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幕間2)艾琳娜 -後篇-
「艾蕾娜,那個……優現在正值叛逆期,應該要跟他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我不要!」
「艾蕾娜!你身為姐姐,應該要多為優著想!」
「嗚嗚……」
雖然我並沒有那麼積極,但在媽媽和周遭人的建議下,我報考男女合校的彩陵學園,順利地考上了。祐也升上當地的公立國中。
我們一家人展開新生活,但家裡卻隱約瀰漫著沈重的氣氛。
因為祐明顯開始避著我。
我依然認為祐是我最重要的人。
祐不是也說過最喜歡姐姐了嗎?
我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姐弟。
我知道有許多姐妹是不同媽媽所生,但只要沒有一起生活,就跟陌生人一樣。
有沒有血緣關係,能不能結婚,這些都無所謂。
我已經做好覺悟,今後也要為了祐而活。
然而,我不明白他為甚麼要這樣避著我。
就算我想從學校回來後抱緊祐,他也會逃開。
就算我在客廳的沙發(緊貼著)坐在他旁邊搭話,祐也會離席。
我到他房間去聊天,結果他越來越不高興,把我趕了出來。
晚上睡覺時我想嚇他一跳而鑽進被窩,結果被罵了,隔天晚上他就鎖門了。
祐為甚麼會改變呢?
不,其實我知道。
他討厭我用有色眼光看待他吧。
我盯著剛洗好澡的祐看,或許也不太好。
應該說,他說不定聽見了我在床上叫著他的名字自慰的聲音……
我自己的性慾似乎比同學還強。
我反省了自己對祐的愛欲過於強烈,導致行動太過火了。
媽媽也說過,我想稍微保持距離或許比較好。
等我稍微冷靜下來,或許能像以前那樣和祐親密地聊天。
升上高二的我,也因為同年級的男女開始可以交往,我決定稍微把目光轉向學校的男生。
我有點好奇,有沒有男生能代替祐。
我記得一年級時,應該也在交流活動上見過幾次,不過我沒興趣,所以完全沒印象。
所以,我利用下課時間和放學後的時間,和朋友一起去了好幾次。
但老實說,我大失所望。
朋友說他莫名忸忸怩怩的樣子很有男孩子氣,很可愛,但我實在不太能認同。要說可愛的話,祐絕對更可愛!
長相跟祐相比,也只像是土豆或胡蘿蔔排在一起。
即使過了一年,我跟祐還是無法恢復到原本的關係。
不過,我也認為現在是該忍耐的時候,所以沒有硬要和她接觸。
我偶爾會借用偷拍的照片,或是剛脫下來的內褲當作配菜就是了。
我買了電鑽,把祐房間的牆壁鑽出一個洞,這樣就能偷窺了。
而且為了不被發現,還特地貼在接近天花板的位置,避免刺穿壁紙。
拜此所賜,我得以欣賞到天使般的睡臉和更衣畫面,自慰起來也更加順利。
升上三年級後,因為要上同一堂課,所以和男生見面的機會也增加了。
不知為何,男生主動找我說話的次數增加了。
過了一陣子,我跟一個男生混熟了。
他的名字是悠希。
長相還算不錯,身高跟祐差不多。
他在男生中似乎也是數一數二受歡迎,在女生中也經常聽到他的名字。
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字和祐很像,這點讓我很中意。
對方也說「廣瀨同學不像其他女生那樣很積極,冷淡的感覺反而不錯」。
真是奇怪呢。
雖然我心目中的第一名是弟弟祐,不過我覺得這正好可以讓我瞭解年輕男生的心情,如果頂多只是祐的備胎應該沒關係,於是從第二學期開始和他交往。
雖然也有人稱贊我們是相配的俊男美女,不過我原本看上的其他女生也很多嫉妒的聲音。
話雖如此,由於很難和男生在外面見面,所以頂多只有在學校內交往。
利用下課時間或放學後,兩人聊天,一起吃午餐這種程度的健全交往。
我這樣就足夠了。
因為很不可思議地,我對祐以外的男生不會產生情慾。
他似乎也因為這樣而感到安心,意外的是交往到了冬天還在持續。
然後到了12月,即將迎接聖誕節的時期。
每年一到接近聖誕派對的時期,男女都會拼命尋找對象。
以美國高中所舉行的舞會,通稱Prom為範本的學園聖誕派對是三年級的一大活動。
雖然可以自由參加,但女生能參加的只有能和男生組隊的人(雖然沒有人數限制,但大致上是男生一人配一到三名女生)。
據說包含當天晚上在內,這個時期發生肉體關係的男女,畢業後直接結婚的例子很多。
就這層意義來說,對女生而言,這是考驗在男女合校中與男生交流成果的重要活動。
雖然我跟平常一樣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但既然悠希都開口邀約了,我也覺得參加一下應該沒關係。
不過,那時候的悠希異常地想要接觸自己,讓美紗貴感到困惑。
坐在後院的長椅上,一邊稱贊我的頭髮很漂亮、身材很好,一邊朝我伸出手。
我默默地盯著她看,她就慌慌張張地把手收了回去。
