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酒精飲料
嚴御東幾個月以來一直來來去去,有時能在家裡過一夜,有時回來瞄兩眼就走,甚至連陪女兒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來回奔波,可每隔幾日他還是得回家親自看看女兒才放心,而且小傢伙要是太久沒看到他,就不是一兩通電話搞得定的事。
一路忙到過年,終於得了幾天清閒。
除夕當天下午,嚴御東帶著孩子回祖宅團圓,抵達時主宅前的車道已經停了一二十輛車。
嚴家的年夜飯向來不愁清冷,老爺子的堂兄弟眾多,大多都還健在,少數關係親厚的每年都會攜家帶眷回祖宅一起吃團圓飯──其實對於嚴家旁系的親戚來說,祖宅跟他們是沒有半點干系的,因為這座宅子是嚴御東的太祖父在兄弟分家之後一手打造的,只是由於自宅子落成後,有甚麼重大節日活動都是以此為據點,幾代延續下來,也就成了嚴氏宗親口中的祖宅。
時間尚早,嚴蕊同同太爺太奶撒過嬌後又想要往外跑,正值數九寒天,嚴御東不讓出去,她只好氣嘟嘟地去遊戲室玩耍,嚴御東招了個女傭看著她,轉身就被一群男人簇擁著去談經濟聊時事。
經過那場生日宴,在場的人可不敢再怠慢,幾個較年長的孩子被派去陪嚴蕊同玩,還千交代萬交代要對她好一點。
在此之前大家對嚴蕊同的印象真的不多,每年除夕她都被安排坐在她父親身邊,吃飽飯就被送回房間。
嚴御東對她特別嚴厲,有時她不好好吃飯,他沈著臉跟她說話時,身邊的人都要忍不住打寒顫。
嚴御東這人平時雖稱不上親和,卻也不是那麼輕易發怒的人,幾次下來,親戚們便一致認定這個女兒並不討他的喜歡,慢慢地也就跟著輕怠了,也就是生日宴那天幾個親戚聚在一起,才有人提起了多年前發生的一件小事。
大概就是嚴御東剛帶著孩子回國那一年的除夕,家族里一位堂叔一家也如常來團聚,彼時就只有他家裡的小孫子和嚴蕊同年紀相仿,飯後大人就打發他去遊戲室和她一塊玩耍,結果十分鐘不到他就偷偷溜下樓來,問他怎麼就玩了這麼一會兒,他才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說「流血了」。
他父母以為他受傷了,急急忙忙抓著他全身一頓檢查,這時候嚴御東已經迅速反應過來,起身上了樓,眾人這才驚覺受傷的恐怕另有其人,紛紛跟在他身後,來到遊戲室一看,嚴蕊同跌坐在地上,額頭上磕出一道傷口,不曉得是不是被撞懵了,也沒有哭,看到嚴御東,傻呼呼地說:「爸爸,小乖痛痛了。」
嚴御東甚麼也沒說,抱起孩子直奔醫院,原來歡喜熱鬧的團圓夜就這樣僵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