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會加油②~瘋了 要瘋了~
我是私立埼玉榮光高中三年級,隸屬劍道社的黑田能理子。
不是我自誇,我在將近一百人的劍道社中,實力應該能排進前五名。
實際上,我從二年級夏天開始就成為正式選手,參加過團體賽(但只是B隊)和個人賽。
不過,除了實力傑出、在全國也名列前茅的主將之外,正式選手陣容的實力都差不多。
我自己在埼玉縣也可以說是頂級水平,但第一次出場的秋季關東大賽,卻以第一輪就落敗的悔恨結果告終。
就這層意義來說,三年級的第一場春季縣大賽意義重大。
如果在這裡交出不符期待的成績,不只是三年級,連二年級的候補選手都可能取代我,拿下正式選手的位子。
競爭就是這麼激烈。
既然主將以絕對王牌的身份參加團體賽,教練對我、另外兩名代表選手下達的至上命令,就是獨佔個人賽前三名。
我是第二種子選手,原本以為在順利晉級的情況下,准決賽的關卡會是第三種子選手秀德的選手。
但意外的是,秀德的選手在半准決賽就落敗,取而代之晉級的是我沒放在眼裡的彩陵選手。
這麼說來,我記得去年秋天曾和她比過一次,當時是我贏了。
她的實力應該比原本預想的秀德選手還差,而且我可不能輸給曾經贏過的對手。
比賽前的我充滿自信。
然而,對手選手——速瀨——竟然有男生在加油!
而且,還喊著她的名字「美香」。
我望向加油區,有好幾個帥氣到令人著迷的男生拼命為速瀨選手加油……
這樣啊,彩陵是男女合校。而她有要好的男生,說不定是男朋友……?
我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瞬間沸騰的熱水器,逐漸沸騰。
火大。火大。火大。火大。火大!
我以充滿嫉妒與憎恨的視線注視對手,隔著面罩看見的是一張感覺會喜歡男人的美麗臉龐。
我從五歲開始就到道場,直到十七歲的現在都一心一意地練劍道。在充滿女人汗臭味的道場度過好幾個小時的青春歲月。
雖然不知道是誤以為我是男人還是單純欲求不滿,我被女人碰過身體、抱過好幾次。
不過,我甚至很少實際看到男人。」
「去死吧。」
我如此低喃,隨著比賽開始的信號發出激情的吶喊,朝對手發動猛攻。
對手比我想象中還要難纏。
不管攻擊幾次都無法拿下一勝,我愈是焦躁,就愈覺得被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是因為我曾經輸過一次,所以被對手研究過了嗎?
然而,經過三分鐘的時候,對手受到裁判警告。
我會就這樣以判定獲勝嗎?
我無法接受。
我要從對手漂亮的臉蛋頂端往下攻擊,拿下一勝。
我如此下定決心,但對手卻用腳拉開距離,同時執拗地攻擊我的手腕。
我被逼到場外,比賽重新開始。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要在這最後的機會猛攻,絕對要拿下她的面。。
仔細想想,我或許陷入了視野狹隘的狀態。
從以前開始,教練和監督就說過,你在重要的場面很容易激動,無法做出冷靜的判斷。
我下意識舉起雙手,但對手和之前不同,突然朝我衝了過來,讓我反應慢了一拍。
當我發現身體被擊中時,已經太遲了。
「打身體!」
聽到裁判的聲音時,我無法接受這是現實。
之後的事情我記不太清楚了。
比賽不知何時已經結束,我在裁判的催促下向對方行禮,我想這應該是身體已經習慣的動作。
我走向社員所在的牆邊,知道他們對我投以輕蔑與憐憫的目光。
縣內前四名的門檻,微妙地難以判斷是否能留在正式球員之列。
有機會成為正式球員的社員,大概認為自己或許有機會上場吧。
「真可惜。」「別在意。」聽起來像是在說「不管內容如何,輸了就是輸了」、「對諾溪德選手失禮了」。
我丟下竹刀,面罩和竹劍掉在旁邊,無地自容地逃離現場。
來到通道上的我,原本打算借由捶打布告欄或是踢飛附近的垃圾桶來發洩怒氣,結果反而讓厭惡感與後悔湧上心頭,讓我越來越討厭自己。
我不斷朝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回過神來,我已經走進廁所隔間,坐在地上流淚。
啊啊,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呢。我心想。
記得她小學六年級時,曾在被認定絕對會奪冠的大賽決賽中遭到逆轉,受到打擊的她蹺掉頒獎典禮,躲在廁所里哭泣。
我經常在大型比賽的決賽或准決賽等關鍵比賽錯失勝利。
或許我身為運動選手,精神力不足。
我哭哭啼啼地自嘲,卻突然想到。
這裡該不會是男廁吧?
我直接走進隔間,但進去時感覺不太對勁。
而且也找不到女生廁所應該有的垃圾桶。
我猛然回神,窺探四周。
或許是因為我剛才沒注意周圍,只盯著地板走了一段路,我走進遠離主道場的廁所。
完全沒聽見人的聲音或腳步聲,安靜到詭異。
現在似乎沒有任何人。
話雖如此,我也不敢發出聲音,輕輕打開門鎖。
映入眼簾的是長條狀的白色馬桶。那是……
我用顫抖的手再度關上門。
冷汗流過背脊。
我再度打開門,看向另一頭。
那不是幻覺。
我在電視上看過,那只會存在於男廁。
也就是說……
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我雙手掩面,閉上眼睛,然後再度睜開。
我誤闖男廁了!
要是被誰看到我在這裡的話……
我想起新聞偶爾會報道女性闖入男廁偷窺或強暴(幾乎都是未遂)的案件,即使未成年也會被公開姓名。
警察。性犯罪者。退社。退學。
這些字眼浮現在我的腦海。
得趁還沒有人來之前出去才行!
我立刻這麼想。
然而,我卻無法站起身。為甚麼……?
我的腦中閃過只像是惡魔誘惑的想象。
在這裡,男生會露出整個下半身,直接讓我的屁股接觸到他們坐的馬桶!
我在做甚麼?不行,得快點出去!
從剛才開始,理性就在我的腦中發出尖銳的催促聲。
然而,我卻慌忙解開綁住的繩子,脫下礙事的前垂與袴。
「啊呼……」
我將一起粗魯地揉成一團的前垂與袴放在後面的水箱上。
然後,只穿著內衣褲的下半身坐到馬桶上。
冰冷的馬桶對開始變熱的身體來說很舒服。
我現在正透過馬桶,接觸到跟男生的肌膚一樣的地方!
腦中浮現了下半身赤裸的男生坐在自己身上的想象。
自然而然浮現腦海的妄想中的男生,是我在比賽前看到的,坐在加油席上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