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總這麼不正經。」
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纖長的指節正抵在光潔的額角,弧度柔和的手腕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細膩白皙的皮膚。
夕陽的金輝透過車窗斜斜落進來,描摹著她低垂的眼睫,那長而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停落了一隻倦飛的蝶,連帶著眉宇間的那點嗔怪,都漫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雋溫婉。
等那點羞赧的神色慢慢褪去,她才看著我,輕聲補了一句:「媽媽遲早要在你這栽跟頭。」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笑著湊過去:「媽媽不是已經栽在我這了嗎?」
話音落,我伸手就想去勾她的脖頸,想再嘗嘗她唇瓣的溫度。
她卻眼疾手快地伸過手來,掌心輕輕按在我的胸口,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聲音里還藏著一絲沒散去的羞赧:「還鬧。」
我被她推得頓住動作,低低地嘻嘻兩聲,識趣地往後縮了縮,沒再得寸進尺。
車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掠過的風聲輕輕作響。她側過頭看了看窗外掠過的街景,又轉回來看向我:「明天還要我給你送飯嗎?」
我想了想,沈吟了幾秒才搖搖頭:「不用,我在外面吃就行。」
她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甚麼,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雖說晚上我要回姐姐那裡,但下午這點時間,我還是一直陪著媽媽。
陪著她在蘇城散心,在各個地方轉了轉。
直到夜色完全籠罩下來,我和媽媽一起在外面吃完晚飯,我們才便分開。
媽媽開車回了出租屋那邊,我則轉身往姐姐的住處走去。
一推門進去,姐姐早就在家了。
她依舊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空調開著,喝著飲料,刷著手機。
見我進門,她抬眼掃過來,似笑非笑地調侃了句:「呦,約會回來了呀。」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乾笑兩聲沒接話。現在在姐姐這兒,我真是半點秘密都沒有了。
見我不接話,姐姐又開口問:「練的咋樣了?」
一聽這話,我立馬來了精神:「還不錯呀,感覺挺順手的。」
「順手?」姐姐挑了挑眉,追問了一句。
我想了想,仔細整理了一下措辭:「是啊,就是順手,感覺好像我本來就會開車一樣。只不過今天才覺醒這個技能,好像開車這本事,就是我潛在的本能一樣。」
「停車還有點不太熟,不過我覺得三天應該就能把科目二給練好。」
「真的假的?」
姐姐滿臉寫滿了不信。
「不會真被你15天給拿下了吧?」
我坐過去拿起姐姐的兩只腳放在腿上輕輕捏著。早上出門的時候,其實我也沒有把握,不過今天一天下來,我真覺得差不了多少了。
我不懷好意地看著姐姐,嘿嘿一笑,說:「到時候我要讓姐姐看看我的厲害。」說著,我用手指關節在姐姐的腳心輕輕用力頂了一下,還轉了轉。
她在我肚子上輕輕踹了兩下,把腳收了回去。跟著滿臉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撇著嘴哼道:「切,能有多厲害啊?姐姐又不是不知道。」
我想起每次和姐姐做愛的時候,她都被我操得紅著眼眶,帶著哭腔軟聲求饒,那副模樣可憐又惹人疼。
可現在她又擺出這麼一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傲嬌模樣。
姐姐這般截然不同的兩面反差,讓我心裡猛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動。
我又把姐姐的兩只腳抱了起來,坐在她腳邊小聲問:「姐姐,要是我一個禮拜就拿下科目二了,可不可以先給我一些小甜頭啊?」
姐姐挑了挑眉,反問:「甜頭?你想要甚麼?」
我目光落在她兩條修長的美腿上。
她身上套著件寬松的白色短袖,下擺堪堪蓋過臀線,腿上沒穿褲子,就這麼光著一雙腿搭在沙發邊緣。
那雙腿白皙得晃眼,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瓷,線條流暢又勻稱,從膝蓋往下漸漸收攏,勾勒出纖細的腳踝,透著幾分慵懶的性感。
