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見家長
她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個更小的紅色絲絨方盒。
「這是曲瑾讓我幫他買的。」
紀惜手裡的方盒馬上被曲瑾拿走,他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枚閃著亮光的戒指,乘著江小音還沒從驚訝里回過神,就把戒指套在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曲瑾你幹甚麼?!」江小音的第一反應是趕緊把它拿下來。
「戴著。」
曲瑾捏住她的手腕。
「我不要。」
她以為曲瑾會一如往常地威脅她,但這一次他沒有,他抓著她的手腕,用力地將她抱進懷裡:「小音,把它戴上好不好?」
「這是冥婚……」
「戴上戒指就好。」
啊,真是的!就知道為難人!
放棄了掙扎,江小音不情不願地答應他,主要是她實在是不想在紀惜的面前做這麼奇怪的動作:「蘇宜修和小舅舅那邊你自己去解釋,我不管。」
「交給我就好。」
雖然看不見曲瑾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但紀惜還是根據江小音的反應和對自己兒子的瞭解,推測出兩個人剛才都說了些甚麼。
自家兒子居然會這麼主動地哄女人,紀惜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意外的。
看兩個人已經結束對話,紀惜把一串鑰匙放在江小音手上:「還有這個,這個是我送給你的。」
這個鑰匙有些眼熟,很像曲瑾公寓的那串鑰匙。
「紀女士,我不懂你的意思。」
江小音把鑰匙放在茶几上,沒有收它的意思。
「我知道博衍他肯定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紀惜說著長嘆了口氣,「我們一家人都對不起你。他以為自己能瞞著我,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做的小動作,那六百萬是他該付出的,曲瑾的房子你隨時都可以住進去,這也是他應該留給你的。」
「我沒教好兒子,也沒管住我的丈夫,雖然和你受到的傷害比微不足道,但我必須做些甚麼。」
現在的結局看起來是挺好的,但紀惜不認為這是可以互相抵消的事情。
「鑰匙我不會收。」
江小音絲毫猶豫都沒有地就拒絕了紀惜的補償,「我要離開終山市了,或許以後都不會再回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真正有錯的也不是你。」
「可是……」
「紀阿姨,謝謝你的好意,希望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
說完以上這麼瀟灑的告別語,江小音起身乾脆利落地打算撤退,卻被曲瑾給拉住了:「你今天來不是還為了委託的事情嗎?」
哦,她怎麼就給忘記了。
江小音非常尷尬地又坐回去,從自己包里掏出之前簽過的合同,耳朵滾燙地極力想要假裝剛才甚麼都沒有發生:「還有那個委託的事,我把結果詳細和你說明一下,也不知道警局有沒有聯繫你。」
「咳咳。」
曲瑾用咳嗽掩飾住自己發出聲的笑。
「你詳細和我說一下吧。」
紀惜倒是越看江小音越覺得喜歡,「等會在家裡吃過午飯再走。你打算甚麼時候走?打算去哪裡?阿姨想去送送你,也送送我那個不聽話的兒子。」
「他啊,其實甚麼都好,從小到大就品學兼優。缺點就是太有自己的主意了,從來都不願意聽我的話。都26歲了,沒有交過女朋友,眼裡就只有工作,我都想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如果他在活著的時候遇見你就好了……」
拉著江小音的手,紀惜徹底沒了初見時那股職場女性的凌厲感,她現在只是一個母親,一個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母親。
如果媽媽還活著,是不是也會這樣掛念她呢?
江小音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發酸的眼睛,沒敢去看曲瑾。
生離死別、陰陽相隔永遠都是最痛苦的事情,曲瑾現在還能作為鬼站在這裡,那以後呢?
他總不能永遠以這樣的方式存在於世。
紀惜的痛苦她能理解,這種看不見的傷口或許一輩子都無法治癒。
安北市,她突然很想在來不及之前,快一點去看看媽媽出生的地方。
被這股感同身受的悲傷控制著,江小音回握住紀惜的手,就差舉手發誓地承諾道:「不管之後在哪裡,我都會照顧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