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伸出雙手,捧住我的腦袋,掌心貼在我太陽穴兩邊,發燙。
她慢慢把我的頭往上抬,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輕輕拽了一下。
我跟著她的動作直起身,嘴從她胸口移開的時候,乳頭沾滿了口水,在燈光下濕漉漉地反著光。
她仰臉看著我,眼睛半眯著,眼底水光瀲灧,蒙著一層薄霧。
她的下唇上留著淺淺的牙印,口紅早就沒了,只剩一層濕潤的血色,比平時看起來更紅更軟。
她的聲音又沙又啞,像是從一團棉花裡透出來的,每個字都裹著熱氣:
「弟弟,這麼想要姐姐嗎?」
我喉嚨乾燥得像塞了一團沙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狠狠點頭。
點頭的力氣太大,差點把她的手從腦袋上甩下去,她輕輕笑了一下,手指收緊,又把我按回她面前。
她一隻手從我臉上滑下來,指尖划過我的下巴、喉結、鎖骨,最後停在胸口。
指甲剪得很短,圓圓的,划過皮膚的時候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那些白印過幾秒又變成紅線,然後慢慢變粉,最後消失。
她用手指在我胸口畫圈,一圈,兩圈,每一圈都畫得特別慢,像是在描甚麼字。
我被她畫得抽搐了兩下,汗毛全竪起來,胸口那片皮膚緊得發癢,雞皮疙瘩從胸口炸到小臂,再從腰側一路竄到大腿。
我渾身發顫,那根硬邦邦的東西跟著抖了兩下,龜頭又擠出一點透明的腺液,滴在她睡裙下擺堆著的褶皺上。
她眼珠子往門的方向轉了轉,又看回我,語氣輕飄飄的:「去外面拿套。」
我現在腦子是糊的,身體每一寸都燙得發疼,那玩意兒硬得快把皮撐破了。
我的龜頭現在還貼在她大腿根上,能感覺到她腿內側的肌肉在輕輕抽搐,腿上的水光連成一片。
她腿併攏的時候,大腿內側那兩塊軟肉會把我的龜頭夾住,又松又緊,我只要再往前頂一下就能……
我現在只想直接進去,管他媽甚麼套不套的。
「姐,不用那個了!」
我聲音啞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我嘴唇上。
指腹是熱的,帶著一點她身上那種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還有一點點咸——可能是她剛才抓床單的時候出的手汗。
她手指摁在我下唇上,不重,但就是不讓我的嘴往前湊。
「還想不想要姐姐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特別低,像是只說給我一個人聽的悄悄話,尾音往上挑,勾成一個問號,又像是一個鈎子。
然後她的手從我的嘴滑下去,一路上經過胸膛、肋骨、腰側,最後——她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肉棒。
只是碰了一下,指尖刮過龜頭側面的稜,沾走一點透明的黏液,立馬就收回去了。
那一下碰得我整個人差點彈起來。
龜頭的粘膜被她指腹蹭過的地方像過電一樣發麻,那條莖身的青筋跟著猛跳兩下,整根東西往上翹了一下,又硬了一圈。
我腦子徹底不轉了,她要套,我他媽去拿。等下做一半的時候再偷偷扔掉,她現在脫成這樣了,軟成這樣了,我就不信到那時候她還能停下來。
我一個翻身從她身上下來,腳踩到地板上差點因為腳底出汗滑了一下。
我光著腳跑出房間,客廳的燈沒開,只有走廊的光透過來,半明半暗。
我先衝去電視櫃那邊,拉開抽屜——遙控器、說明書、一卷用了一半的透明膠帶,沒有。
我又去茶几底下翻,茶葉罐、幾本雜誌、一個打火機,沒有。
沙發縫里,沒有。
玄關鞋櫃上面那個小雜物盒,棉簽、指甲刀、便利貼、幾枚硬幣,沒有沒有沒有!
