾句話——離得太遠,厄索斯沒有聽清,可等他離開酒館時,懷中已經抱了一個女人。
那女人替他撐著傘,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
她是少見的東方面容,厄索斯還有些記憶,記得這是酒館的女侍應。
走出幾步,那女人對他耳語幾句,梵抬眸看她,故意裝作腳滑,惹得她驚呼連連。
女人憤懣地捶了他一記,梵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
雖然彼此有仇,有機會就會對對方痛下殺手,但認真說來,厄索斯和梵也算知根知底。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梵。那淡淡的一絲笑意很純粹,可以稱得上專注。
不知他們又說了甚麼,女人在他懷裡笑得東倒西歪,前仰後合,險些從他懷裡栽倒,梵這下就有些猝不及防了,眼疾手快地扶起她的腰,卻被她捏著臉頰在眉心忽然地親了一口。
有女人被梵迷得神魂顛倒不奇怪,可令厄索斯詫異的是,梵竟也被這女人迷得神魂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