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縱容
年關將至,瑞士之行又耽擱了不少時日,公務堆積如山,嚴御東幾乎一刻不得閒,僅管分身乏術,他還是盡可能地降低了出差的時間和頻率,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酒局應酬,只為了能夠每天回家看看女兒。
自從擺脫慟失父母的心理創傷,嚴御東就不曾對甚麼事情如此患得患失過,就算回家時嚴蕊同往往已經入睡,但僅僅只是看著她乖乖的、安全地睡著,於他而言都是一種安慰。
年前嚴御東不得不又跑了一趟海城,預計除夕當天返程,他本想回來再接女兒一同回祖宅過年,最後在老太太眼淚攻勢之下,只能在離開前先把孩子送回了祖宅。
可能是上一次的分離太久讓嚴蕊同留下了陰影,她變得異常黏人,才一天不見爸爸吵就要常姨給他打電話,嚴御東跟她通了電話,才總算將她安撫下來。
除夕一早,常姨去叫她起床,見她哼哼唧唧使著性子不起來便覺不妙,伸手探了探她額溫,果然是發燒了。
帶了她十多年,孩子生起病常姨卻是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的,拿退燒藥來哄了她半天硬是不張嘴,嚶嚀啼哭著要爸爸,實在沒辦法,把老太太請來,兩人又哄又騙,總算吞了顆藥又睡下了。
嚴御東緊趕慢趕,終於趕在下午四點多回到祖宅,那會兒家裡已經熱鬧滾滾了,他同親友們寒暄了幾句就去了女兒房間,誰知打開房門一看,床上空空如也,這時候一個女傭才跑過來通知他,嚴蕊同鬧著要找他,老太太索性把孩子移到他房間等他了。
他於是轉往自己房間。
一開門,遠遠就看到床上小小一個起伏,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坐到床邊,用掌心貼了貼她額頭,確定已經退了燒,這才松了一口氣。
嚴蕊同昏昏沈沈地睜開眼,看到許多天不見的爸爸,立刻委屈地紅了眼睛: 「爸爸……」
嚴御東不由得緊張起來,「怎麼?哪裡不舒服?」
嚴蕊同哭著說:「小乖以為,好久看不到爸爸。」
嚴御東有些心酸,雖然女兒的依賴讓他很是受用,可讓她這麼沒有安全感絕非他所樂見。
他連人帶被把孩子抱到腿上,輕輕啄了下她粉唇,「哭甚麼,爸爸這不是回來了嗎?今天可是除夕夜,記不記得除夕夜要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