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前線3
篤篤。
凱爾站在市政樓的辦公廳外,手指曲起,敲了敲檀木質地的厚重大門。
他是總督德米安·阿德勒的兒子,大家都認識他的臉,對他出入辦公廳這件事視若無睹。
辦公廳的最角落處,一個工作人員接收到了他的信號,眸光四下掃視一番,匆匆往兜里揣了甚麼,起身朝他走來。
兩人走到了隱蔽的角落處。
凱爾臉上紅暈未褪,嘴唇乾燥,眼眶周圍燒得有些發腫。
顯然,這位總督家的二公子生病在家並非謠傳。
只是不知道是甚麼樣的動力,能讓他支撐著病體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一路雨夾雪走到市政樓來。
「阿爾巴特街十七號對吧?這個地址居住著一個年輕男性,和一個年輕女性。」被他買通的工作人員說道。
「他們還同居了?!」凱爾失聲驚呼。
聲量之大,將周圍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他不得不勉強按捺住語氣低調起來,心頭卻妒火如焚,燒得喉嚨乾澀,幾乎嘔出口血來。
「這是他們的徵名卡。」工作人員手一番,將兩張徵名卡遞上來。
那只可惡的狼崽子,原來叫這個名字。
梵諾。沒有姓氏。
但凱爾並未在意這點,聯邦內只有貴族和體面的人家擁有姓氏,姓氏代表這個家族在畸變種和風雪肆虐的末日卻擁有著三百年連綿不斷的傳承,是一種雄渾實力的象徵。
不過一個底層餘燼,說不定就誕生在某次爹媽幕天席地的交媾里,沒有姓氏是多麼正常。
「她的呢?」凱爾又問。
「沒有。」對方搖搖頭,「填寫徵名卡的人代替對方上戰場,這是被允許的政策,也是為了防止過分強勢的徵員在城內引發暴亂。」
有些人本就是為了家人活著。如果家人面臨必死的結局,他們根本不會在乎五十九城到底毀滅與否。
失去軟肋,也意味著失去控制他們的手段。
雖然凱爾本來也是想將荔嫵的徵名卡從中抽走,但這該死的狼崽子又替他消掉了一次刷好感的機會,這令他咬牙切齒。
「聽著。」他揪著工作人員的領子,神色扭曲,「我要你確保,之後每一次的前線,這個人都會在被徵調的隊伍里。」
「知道了,凱爾少爺。」那人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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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大海藍得一望無垠。溫暖的陽光照射在身上,竟讓她有幾分陌生。
她並不是自己在走,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樣,漫步在雲朵一樣的金色沙灘上。
兩只手將她一左一右牽起來。左邊的手柔軟細膩,是屬於女人的手;右邊的手寬大溫暖,指節處有寫過太多學術研究留下的厚實的繭。
她借著這兩只手的力氣,跨過地上一隻緩慢爬行的寄居蟹。
「我們小公主真厲害呀。」男人的聲音說道。
這是很多年前美國南加州的海邊,荔嫵八歲的生日。
他們在海灘邊切開裹滿了草莓奶油的蛋糕,禮炮拉響,彩色的紙條像絢爛的煙火炸開。
人群載歌載舞。
這群人中有世界頂尖的科學家,有常春藤盟校的在職教授,有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橄欖球明星,都是些出點意外就會引發新聞地震的名人,在同一天推掉工作和實驗從世界各地飛來,只為了慶祝一個小女孩兒的生日。
「謝謝,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女兒的生日宴。我們家小公主又長大一歲啦!」爸爸高興地宣佈。
「許老師,這麼好的日子,可以放假不去實驗室嗎?」師哥的聲音從喧囂中衝出來,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