我蹲在鞋櫃前面,拉開底下那個從來沒人動的抽屜,裡面全是蘇小妍冬天的圍巾和手套,毛線的,我翻了兩下,翻出一層灰,嗆得我直咳嗽。
那根東西還杵在那裡,硬得發疼,龜頭顏色已經變成深紅,被冷空氣激得又脹又燙。
「姐!在哪兒啊?!」
我衝著走廊那頭大喊,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彈回來。
走廊盡頭的臥室門不知道甚麼時候開了半扇,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狹窄的光條。
蘇小妍的聲音從臥室里飄出來——不是回答我,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種笑很低很輕,像是鼻子里哼出來的,還沒傳到門口就散在空氣里了。
然後我聽見臥室門又響了一聲,是她從門框上挪開的動靜。我回頭一看,她走到臥室門口,半倚在門框上,側著身子看我。
走廊那頭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整個人鑲了一層金邊。
頭髮散著,幾縷碎發垂在臉側和裸露的肩頭上,發梢剛好落在鎖骨的位置。
睡裙的吊帶她拉上來了一邊,但另一邊還沒拉,左邊的乳房還露在外面,乳頭的顏色在那種逆光下看起來深了一些,像個等待被含住的甚麼東西。
垂下來的發絲剛好遮在乳尖上,但風從客廳那邊穿過去的時候,發絲被吹開一條縫,能看見那顆挺立的小珠子嵌在雪白的乳肉上,底部那一圈粉色的乳暈若隱若現。
她腰間的睡裙還堆在那裡,皺巴巴的,露出小腹和肚臍,肚臍上方那條細窄的腰線在燈光下柔軟得像一彎月牙。
她一手搭在門框上,另一隻手理了理耳邊垂下來的頭髮,但那個動作根本沒擋住甚麼,反而因為抬手,讓露出來的那一側乳房被手臂擠了一下,乳溝更深,肉感順著鎖骨往肩膀蔓延。
「弟弟慢慢找,姐姐在床上等你。」
她說完這句話,往後退了一步,退回那片被燈光照亮的臥室里。
那扇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她沒使勁關,是用手背推了一下門板,門軸轉動發出一聲細長又悶的金屬摩擦聲,然後是「咔嗒」一聲,鎖舌落進門框的凹槽里。
我跪在鞋櫃前面,手裡還攥著一隻從抽屜里翻出來的毛線手套,愣了兩秒才猛地跳起來,抓著找到的那盒東西就往臥室衝。
那盒東西是在鞋櫃最底層最裡面的角落里找到的,壓在最後一雙舊手套下面,不仔細翻根本找不到——安全套,沒拆封的整盒,紙盒子被壓得有點扁,塑料膜還完整,角落印著規格和有效期。
我一邊跑一邊撕塑料膜,盒子從我手裡滑了一下,差點掉地上,我一把撈住,指甲把紙殼摳出一個口子。
我跑到臥室門口,門已經關嚴了。
白色的門板,上面貼著一張蘇小妍以前寫的便簽,「出門前記得關空調」,字跡娟秀,墨水已經褪得有點淡。
我握住門把手往下壓——門把手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鎖舌在門框里卡得死死的。
「姐!開門啊!」
我一愣,又使勁壓了幾下把手,金屬片在我掌心裡咔咔響,門板紋絲不動。
「你怎麼把門鎖了!」
門縫底下有光透出來,明晃晃的。我把耳朵貼在門上,甚麼都聽不見——裡面沒有人說話,也沒有走路的聲音。
「姐!你聽到沒有!你在乾嘛啊!」我拍了兩下門板,掌心在白色漆面上拍出悶響,「快給我開門!」
安靜,還是安靜。肉棒還杵在那裡,硬著,但上面的熱乎氣正在一點點散,被客廳的風吹得發涼。
我掄起拳頭砸門,木門被我砸得咚咚響,門框的合頁跟著震動,牆皮在門框邊上掉了一點白灰。
那盒安全套被我捏在另一隻手裡,紙殼已經變形了,塑料膜撕了一半,有一個套子滑出來,掉在我腳邊。
「蘇小妍!!你搞甚麼鬼!!」
砸完門我又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她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今天下午發的那個表情包上。我把那個撕了一半的盒子換到左手。
右手打字:「開門」發過去。
沒回。
「蘇小妍」三個字在輸入框里停留了很久,我又打了一行:「我找到了你開門啊」發過去。還是沒回。「我錯了行不行你先開門」發過去,只顯示灰色的「已讀」。
我在門口站了十分鐘。走廊燈自己滅了,只剩下臥室門縫下面那一小條金色的光,照在我光著的腳面上。
她哪裡是要我拿套,她從讓我去「出去拿」那時候起,就沒打算讓我再進這道門。
「早點睡,晚安。」——她的消息終於彈出來,還附帶一個兔子蓋被子的表情包,兔子眯著眼睛,笑得賊乖。
最後一條消息,她說:「自己解決一下,別憋壞了。」
我把那盒拆開的套扔在沙發上,去廁所打開水龍頭,涼水衝著腳背。我整個人趴在洗手台前面,撐著瓷盆邊緣,右手自己動。
涼水聲蓋住了我的喘息,腦子里全是她剛才站在門口的樣子——肩帶滑下來,半邊乳房露在外面,乳頭的顏色被逆光染深,發絲遮在乳尖上,隨著穿堂風輕輕飄。
龜頭被我的手擼得又燙起來,摩擦越來越快,但越來越沒勁,到最後射出來的時候,濺在水池邊上,流進下水口,除了手上那點黏膩的觸感,甚麼都沒剩下。
臥室門縫底下,那條金色的光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