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咽了口口水,手上把她的兩只小腳抱得更緊了。
「可不可以你用腳……」
我話還沒說完,姐姐突然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直接打斷我:「不行不行,太惡心了,想都別想。」
說著,她立馬就把腳從我懷裡縮了回去。
我沒想到姐姐拒絕得這麼乾脆,脫口就道:「這……我們不是都已經上過床了嗎?這有甚麼惡心的?而且你還給我……」
話沒說完,姐姐就皺著眉打斷我,語氣斬釘截鐵:「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我還想再說甚麼,姐姐卻伸手直接打斷我:「打住打住,不要再提了。」
我沈默了一會,腦子里冒出來一個歪點子,揚著聲說:「那既然這樣,那我就只好去找媽媽了。」
姐姐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伸手就狠狠拽住我的耳朵,語氣又急又凶:
「今天是誰答應過我?是誰答應過我不准去找媽媽的?」
我疼得齜牙咧嘴,趕緊伸手去掰她的手求饒:「我也沒說我要找她呀,只是媽媽平時來看我,我多和她待一會,總沒問題吧?」
「臭小子!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姐姐狠狠松開了我的耳朵,悶著頭坐回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的布料,不知道在琢磨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行吧,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是你自己說的哦,一個禮拜拿下科目二。」
我眼睛一亮,立馬手腳並用地爬到姐姐身邊,仰著臉驚喜地晃著她的胳膊:
「姐姐你答應啦?」
姐姐低頭看著我,嘴角彎起一抹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哎,誰讓姐姐最疼你了呢。」
我還沒來得及把滿心的高興喊出來,就聽她話鋒一轉,拖長了語調:「不過嘛,既然給你加了獎勵,那也應該再帶點懲罰才行。」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表情頓了頓。
就聽姐姐接著慢悠悠地說:「要是一個禮拜沒做到的話呀,弟弟以後就只能聽姐姐一個人的話。」
「那……那媽媽呢?」
姐姐臉上的笑沒散,慢悠悠地開口:「那我可管不著了。不過啊,要是媽媽和姐姐的話不一樣,你也得聽姐姐的。」
我「啊」了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悶著頭半天沒吭聲。
姐姐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語氣帶著點調侃:「姐姐可沒逼你哦,弟弟要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當姐姐沒說過。」
話音剛落,她忽然湊過來,趴在我耳邊,用那種又軟又撩人的聲線,輕輕哼著說:「要是弟弟真做到了,以後姐姐每個禮拜都用腳給你做。」
那還說啥了,接了。
我心裡瞬間炸開一陣雀躍,當即直接握住姐姐的手,鄭重其事地看著她的眼睛說:「要是我沒有做到的話,以後姐姐大人的話就是聖旨,弟弟莫敢不從。」
姐姐好像還有點不太相信,目光在我臉上轉了轉,似乎想從我眼裡找出幾分玩笑的意味。
但她對上我無比真誠的眼神,又覺得我這次是來真的,便不再多言,輕輕點了點頭:「行吧,那就這麼說定了。」
我轉過身,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就算我輸了又怎麼樣?我是得聽你的。那你是不是要聽媽媽的呢?如此想到,我差點笑出了聲。
我轉過身,又湊到姐姐身邊,晃著她的胳膊說:「姐姐,改天把你的保時捷給我開開唄,你去學校的時候我送你。」
姐姐瞥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剛練一天車你就想上路啊?你咋不直接上天呢?」
我嘿嘿一笑,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我倒是想上天,可我不會開飛機啊。」
姐姐被我噎了一下,笑著反諷我:「你是不會開,那你還不會打嗎?」
話音剛落,她又盯著我,眼底漾著促狹的笑意,湊過來壓低聲音,悄悄問:
「以前姐姐還沒做你女朋友的時候,你晚上要姐姐給你發語音,是不是自己聽了,在偷偷打飛機呀?」
「沒有,從來沒有。」我立馬否認,臉不紅心不跳的。
