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前線5

說完之後他等待梵諾的下文，可很快警笛鳴響，哨兵拿著喇叭大吼：「跑起來！新兵蛋子們！！」

人們傷痕累累，眼神麻木，傷員在血泊中呻吟，這不是個好時機，可新一輪的進攻又來到了。

人類是有極限的，這些畸變的怪物卻沒有，即使死亡也不會停止進攻。

梵諾正在系圍巾，雖然那條圍巾本來就好好戴在他的脖子上，但是嘆息之壁上風又烈又急，高空作戰的混亂和畸變種的撕扯也會讓圍巾有墜落風險，他把圍巾兩端交叉打了個死結。

「新兵呢？新兵補上！」

後勤部隊匆匆而來，接過他們手中的防墜器，牢牢固定在混凝土牆的錨點上。

接著是安全帶和安全繩的檢查，埃里克的槍從手裡滑出去好幾次，又撿起好幾次，他手心的汗太多了，不停地往褲腿上擦。

畸變種震耳欲聾的吼聲伴隨刺鼻而腐臭的腥風從下方吹拂上來，給人以死亡的實感。

「等一下等一下……」指揮員的聲音忽然如夢似幻，「威懾司的人在。」

人們抬頭望去，這才發現高處的人影們像黑色的群鴉錯落，但是太安靜了，連呼吸都安靜，以至於一開始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威懾司是執炬者政府里很特別的一個部門。他們是執行政府命令的暴力機構，卻很少參與人類之間的政鬥。

在政客奢靡的府邸，在平靜祥和的街道，在那些溫暖又安全的時刻，你無法見到他們。

他們的使命是屠魔。

每次威懾司的出現都伴隨著從前線吹來的鐵鏽氣息的風，災厄將臨的戰爭之地和怪物如潮的淪陷地。

他們的制服十分醒目，是挺括的純黑色大氅和純黑色立領軍裝，全身上下唯一的蒼白是露出來的肌膚。

因為任務的殘酷嚴苛和高死亡率，威懾司選拔的標準也十分嚴格，要求絕對出色的血統和卓絕的意志力，導致他們從誕生之初到現在一直是四司之中人數最少也最神秘的部門。

在整個社會的純血狂熱背景下，也有傳聞說裡面帥哥如雲，個個都有錢有顏盤靚條順腿還長……實在是很好的結婚對象，如果你不介意未婚夫會在哪天突然傳來死訊的話。

「威懾司的來了。」指揮員的聲音聽上去輕鬆了不少，「威懾司的最優先任務就是保護人類，你們太幸運了，一會兒他們會先下嘆息之壁，你們跟在後面處理剩餘的嘍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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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加入威懾司時險些被逐出家門。

他是父母的獨子，又很年輕，還沒來得及留下後代，人人又都知道威懾司死亡率畸高。父親暴怒到要打斷他的腿，母親則成日以淚洗面。

他出身在一個貴族家庭，如果按照家族安排的軌道發展，他會娶一個同樣出身貴族的老婆，生幾個可愛的孩子，然後在薪水豐沃的閒職上順遂到老。

這沒甚麼不好，他的爸爸，爺爺，太爺爺……都是這麼過來的。

血統的尊貴讓他們享有比常人優渥許多的地位，不需要殫精竭慮就能過上富庶悠閒的生活。

可他躁動的心緒告訴自己，他不會滿足於眼下的安穩。

其實沒人知道……小時候他被頑劣的表哥騙到了城外，丟在畸變種出沒的森林里，是威懾司的人救了他。

領頭的男人高大俊朗，手中的劍森寒得如晨昏交界之際乍現的第一抹天光。在漫長的震鳴之後，那鋒利得仿若能划破時光的劍刃歸於沈鈍。

他以殘酷的手段將這只畸變種肢解，又溫柔地抱起他，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