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春假⑨~玻璃少年~
那麼,對於將社會主角的寶座讓給女性,淪落為壓倒性少數派的男性來說,近代可說是苦難的歷史。
據說歐洲的上流階級為了採取純血主義,將為數不多的年輕男性當成種馬共同管理。
而且在基督教(尤其是天主教)國家,似乎也有以教會為中心,為了保護男性不受赤死病侵害,從嬰兒時期就集中管理,到了十五歲就將數名男性分派到只有女性的村子提供精子的慣例。
不過,由於教會的修女獨佔男性而引發民眾反彈,以及男性護院的男性不幸感染赤死病而全滅的悲劇,導致慣例逐漸廢止,最後從殖民地帶來男性,榨取精子直到弄壞身體為止。
也因為這樣,混血程度加深,人種歧視不如祐所知的世界嚴重,可說是諷刺。。
總之,到了二十世紀,男性保護思想隨著人權思想一起普及,世界逐漸改變。
畢竟世界人口比祐所知的世界少了七到八成。
在比較好的地區,男性比例佔全體的一成左右。多次受到赤死病侵襲的西歐特別低,只有2.0~2.5%左右。
日本在戰爭特需帶來的高度成長期(1950~1960年代後半)之前,人口也呈現增加傾向,雖然曾一度突破八千萬人,但泡沫經濟破裂後經濟一口氣陷入不景氣,人口也受到影響,呈現緩慢減少傾向。
日本男性的比例為3.3%。雖說在先進國家中已經算好一點了,但男女比例還是1:30。
根據1978年的統計,日本總人口為7900萬人。
雖然減少速度緩慢,但因為出生率下降,有預測表示這樣下去,到迎接21世紀時人口將會低於七千萬。
政府與黨對此感到危機感,仿效人口減少顯著且推行劇烈改革的歐洲諸國,提出大膽的少子化對策相關法案,強行突破在野黨的反對,獲得通過。
其中也包含為了整頓比以往更佳的男性環境,進而推動結婚的『男性保育新法』。
所謂的「新法」施行,是自祐轉生到這個世界後回溯十年,也就是1980年的四月。
從那之後,年輕男性只要達成與複數女性結婚並讓她們懷孕的義務,就能在經濟上沒有不安,受到過度保護的待遇。
相對地,男性行動受到限制,而且只要稍有大意,就有遭到女性襲擊的風險。
隨著男性保護思想高漲,男性保護廳(後來併入厚生勞動省)於一九四六年以國家機關的形式設立。
在此之前,富裕家庭會個別雇用護衛保護男孩,國家開始公開保護男性。
最初的制度是以七~五十九歲的所有男性為對象(後來擴大為出生到六十九歲以下),由男性保護廳派遣保護官保護男性。
當初的保護官大多來自警察或軍隊,雖然對人格鬥能力優秀,但比起保護,更傾向與襲擊的女性戰鬥。
因此,組織性的綁架事件層出不窮,而且關鍵的保護官本身對保護對象的男性犯下性犯罪,男性保護廳的怠忽職守被媒體揭露。
結果,以『男性保新建法』為首的一連串改革制定了新的男性警護官制度,推動民營化。
國家除了在警護官專門學校培育人才和建立資格制度之外,還對有男孩的家庭提供支援——例如援助雇用護衛官的費用。
後來,主要是由保全公司派遣男性護衛官,取代公設保護官的工作,直到現在。
至少在原本的世界死去的祐轉生後,不是從被稱為男性黑暗時代的中世紀末期到近代,算是幸運。
祐也曾經夢想過,等自己到了中年,如果能回到年輕的時候……
因為這種事情不可能在現實中發生,所以我都是看以穿越時空為主題的小說、漫畫或電影來享受。
起初發生在我身上的時候,我非常驚訝,但恢復冷靜後,我開始積極思考如何活用這個狀況。
就像時間旅行故事中常見的那樣,活用未來(對自己而言是過去)的知識大賺一筆。
然而遺憾的是,祐沒有賽馬、賽輪、賽艇的經驗,不記得何時何地甚麼贏了。
如果是職棒的話,我大概記得哪幾支隊伍會打進日本系列賽,不過日本是禁止棒球賭博的。
就算歷史照著祐所知的那樣發展,足球抽籤也是十年後的事。
另外,也可以從現在開始投資手機或IT相關企業的股票,但剛成為高中生的祐沒有那麼多資金。
無論如何,由於男性極端減少,世界變成女性社會,政治、經濟狀況也產生變化,祐覺得自己的知識幾乎無法活用。
相對地,祐成為珍貴的男性,而且還是15歲的罕見美少年,他開始明白自己可以輕易地哄騙女性。
這個世界或許是樂園。
祐心中逐漸擴散喜悅。
不過,他在四十年的人生中,內在大多是「好人」,交往人數只有兩人。雖然曾經結過婚,但對方外遇而離婚。
溝通與行動力等戀愛技能低於平均值,與轉生後的外表不相稱。
(算了,我確實很受歡迎,總會有辦法的。)
祐刻意樂觀地思考。
回過神來,祐進入男性閱覽室後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以上。
圖書館員拿來的四本書分量十足,光是近代以後的內容,就足以理解世界的變化。
不枉費我特地跑到圖書館一趟。
我請人叫來圖書館員,告訴她我已經達成目的,向她道謝。
我滿懷感激之情,用雙手緊緊握住司書的右手。
不過,他還是顧慮到其他女性的目光,不忘在房間里戴套。
她滿臉通紅、慌慌張張的模樣令人不禁莞爾。
辦完事情的祐他們從職員專用出入口走到停車場。
因為香奈子表示光明正大地從玄關走出去的話一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跟進來時一樣,由香奈子在前面,瞳子在後面保護著我往車子前進。
「嗯?那是甚麼?」
仔細一看,奔馳車的周圍聚集了十個人左右。
一看到祐,她們就尖聲歡呼著跑過來。
起初看起來還很正常地走著,但一個人跑出去後,另一個不服輸的人也跑出去,最後演變成你爭我奪的賽跑。
「呃!」
如果只是同年齡層的少女們,那倒還好。
現在的祐跟以前不一樣,他很希望被女生包圍。
就算真的失控了,香奈子和瞳子也會像這樣保護我,所以不會重蹈畢業典禮那天的覆轍吧。
然而,逼近祐的恐怕是四、五十歲到六、七十歲左右的歐巴桑。
為甚麼自己得可悲地被精神年齡以上的歐巴桑包圍呢?
遠遠看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啤酒桶體型也十分顯眼。臉上塗得亂七八糟的濃妝令人作嘔。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群人面對祐這個目標,似乎散髮出熊熊的熱氣。
隨著這群不像人類的集團逼近,祐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意。
其實這群歐巴桑是追蹤看上的偶像或年輕男演員的團體,而且還是惡質的跟蹤狂集團。
她們運用歐巴桑情報網找出目標的所在位置,死纏爛打地追著對方,大聲喊出猥褻的話,鑽過警衛的防守企圖碰觸對方的身體。
雖然鬧過好幾次警局,但她們學不乖。
這一天她們聽說有年輕演員的妹妹要在圖書館隔壁的市民文化中心舉辦鋼琴演奏會,以為演員會來聽妹妹演奏而在此守株待兔。
結果撲了個空,來到圖書館前似乎就聽說了祐的事情。
咚咚咚踩踏地面逼近的聲音傳了過來。
所有人都以閃閃發亮的眼神看著祐。
香奈子往前走出一步,伸直警棍,以清晰的聲音做出警告。
「停下來!再繼續靠近的話,我會根據男性保全新法採取自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