「真的?」姐姐狐疑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信。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梗著脖子強調。
姐姐歪了歪頭,又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委屈似的追問:「難道是姐姐的聲音不好聽嗎?你不是說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喜歡我了嗎?」
我連忙搖頭,不迭地擺手:「和這個沒關係!主要是我這個人,向來就為人正派,一身正氣。」
姐姐聞言當即挑了挑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在我額頭輕輕彈了一下,語氣里滿是戲謔:「喲,還為人正派,一身正氣,我怎麼沒看出來啊?」
我一仰頭反駁到:「那是你只看到了表面,沒有多方面觀察過我。」
姐姐盯著我看了好半天,眼神里的笑意越來越濃,半晌才慢悠悠開口:「可我不管橫看竪看,都覺得你只是一隻怎麼吃也吃不夠的小野貓,怎麼餵也餵不飽的小山豬。」
「小野貓怎麼了?小野貓我也從來不偷腥,只惦記姐姐。小山豬也挺不錯的,這輩子我就拱死在姐姐你這顆白菜上了。」
姐姐被我逗得眉眼彎彎,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笑著追問:「真的不偷腥?」
我立馬點頭,答得斬釘截鐵:「除了媽媽。」
姐姐指尖微微用力,把我的臉捏出一點紅印,眼底滿是笑意:「我就知道。」
………
「不是,這科目一怎麼有1000多道題啊?這怎麼記得住啊?」
話音剛落,浴室的門被拉開,姐姐剛洗完澡出來,發梢還滴著水珠,身上裹著件寬松的浴袍,帶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她擦著頭髮走到客廳,瞥了眼我手裡的手機屏幕,沒好氣地開口:「笨蛋,誰讓你刷題了?你不會直接考嗎?多考幾遍,只要把平均分保持在90分以上就差不多了。」
我弱弱地看著姐姐,扯了扯她的浴袍衣角:「姐,姐姐,一周是不是太趕了呀?能寬限三天嗎?」
姐姐彎著眼笑,伸手揉了揉我亂糟糟的頭髮:「弟弟可是要15天拿下駕照的男人哦,這點時間算甚麼?」
我立馬哭喪著臉,可憐巴巴地晃著她的手:「姐姐我錯了,再給個機會吧。」
姐姐半點不留情,直接甩開我的手:「沒門。」
說完,她轉身就踩著拖鞋回了房間,還輕輕帶上了門。
我把自己埋在書桌前,眼睛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科目一模擬題,鼠標點得飛快。
腦子里甚麼都裝不下,只剩下那些交通標誌、扣分規則、罰款金額。
最開始的模考只有四五十分,我咬著牙一遍遍重來,分數慢慢爬到七十、八十。
窗外的天徹底黑透,時間一點點晃過半夜,我卻越做越精神,像是憋著一股勁,非要把分數拽到九十分不可。
不知道又熬了多久,當屏幕上跳出90分的成績時,我猛地攥緊了拳頭,心口的那塊石頭「咚」地一聲落了地。
這口氣一松,身上的勁瞬間就散了。
緊繃的神經像是被抽走了支撐,困意鋪天蓋地地湧過來,眼皮重得像掛了鉛,我甚至來不及關掉電腦,就趴在姐姐家書桌上,頭一歪,沈沈地睡了過去。
夢里的畫面跳得飛快,我一會兒開著奔馳載著媽媽,漫無目的地穿梭在陌生的風景里,風卷著路邊的花香往車窗里灌;一會兒又攥著姐姐那輛保時捷的方向盤,和她一起在空曠的公路上踩足了油門飆車,耳邊全是呼嘯的風聲。
不管夢到甚麼場景,我的腳始終沒離開過油門,雙手也緊緊扒著方向盤。
到最後,眼前的路突然變了,我又開回了駕校的練車場,張教練板著臉坐在副駕駛上,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科目二的細節,我就跟著他的話,在場上一圈又一圈地練著倒車入庫、側方停車。
不知過了多久,夢里的練車場漸漸變得模糊,眼前的光影晃了晃,我才慢慢睜開了眼。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皮,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姐姐家的書房裡,根本沒挪過窩。
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赫然是昨晚最後一次模擬考試的結果。
看了看時間,已經上午9點半了。
咦?姐姐今天居然沒叫我早起練車。
我動了動僵麻的身子,這才察覺到背上蓋著一層毯子,絨面軟軟的,還帶著點淡淡的馨香,是姐姐身上的味道。
我笑了笑,來不及多想,麻溜地衝出去洗漱。
在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就往駕校跑。
