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尖兒一抽一抽的疼,魏凌允低下頭,抱住余蓓,鑽進了她的懷裡,那柔軟的、溫暖的胸膛,承托著他滿是硬毛茬的腦袋。
她抱住他,緊緊摟著,小手恨不得陷進他的後背里,唯恐他能呼啦一下飛走似的。
「樂樂哥哥,你總說你都是為了我好……那,好不好,是不是應該以我高不高興為標準啊?」
余蓓低下頭,輕輕親著他的後腦勺,「哪有說著為我好,最後讓我哭得稀裡嘩啦,整天難受得不行的啊?」
「我不是……不想……那麼沒出息嗎。」
工作的壓力,家境變故的難過,對未來的迷茫,一股腦傾瀉在女友暖融融的懷抱里,魏凌允玩命地忍,可話里,還是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我也沒盼著你特別有出息啊……」
「男的不就應該有出息嗎?」
「那我允許你沒出息,我不歧視你。咱家男女平等。」
「那咱家以後誰做飯?」
「我。」
「別了吧……」
「你討厭!」
抱在一起的兩人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說了個沒完,徬彿要把這些日子沒見面的思念,都說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到最後,魏凌允依然堅持認為,余蓓那種好像活在浪漫故事里一樣的想法太不現實。
但他也承認,奮鬥並不是只有一種形式。
被消磨的志氣漸漸抬起了頭,他告訴自己,離了大城市,他一樣可以讓余蓓過得很好——即使初期可能需要忍耐。
不過不要緊。
她願意陪著他。
這就夠了。
第二天,魏凌允辦理了辭職手續,用這段時間玩命節儉攢下來的錢,買了一個挺便宜的戒指,在出租屋收拾好的行李前,當著笑呵呵的同屋大哥面,單膝下跪,向她求婚。
余蓓愣了三秒,拽起來他拍拍褲腿,「你忽然發甚麼瘋呢,地上多涼啊……發票呢?回去前趕緊退了,瞎花錢。」
「呃……蓓蓓,我求婚呢。」
余蓓又愣了三秒,跟著一扁嘴,「我願意我願意。那……戒指也得退了,我才不要這麼小的。等你將來有錢了給我買個好的,我再要。」
這次,魏凌允沒讓步。
回去的火車上,余蓓那白白細細的手指,已經被他的小金屬環,牢牢圈住。
不過,後來她也沒捨得讓他再買好的,有需要戴戒指的時候,就樂呵呵從櫃子深處翻出來那個小盒子,喜滋滋戴上,盯著上面那個幾乎看不清的小碎鑽,笑得滿眼都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