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雪封鎖2
「你這半個月去哪了?我們一直聯繫不上你。」
「我找我大哥。」梵諾淡淡開口。
「哦……你斷聯了,應該不知道,他一周前在聯席議會上酗酒被彈劾了。」昆蘭委婉說道。
「他以前也喝。」
「這次不一樣,他醉得不輕,竟然把酒澆到了參議院的瓦倫泰因議長頭上,還拉著他一起跳桑巴!我猜蛇家的人容忍他到極限了。」
梵諾不由蹙眉:「他真這麼做了?」
「千真萬確!他像頭蠻牛似的拉不住,我完全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梵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的意思是那老頭有糖尿病,聞起來一股爛蘋果味兒,瑞安的鼻子是壞掉了嗎?」
昆蘭:「……」
長久的靜默無言後,他深吸一口氣:「你深更半夜來電,應該不是想和我討論議長的糖尿病問題吧?你在哪裡?」
「蛇窩。」
「蛇窩?」
這裡的總督來自阿德勒家族,他記得這個家族很早之前就已經向瓦倫泰因家族諂媚投誠了。
但他沒有解釋,只是道:「讓安全司派一輛極地列車到五十九城。」
昆蘭嘆了口氣:「梵,我很想幫你。但是從首都調用極地列車這種戰略資源需要出具書面文書並經過上級審核,不是你一句話就能辦到的事,畢竟你大哥已經不是安全司的總司了。」他壓低聲音,「很多雙眼睛都盯著這裡,你知道嗎?如果你打的不是我私人府邸的電話,我甚至不會接通這通來電。」
「即便我已經找到了夏娃?」梵諾冷冷地問。
「你找到了?」昆蘭幾乎失聲,沈默片刻,他以前所未來的嚴肅語氣說道,「我會盡量運作,但我還是得提醒你,有很多雙眼睛盯著這裡。你不想夏娃的存在暴露,我們也一樣。」
掛斷電話,梵諾走到了總督辦公室那碎裂的落地窗前。
在呼嘯的寒風中,昏沈的雲色在天際線的盡頭不斷翻湧。
他嗅到,一場史無前例的暴風雪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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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半個月再次睡到柔軟的床鋪,荔嫵卻做了個噩夢。
夢中,水滴落在她的額頭,她從至濃至深的黑暗中驚醒。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完全黑暗的空間中待了多久。自從她拒絕告訴那個男人他想知道的情報之後,她就被關進了這個屋子里。
手腳被捆綁在椅子上,眼罩蒙住了眼睛,含著的口枷令她吞咽困難,即便已經努力保持體面,口涎卻還是無法克制地順著唇角滑落。
徬彿全世界只剩下黑暗,還有黑暗中那不斷滴落到額頭上的水珠。
她聽說過這種逼供手段,滴水刑。
在等待水滴落下的過程中,大腦會不由自主地強迫自己去計算、預判下一滴水的時間。
當受訊者處於絕對黑暗的環境中時,這種單調的節奏會放大所有焦慮,導致受刑者出現幻覺、意識模糊,甚至精神失常。
屋子中分明不熱,她卻出了一身熱汗,或者冷汗,這讓她渾身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