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單臻夢明眸微張,入眼便是程佳秀似笑非笑的戲謔表情,好不容易恢復如初的俏臉登時鬧了個通紅,「親愛的,不好意思~ 」她將臻首埋入他胸口,滿懷歉疚低聲向他表示歉意。
「有什幺好道歉的,以後的日子還有很多,又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程佳秀抱著掛在他身上的單臻夢起身,邊走邊說,「閉上眼,給你個驚喜。」單臻夢不疑有他,乖乖把眼睛閉上,感覺自己被抱著走了一段距離,但是並沒有走出房間,只是光感突然告訴她環境光線變了,她強忍著好奇才沒有睜開眼。
接著程佳秀把她放下,過了會兒,聽到提示「擡一下腳,」單臻夢自然伸出手扶著程佳秀肩膀把被輕拍兩下的左腳,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小皮靴被摘掉了:
「還有這只。」
被黑白條紋短襪包裹的足趾略有不安的抓撓著地板,但是很快這種不安就消失了,程佳秀好像帶著她踩在一塊柔軟的絨毛地毯上。
「可以張開眼睛了。」
注意力集中在腳底板的柔軟絨毛上,程佳秀說了第二遍她才反應過來。
房間里的純黑隔音棉並不止隔音,而且有些吸光。她看了看去調試設備的程佳秀,再看看自己房間不知何時多出的這一方天地。
「別說在這裡面唱歌,你就是蹦迪外面也聽不到多大動靜。」程佳秀把手裡的耳返遞給她。
整個小空間就如同裝了最頂配的聲卡一般,能夠去雜音保留原聲帶,借助耳返,單臻夢聽到了自己像牛奶巧克力一般甜美又慵懶的聲線。
調整了幾下呼吸,她試著輕啓香唇,「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程佳秀嬉皮笑臉的表情當場僵住。
我們所接收到來自他人的聲音通常受到周圍環境影響而附帶雜音,在經過空氣介質後才進入耳朵這個接收器,因此我們自身通過骨傳導聽到的聲音和別人聽到的有更大區別,別人聽到的聲音會「更好聽」。
單臻夢的聲線大概比原唱低了6 個Key ,程佳秀這下理解了為什幺一首歌製作成MV後總是能比單曲賣得更火,那種極大程度上能夠賦予歌曲本身具現畫面的美感,對於缺乏想象力的聽眾來說太重要了,他徬彿真的看到了白星,不對,看到一條美人魚遨遊在五光十色的繽紛海洋里!
葉淑君出院是在大概術後一周左右,黃縈歌親自開科邁羅過來接人出院。離過年不到十天,為表示感謝,葉淑君跟唐嬌從中午就開始張羅了。
一段時間沒仔細看,唐嬌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了,皮膚有了很大改善,也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個人看上去充滿活力,在她心中,家人永遠是第一位,葉淑君病情的好轉對她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不止程佳秀,唐嬌對黃縈歌這位看上去年輕如姐姐,實際已經是名義上的婆婆的年長女性也充滿了感激之情,沒有黃縈歌的幫助,她不知道自己一家能否撐下去,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程佳秀,唐嬌眼中滿是慶幸遇見了對的人。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他轉過頭低聲詢問唐嬌,「嗯?怎幺了嗎?」
「沒,沒什幺。」
畢竟是招待貴人,葉淑君不僅自己,也讓兩個女兒換上了漂亮的新衣裳,貼身的花色旗袍襯得她苗條的身段更加婀娜多姿,也就是在南方,室內門窗緊閉有空調的情況下才能這幺穿。
室外寒風凜冽,室內溫暖如春。
黃縈歌脫了風衣,米白色立領毛衣被豐滿的豪乳撐起誇張的幅度,看得葉淑君內心一陣羨慕嫉妒。
一張大圓桌依次而坐,主座在程佳秀正對面是葉淑君,黃縈歌坐在他左邊,他右手是唐嬌,過去是妹妹唐棠,一個可可愛愛的小蘿莉正在用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黃縈歌和程佳秀。
雖然沒有男主人,但是雙方家屬基本全部到位,和雙方家長會面也差不太多了。
席間,葉淑君起身為黃縈歌斟酒,「聽秀秀說,縈歌你喜歡喝酒,這是特地讓人從老家捎過來的女兒紅,有點烈,你嘗一下。」黃縈歌看了程佳秀一眼,見他沒有作聲才捻住只有兩只手指大小的杯子,抿了一口,「哇~ 」她放下酒杯,扯著毛衣領口吹了吹,臉上的灼紅完全沒有消退的意思,「入口柔,一線喉,哈~ 」哪怕被嗆了個夠,黃縈歌仍然不忘表示贊美。
身體太熱了,她索性把毛衣也脫了,單薄的秋衣才讓她感覺好受了些。
看到程佳秀臉上沾了米粒,唐嬌很自然的用食指刮下來送進自己的嘴裡。
看到這一幕,黃縈歌忍不住揶揄這對小情侶,「嘖嘖嘖,嬌嬌,你有沒有發現,這米飯,怎幺有股狗糧的味道?」
饒是唐嬌臉皮再厚,也被這一句打趣鬧得小臉通紅,手足無措;葉淑君也暗嘆一口氣,自家姑娘,什幺時候變得這幺不矜持了?
菜過五味,小蘿莉畢竟小孩子心性,吃飽喝足,小棠丟下碗筷就要回自己的房間看動畫片,被唐嬌一把抓住胳膊,「平時怎幺教你的?」小棠「氣鼓鼓」瞪了唐嬌一眼,轉過身跟大家打招呼,「媽媽,姨姨,還有,姐姐,秀哥哥,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黃縈歌看著這姐妹間的互動覺得著實有趣,「沒事,去吧去吧,小孩子而已,別這幺計較。」
離席前小棠還故意朝唐嬌扮了個鬼臉,直到看見唐嬌抽出筷子她才麻溜一溜煙跑了。
葉淑君跟黃縈歌天南地北扯著八卦,話題兜兜轉轉還是回到桌子上的一對小情侶身上,其實葉淑君特別想問程佳秀關於學業上的打算,不是出於為自己而是為唐嬌考慮,畢竟,程佳秀出去留學的可能性太大了,但自家女兒……家裡現在的條件現在實在負擔不起高額的學費了。
看著葉淑君臉上陰一陣晴一陣變幻莫測,黃縈歌假裝不在意的問道,「怎幺了,有什幺不方便說的話題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