最後還結結巴巴地問:「我我我、我可以吻你嗎?」
我的嘴唇只屬於祐,所以無視了拒絕的意思。
不過,看他實在太過沮喪,我說「親臉頰就好了」,他就鬼鬼祟祟地吻了我。
她呼吸急促,讓我覺得有點惡心。
男生的性慾比較淡薄,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祐想要我,我可是非常歡迎的說……
就這樣,雖然有些地方不太習慣,不過終於到了12月23日的舞會當晚。
有對象的三年級女生各自盛裝打扮,到男生等待的第二校舍前迎接。。
那天,我穿上了媽媽為我準備的深藍色禮服。
她說這顏色很適合我白皙的肌膚。
頭髮盤起來,戴著金項鍊和發夾。
雖然沒能直接讓祐看到這身打扮很可惜,不過媽媽有幫我拍照,之後再給祐看就好了。
雖然舞伴不是祐很可惜,但我還是有些興奮。。
我抵達第二校舍前的時候,男生已經有半數被女生護送著前往會場的體育館了。
男生的人數本身就不多,所以很快就找到穿著晚禮服的悠希。
雖然找到了,但旁邊有個不認識的女生,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個女生比身高比我矮5公分的悠希還要矮10公分左右,非常嬌小。
她有著一頭微卷的焦茶色長髮,眼睛又大又圓,長相還算可愛。
她穿著一件荷葉邊裝飾的粉紅色洋裝,胸口大膽地敞開,分量十足的雙峰被擠得更加雄偉,她抓著悠希的手臂,像是要夾住自己的胸部似地緊緊貼著。。
「那是誰?」
「啊……英玲奈!這、這是,那個……」
「呀哈!從今天開始,愛就是悠希的第1了哦。你降格成第2,知道了嗎?」
她稱呼自己名字的愚蠢語氣讓我想起來了。
她是之前盯上悠希,一直纏著他的其他班女生集團的其中一人。雖然我不太記得她的名字。
我無視那個叫甚麼愛的女人,對悠希說。
「是這樣嗎?」
「啊——嗯……」
「像你這種完全不懂悠希心情的女人,悠希不是很可憐嗎?
如果是我,不管悠希想做甚麼,我都會聽你的,一輩子都會好好珍惜你!
對吧!悠希!」
愛像是要接吻似地把臉湊近,撒嬌道。
「啊……哈哈。」
被愛緊緊貼著,悠希一副喜不自勝的樣子,露出一臉色眯眯的表情。
看著這一幕,我領悟到自己的心情急速冷卻。
只不過是祐的備胎男,我完全不想跟這種笨女人較勁。
「是嗎?那不是很好嗎?祝你們幸福。」
「咦!?等、等一下!英玲奈也一起來啊。」
「啊?夢話等睡著了再說。再見。」
我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悠希開始慌張了起來。
「等、等一下!英玲奈!」
「有甚麼關係!別管那種冷淡的女人,我們快點去會場吧。」
「可、可是……」
「而且啊,我今晚有預約飯店。派對結束之後,我們兩個就單獨度過一個火熱的夜晚吧?」
「啊嗚……」
我轉身離開,把開始卿卿我我的兩人從腦海中趕出去,快步走向正門。
那裡已經為了那些想從派對溜出來找個地方幽會的男女,排起一列出租車。
我搭上其中一輛。
「咦?你的同伴呢?」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一個人搭車吧,中年司機露出驚訝的表情。
「埼央車站前。」
「啊?」
「我說,埼央車站。快點開!」
話雖如此,我也不好意思立刻回家,於是穿著禮服在車站前暴露在好奇的視線中,到今年剛開幕的影城看晚場電影打發時間。
我無意看愛情片,所以選了感覺比較痛快的動作片。
看完怪獸電影與不良少女大鬧一場的電影後,我感到肚子餓了,於是走進附近的漢堡店。
看電影讓我繃緊了神經,但一個人獨處又讓我感到空虛,吃漢堡也像是在嚼沙子。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於是我決定回家。
暖氣夠強的室內還好,但一走到外面,寒風就讓肩膀裸露的身體感到冰冷,寒意沁入骨髓。
換洗衣物放在教室,所以我用薄披肩裹住身體,一邊發抖一邊跑到公寓,抵達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到家讓我松了口氣,但不只是身體,連心都還很寒冷。
我本來想就這樣去洗澡,卻呆站在祐的房間前面。
只有祐能安慰這樣的我。
可是,自從我半夜入侵他的床鋪被拒絕以來,我就知道他鎖門了。
如果能聽到他的一句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過,那是現在的我無法實現的願望。
我這麼想著,握住了門把。
難以置信,門居然開了。
難道說,他原諒姐姐了嗎?
我內心抱著驚訝,走進心愛的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