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蛇1

「啊，對對，好像就是那陣光過後，那鯨歌就停止了。我們派出人看過，嘆息之壁上的畸變種死透了，但那鯨卻不知所蹤，只有原地留下的巨大的血痕……那段時間雪下得很急，耽擱了幾天，就徹底找不到它的蹤跡了。」

半小時之後，清潔工已經放下了對來人的戒心，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男人說他叫厄索斯，來自熔鐵城。

他是清潔工這輩子見過的第一個來自熔鐵城的人，他詢問他，那裡是否如傳說一般四季如春，沒有冰雪，沒有畸變種，人們每天參加不完的聚會，享用不完的美食，還有豪車穿流如梭，美人香鬢如雲。

厄索斯微笑著說：「比你想象的還美好得多。」

「可惜我這輩子去不了了。」

「不會的。」他卻真誠地安慰他，「你還那麼年輕，人生的可能性總是無限的，不是嗎？——對了，剛剛說到哪裡？燈塔亮起，喚回了你們被鯨歌催眠的神智，後續呢？你們有沒有找到燈塔亮起的原因，比如甚麼人進去過？」

清潔工搖搖頭：「平時燈塔防禦嚴密，如果有人偷溜進去過，肯定瞞不過巡邏人員的眼睛。但是那天大家理智全無，朝著城門方向遊蕩，燈塔里也空空蕩蕩。雖然安全司的人調取了監控，但那段監控是空白的。」

「啊，不過。之前燈塔頂部的總控制室就被闖入過一次，後來他們似乎用加了石英砂的鋼纖維混凝土澆蓋了一層，中間還有鉛板夾層——」

好傢伙，全五十九城最牢靠的建築除了總督家的地下室，就屬這堵牆了。卻在後續檢查中發現，這堵牆碎了。

把這種級別的牆弄碎，需要至少十公斤的C4炸彈或者三十公斤的TNT。

更離奇的是，現場沒有找到絲毫炸藥留下的痕跡。

這令前來勘探的安全司人員百思不得其解，但副司長布萊克·肯辛頓卻將其認定為事故，沒有再繼續追查下去。

厄索斯本來在筆記上不斷記載著甚麼，筆尖忽而微頓，抬頭微笑：「大概是怪物吧？」

「燈塔在城中心，攻城的畸變種沒有那麼深入。」清潔工有些困惑，但還是搖搖頭否定了。他以為他說的怪物是畸變種。

「不是那種怪物……」厄索斯輕聲說，「不吃人，有智慧，會說話，但你瞭解之後就會發現……那就是個怪物。」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沈思，但甚麼也沒解釋，離開時只留下了一臉困惑的清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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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耽擱了那麼久？」從吊籠離開，他降落到五十九城內部，正打量這座城池時，耳麥里傳來秘書的聲音，對方正在熔鐵城通過最先進的通訊設備與他對話。

「被一個賤民拉著問東問西。」厄索斯漫不經心地回答。

厄索斯·瓦倫泰因，目前的職位是參議院院長幕僚。從以太復蘇開始，他們就第一時間定位了信號。

火種家族各自為政，消息很少共享，即便走漏出來的也以假消息居多。

其中，瓦倫泰因掌握的某個關鍵情報即為：燈塔中存在一位以「神」為模本的終極智能體，代號——

以太。

三百年來，瓦倫泰因家族的所有秘密活動都圍繞這位以太展開。

祖輩們堅信以太掌握著神未盡的秘密，就像基督教傳說中盛過神血的聖杯，而瓦倫泰因家族會成為唯一能觸碰聖杯的加拉哈德*。

到那時，空前的支持和聲望會接踵而來，他們的政治地位將拔高得更甚以往數代。

秘密活動中，他們嘗試過的千百種喚醒以太的方法皆以失敗告終，又經過漫長的探尋，得知喚醒以太需要找到秘鑰。

世上可能只有一把秘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