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程佳秀轉動門把手，屋裡黑漆漆的沒有開燈，看來黃縈歌已經先睡了，貓手貓腳路過客廳正要上樓。

「回來了？」

「哇啊啊啊，媽呀——」沙發後突然傳來的聲音給他嚇一激靈，驚的向旁邊連著退了三大步。

聲控燈亮起，穿著睡衣的黃縈歌起身看向他，微微皺眉。

「媽，你，你你，你還沒睡啊？」程佳秀有點尷尬摸摸鼻子。

「今天怎幺回來……你怎幺了，怎幺渾身髒兮兮的，你跟人打架去了？」黃縈歌正準備責問他怎幺回來這幺晚，看到他這樣子很是緊張的過來檢查他的身體，摸摸這裡，捏捏那裡，看到沒什幺異樣才放下心來。

然後，她感覺到了什幺地方不一樣，在程佳秀身前嗅了嗅，繞著他走了一圈。

「有女孩子的味道，」她摸了摸下巴，「跟女朋友打野戰去了？」

程佳秀習慣了她口出驚人的發言，直接選擇無視，徑直走向浴室，黃縈歌還跟著不依不饒問他，「秀秀，秀秀，快跟媽媽講一下，打野戰是什幺感覺，誒，你別不理媽媽，嗚嗚，媽媽要傷心了～」裝模作樣的姿態搞得程佳秀也很無奈。

以後有機會帶你去體驗一下你就知道了。

「壞了！」程佳秀心下暗叫不好，洗完澡準備從浴室出來，他才發現有什幺問題——剛才他沒帶換洗的衣服進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直接光屁股跑回臥室的時候，旁邊那條蜜色浴巾引起了他的注意。

悄悄把浴室門打開一條縫，沒看到人，躡手躡腳朝自己房間走去，經過黃縈歌房間的時候，發現門並沒有關緊，他鬼使神差停住了腳步，貓著腰順著門縫往裡面看去。

暖色調床頭燈散髮著幽幽的橙光，屋內的擺設他閉著眼都能準確知道什幺東西在什幺位置——畢竟屋子都是他整理的。

但是，光明正大看跟偷窺是兩個不同概念，扯了扯浴巾，這個視角看不到床上的情形，剛準備換個角度，門板卻好像聽懂了他的意思，本來打開幅度並不太寬的門縫突然像是被人輕輕推了一下。

「呃——」他擡頭往上看去，果不其然一隻纖長的玉臂橫在他頭上，纖纖玉指抵在門上，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直接撞到後面的人懷裡，浴巾也跟著掉了下來。

「要不要進去裡面仔細看看？」黏黏糯糯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不不不，不了不了，不用。」他趕緊擺手錶示拒絕。

浴巾也不撿了就要跑回房間，然後他整個人就像小孩子一樣被黃縈歌抱了起來。

伸腳勾住門板把門合上，黃縈歌把程佳秀按進梳妝台前的椅子里，從一旁拽過吹風機，像平常他給她吹頭髮一樣，一點一點吹乾。

程佳秀直視鏡子里全裸的自己，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把從剛才穿上浴巾就血脈噴張的小巨龍擋住，黃縈歌看在眼裡，裝著什幺也沒發生，給他吹乾頭髮，也不理他，徑直躺到床上，靠著床頭。

「那我回去了？」沈默的時光對程佳秀來講是煎熬的，他試探性問了句。

黃縈歌還是不說話。

等他從椅子上站起，黃縈歌才開口，「秀秀，如果你總是因為害怕失去某樣東西而選擇拒絕得到它，那你為她制定的計劃，所付出的代價，在最終沒有得到她的結果下，都將變得毫無意義。你擔心照顧不周會讓花兒枯萎所以連種子也不願意撒下，但你有沒有想過，不是每一朵花都想綻放給所有人看，花兒在意的，也許只是曾經盛開過。有時候你會安慰自己已經盡力而為，但這個世界多的是盡力而為的人，如果你不主動，別人又怎幺能每次都恰到好處的揣摩你的心思？主動才有故事，明白嗎？如果你現在回去你房間的話，以後這個房間我自己來收拾。」

「媽媽，我……」

程佳秀駐立原地，黃縈歌沒有繼續出聲乾擾他的思考。就這幺過了幾分鐘，程佳秀看著在床上躺著的黃縈歌終於作了決定，轉身向門口走去。

黃縈歌眼裡的光瞬間變得黯淡，冷冷看著他的舉動。

程佳秀走到門口，然後——

把門反鎖。

接著，他慢慢靠近曾經在上面睡過不知多少個晚上的溫床，每接近一步，心跳就要加快一拍。

黃縈歌有點愕然，轉而欣喜萬分，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掀開薄被，程佳秀就這幺跨坐在黃縈歌身上，薄如蟬翼的冰絲睡衣將她浮凸有致的身材毫無遺漏展現了出來。

「媽媽，我，我喜歡你……」程佳秀說話聲都在顫抖。

「嗯，媽媽也喜歡秀秀。」黃縈歌滿目溫柔看著身上的程佳秀。

兩個人都說出了以前不知說過多少次的對白，但今時不同往日，這一晚，對於他們而言，有著非凡的意義。

程佳秀雙手從睡衣下擺穿過，目光則停留在媽媽的臉上，看到她沒有不快，他才繼續往上摸索，指尖擦過細膩的肌膚，好像在撫摸最頂級的天鵝絨。

「媽媽，你……沒穿內衣？」剛才經過胯骨的時候就沒摸到布料，現在憑借手掌傳來的肉感，他基本確定媽媽此刻是真空狀態。

「嗯，家裡空調壞了，這幺穿比較涼快。」看也不看空調溫度顯示器上的「29℃」隨口回答道，她好奇的等著他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