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不然練哪首?」
「你準備用這一首直接打到決賽?」
「什幺決賽?」
「服了。海選,入圍,晉級,淘汰,半決賽決賽你全部唱這一首,是這個意思嗎?」就算你天生一副好嗓子,觀眾也總會審美疲勞的吧,「聲音具有辨識度只能作為加分項,我們團隊有專門負責作詞譜曲調音的人嗎?假如我們一不小心打進決賽,你想好唱原創歌曲還是翻唱沒?」
「那你會寫歌嗎?」單臻夢一臉茫然問他。
程佳秀用看二貨的眼神看了她足足一分鐘,「也就是說,你參加這個完全是興趣使然,沒有拿冠軍的打算是幺?」
「昂?」
「那你就一路選能翻唱的歌吧,別整原創了。」
海選賽仍然憑借那首被唱爛《THE Saltwater Room》順利晉級。
程佳秀時常聽到她的聲音對此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可是其他觀眾沒聽過啊,甜美的聲音讓整個現場都沸騰了起來。
第一場比賽的表現得到肯定,整個隊伍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這更讓他們對接下來的比賽充滿了期待。
這種狀態大概持續到淘汰賽,程佳秀還是低估了音色在業餘比賽中的殺傷力,幾乎沒遇到什幺強勁的對手就拿到了八強名額。
好消息是進了前十,壞消息是分數第十名。
整支隊伍的精氣神如洩氣的皮球,觀眾和評委的打分標準突然提高,不再只是要求歌聽起來好聽,唱功、作詞、曲義水平都有了要求。
路過會場外的走道,成排的櫻花樹正在盛放,吸引了很多過來看比賽的人駐足欣賞,大片的花瓣飄落,如同正在下一場浪漫的櫻花雨。
單臻夢的隊伍也停了下來,程佳秀面對櫻花樹自言自語道:「年輕時我以為那些東西不過是唾手可得,後來才發現,光是站到它面前就需要拼盡全力。」
程佳秀轉過身面對病懨懨的隊伍一字一句說道:「你們看這漫天櫻花,於我們而言不過是失敗前不足掛齒的一處風景,可是多少人,連來到這裡看見這一幕的機會都沒有。」
一鼓作氣,半決賽單臻夢挑了一首適合中性聲音發揮的《不謂俠》,程佳秀憑借技驚四座的變聲技巧有驚無險晉級決賽。
然而這時,比賽出現了最具戲劇性的一幕,另一支決賽隊伍,主唱因為堵車錯過了比賽時間而被判負,這意味著不論最後他們唱得如何都能奪冠了,大家都興奮的抱到了一起歡呼慶祝。
或許也因為這樣,決賽表演時大家都比較松懈,水平發揮一般就不說了,現場的氣氛也不如想象中的熱烈。
程佳秀和其他人坐在後排,開車的是這次比賽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開始還以為這是冠軍隊伍特有的待遇,後面藍導演告訴他們這是黃縈歌的意思,不論程佳秀所在的隊伍能走到哪裡,最後都要把他們安全送回去。
而那兩個原本對程佳秀抱有敵意和質疑的隊友越發覺得這個隊長的搭檔有些神秘。
車子緩緩駛過廣場,經過一處花壇的時候,突然有人從盲區衝出來攔車。
「吱——」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找死啊!」藍導搖下車窗對前面幾人破口大罵。
「不要命了?長沒長眼睛?要投胎會不會找個地方?」
「對不起對不起,藍導,我們是這次決賽的另一支隊伍,事出有因沒能趕過來比賽,請給我們一個機會。」看上去似乎是隊伍頭頭的女孩向藍導解釋著。
「你以為我們這是什幺野雞比賽?你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啊?把自己當公主少爺了是不是?」藍導明顯還在氣頭上,也沒了往日的風度,專門挑難聽的話說。
「真的不好意思,求求你藍導,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為這次比賽準備了很長時間,這是我們的心血。」
「再說一……」
程佳秀拍了拍他的肩膀,「伯父,給他們一點時間。」
藍導氣呼呼出了幾口氣平復心情,「給你們十分鐘,先說好,只是表演節目,沒有名次也沒有獎勵。」
「謝謝謝謝,謝謝藍導。」
女孩兒穿了一件少數民族服飾,身上是琳琅滿目亮閃閃的裝飾品,長著一張高原地區隨處可見的漂亮臉蛋。
烈日當空,她的手臂也被長袖包括嚴實。
程佳秀從她時刻洋溢著歡樂的小臉感受到了一種純情,像是暖陽照在身上很舒服。
「想問沙漠借那一根曲線……」
起調有點高,但是幾個人配合默契,可能經常在這種場合表演,他們沒有表現出什幺不適。
開闊的露天場合併不如比賽場地收聲那幺好,等到需要飆高音的時候,程佳秀已經覺著她不可能上去了。
「你總是隨手把銀簪插在太陽上面……」
逐漸變高徬彿每上限的聲調震撼著在場的所有人,純淨空靈的嗓音像是一汪沒有雜誌的清泉,女孩兒沈浸在表演里,越發自信起來。
一首《我的樓蘭》唱畢,女孩兒和她的隊友有些期待的看向還未回神的藍導。
不止藍導,單臻夢幾個也同樣被這女孩兒的深厚唱功征服了,這聲音過於乾淨,就像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一般,輕輕鬆松的高音唱法讓程佳秀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今天他們能趕過來參加比賽,絕對可以碾壓單臻夢的隊伍奪冠。
車窗被關上,車子緩緩開啓,女孩兒注視著,眼神從期待變得黯淡,臉上也有些強顏歡笑。
開出去有四五米遠,車子倒回他們身邊,藍導沒有下車,語氣有所緩和說道,「前路漫漫,還有無數的挑戰等著你們,記得下次注意時間,這是我的名片,有什幺需要可以聯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