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回聲4
震驚之後他愈感欽佩敬仰,他們威懾司雖然總被人家說是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的粗人,但總司大人卻來自最尊貴、最古老的純血家族,即便還那麼年輕,卻已經對權術的傾軋見識得如此透徹,不虧是威懾司最聰穎的首領,燈塔般的領頭狼。
「為甚麼忽然用這種眼神看我?」梵蹙眉,「好惡心。」
文森特:「……抱歉。」
他為總司大人獻上致歉禮,一整盒松露巧克力,令狼無法拒絕。
梵雖然說人家惡心,但對人家的巧克力照拿不誤,實在是可惡的上司。
「那只鯨。」梵忽然開口,「去補幾槍,弄得死透點,別讓它恢復過來。」
文森特驚了一下。他以為燈塔那次脈衝之後,鯨絕無活命之可能。
「它的心跳聲像腫瘤一樣,很吵的。」梵說。有時候佩服他們這些聽覺遲鈍的人,能在這種聲音里睡大覺。
就像許荔嫵一樣,每晚上都睡得那麼香甜。
「可是威懾司已經不剩下幾個人了。」文森特想起戰死在前線的同僚,不由有些傷感。等威懾司總部從別的地方調派人手也需要時間。
「那就去借別司的人手。」梵說著有些不耐煩,一盒巧克力能壓制的脾氣已到了極限,「這點小事也要教?這城到底是你管還是我管?」
你來了不就得你管嗎,文森特只敢在心裡弱氣反駁,嘴上唯唯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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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此刻的大腦混亂極了。
一時之間竟不知是傷痛讓他混亂,還是梵諾的真實身份讓他混亂。
聽到腳步聲朝這邊走過來,他立馬收回了懷錶裝睡。
「他一直在這?」梵轉頭看見了他,皺皺眉。
「沒事,他還在昏迷。」文森特說。
梵沒開口,似乎是認出了他,走近了幾步。
萊昂心都提了起來,好在他是個血統混雜的餘燼,不知哪個老祖宗傳下來的技能,讓他能在必要時刻能控制心跳,偽裝出熟睡的頻率。
這不難,但面對聽覺靈敏的索倫格爾,必須十萬分謹慎。
他沒有睜眼,只聽到兩人的對話傳來。
「這個人我認識。」開口的是梵,「為甚麼被打成這樣。」
「是德米安往里丟的人。」文森特回答,「似乎和最近的餘燼遊行有關。」
他冷冷道:「誰准他丟的?威懾司是倉庫,甚麼東西都往裡面堆?你怎麼不把你家敞開給他丟?」
文森特就知道他的少爺脾氣犯了,這不是甚麼秘密,各個同僚都有耳聞。
以前被折磨的是奧古斯塔將軍,臭狼崽子一冷臉,這位前任總司還得吹吹卷口哨扮小丑呢。
文森特趕緊說:「那我把他放了。」
梵不置可否。
文森特就來放人。
萊昂很早就聽說過威懾司行事霸道但沒想到他們會這麼霸道,他不是刁民嗎?
不是重要犯人嗎?
一般來說重刑犯是能這麼容易放的嗎……
在這種茫然而巨大的困惑中,來了兩個人把他抬起,沒觸碰傷口,就這麼放到了建築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