趕到的時候已經十點了,場地上好些學員都已經練了好一陣子了。
張教練照舊窩在那個棚子里烤火,手裡捏著根煙,慢悠悠地抽著。
我湊過去喊了聲教練,他抬眼掃了我一下,點了點頭,說現在暫時沒空閒的車。
我也沒吭聲,挨著他坐下,一起盯著場地上的車來車往。
張教練話少,就只是安靜地看著學員們練倒車入庫,偶爾喊一嗓子糾正動作。
沒等多久,一輛教練車停在了棚子跟前,幾個學員說說笑笑地鑽下來,小何也在裡面。
我立刻站起來衝他揮了揮手打招呼,他看了我一眼,臉上沒甚麼表情,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往棚子另一邊走了。
我心裡清楚,肯定是因為昨天的事。
昨天他追問我媽媽是誰,我故意岔開話題沒告訴他,後來我和媽媽離開的時候,也沒特意避諱旁人,那些親暱的互動,估計全被他看在眼裡了。
不過我也無所謂,反正我來這兒就是為了練車拿駕照的,別的事,懶得琢磨。
張教練把煙蒂往地上一摁,掐滅了火星,吐出一句「上車」。
我立馬跟上,鑽進那輛熟悉的教練車。
他沒急著讓我上手,而是親自握著方向盤,把科目二的所有項目——側方位停車、倒車入庫、半坡起步,完完整整地演示了一遍,每個步驟的要點都低聲念叨著。
演示結束,他挪到副駕駛座,拉上手剎,衝我抬了抬下巴:「你來。」
我正手癢得厲害,當即握住方向盤,按照他教的步驟一步步來。
掛擋、鬆手剎、打方向,動作一氣呵成。
大概是昨天已經練過不少遍的緣故,這一輪下來,所有項目居然一次就過了。
後面又反復練了好幾輪,也沒出過半點差錯。
我自己都有些驚奇,說不清是昨天的練習打下了底子,還是張教練親自指導的功勞。
但不管怎麼樣,這樣的結果,讓我心裡美滋滋的,滿意得不行。
我按捺住心頭的雀躍,連忙問張教練:「教練,您看我這水平,去考科目二有多大把握?」
他沒直接回答,反而扭頭反問我科目一弄得怎麼樣了。我立馬挺直腰板,語氣里帶著點小得意,告訴他昨晚模考我考了90分。
張教練聞言,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地打量了我兩眼,末了才慢悠悠開口:「先把科目一過了再說。」
張教練說完這話就推門下了車,說他要去吃飯了。
我看了眼時間,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練車場上的人也稀稀拉拉沒剩幾個了。
不過我現在一點也不餓,教練走了,我就一個人留在車上,慢悠悠地反復練著科目二的那些項目。
整個練車場就只剩下我這一輛車,來來回回地碾著那些熟悉的標線,我也樂得清靜。
腦子里反復繃著那根弦,要盡快掌握,盡快熟悉,必須在一個禮拜內把科目二拿下。
正練得投入,場上忽然多了一輛車,和我昨天剛來時一樣,只在最外圍的空地上慢悠悠地轉圈。
我沒心思理會,依舊自顧自地練著倒車入庫和側方停車。
又熬了一個小時,練車的學員漸漸多了起來,有車的直接上車操練,沒輪到的就扎堆往棚子那邊湊,圍著炭火取暖。
我卻始終留意著那輛從中午起就一直在外圈打轉的車。
沒過多久,那輛在外圈打轉的車也停在了棚子邊上。
我坐在車里,視線隔著層玻璃有些模糊,只瞧見車上下來個女生。
她剛站穩,棚子里好幾個扎堆烤火的男生就齊刷刷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估摸著是個挺惹眼的小美女。
她卻沒往棚子里湊,停好車就徑直往練車場外面走了。
我沒心思琢磨這些,繼續悶頭練著自己的。
半個小時後,有幾個學員湊上我的車,幾個人輪著練。
這種斷斷續續的節奏沒撐兩輪我就覺得沒意思,偏偏肚子也開始咕咕叫,索性拉下手剎推開車門,打算先出去找點吃的。
我剛走出練車場沒幾步,就撞見了剛才那個下車的女生。她正往回走,看見我時,禮貌的笑了笑。
我不由得停下腳步打量她——確實是個難得的美人坯子,眉眼清艷,氣質又乾淨,站在風裡像幅被暈染過的畫。
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她被我這樣直白地打量著,也沒露出半點不自在,只是平靜地衝我點了點頭,便擦肩而過,往練車場里走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倒不是被她的顏值勾了神,而是心裡頭莫名泛起一陣熟悉感,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她似的。
不過我也沒想太多,現在抓緊時間練車才是首要任務。出去隨便找了家館子填飽肚子,就立馬折回練車場。
下午正是練車的高峰期,場上幾乎沒有空車。
但我也沒打算走,乾脆就待在棚子邊上等著。
一進棚子,就看見剛才那個女生也在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