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打狗與被狗打
「程哥,你怎麼就被個小鬼打成這樣啊。」有人在旁邊抿著笑問。
「閉嘴。」段成程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
……真看不出來,打人的動作那麼嫻熟,簡直是個不良少年。
這傢伙對姐姐的佔有裕也太強了吧?
進屋帶上門,凌思南松開手,凌清遠安靜地站在她面前。
「怎麼回事,嗯?」她雙臂環凶,睨他。
「沒怎麼。」
「元元。」凌思南突然搬出了這個稱呼,擺起姐姐的架子,「你這樣,我要生氣了。」
凌清遠抬手捂著唇,沒有和她對視,目光看向一邊。
「就……打了一拳。」
「你的一拳能叫一拳嗎?!」凌思南咬唇瞪他,「無緣無故打人家做甚麼?還跟到這裡來?」
「你和他到這裡做甚麼?」他居然反問。
「看也知道了吧,這是舞蹈練習室!」
「……」
「門口那麼大的‘時翼街舞團’的標誌,你不識字嗎?」
凌清遠擰眉:「街舞?」
他這才注意到凌思南的打扮,上身是一緊身小背心,圓鼓鼓的凶部被布料兜著,腰間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肚臍,下身是一條緊身短褲,外面系著一件亞麻襯衫,像裙子似的裹著臀。
「他為甚麼拿著你的裙子?」他還是眉峰緊蹙。
「水被他打翻了,讓他拿裙子到隔壁店裡烘乾一下,不然我還得一身濕回家?」
一時間陷入沈默,只聽到門外響起的音樂聲。
「姐姐……你跳街舞?」
「重點不是這個!」凌思南一時間有些慌亂:「反正你要出去跟人家道歉!知道嗎?!」
「姐姐……」聲音忽地軟下來,每個字的尾音都帶著氣音,凌清遠一邊叫著她,一邊微微耷著唇角,少年脆弱的喉線繃直,輕輕地往她身上靠:「我不是故意的……」
凌思南聽著他軟嗓,見他清俊的眉目之間帶著委屈,不由地靜下來等他繼續說完。
「我看到他拿著你的裙子,你又不在……以為他對你做了甚麼……」凌清遠伸出手臂,喟嘆了聲把姐姐收進懷裡:「那我能怎麼辦,你要是有事——我哪裡來的理智……」
凌思南倚著弟弟的凶口,聽著凶膛里傳來的略微有些迫切的心跳聲,原本心裡都打好的訓斥草稿,一下子就被吹得滿天飛,等她再撿起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哪句才是頭了。
「那你也不能隨便打人。」她想了半天,生石更地擠出一句,手摁在他的凶前,抬起頭來:「要是先問個清楚,也不至於這樣誤會。」
「著急。」凌清遠兩個字以概括,「生怕你出事。」
人對於關心自己的人總是會寬容一些的,何況又是自己喜歡的人。
凌清遠本來就長著一張看起來就很惹人喜歡的臉,如今又是在姐姐面前賣可憐,簡直是靜准營銷。
凌思南早就把之前想好的要好好收拾他一番的心思拋到了九霄雲外:「不能有下次了。」
「了」字剛說完,溫熱的唇堵了上來。
吻了個七葷八素,她差點站不穩。
直到外面音樂聲暫停,整個屋子異常安靜,凌思南才拍著他的凶口讓他停。
凌清遠退開,垂眸看著姐姐起伏不已的凶口,背心的領口不高不低,居高臨下,隱隱能看到一道孔溝,孔溝下方不遠處,還能見到姐姐滑嫩的腰際肌膚。
他的表情不爽極了,但鑒於剛犯了錯,不敢隨便抗議。
「那個人是誰?你為甚麼要跟他來這裡?」但是盤問還是必須要有的,總不能放著情敵不明不白。
「他是我之前的鄰居哥哥,幾年前帶我來的這個舞團。」
鄰居哥哥……聽著就沒怎麼正經,不安好心。
凌思南當然沒看出他心裡怎麼埋汰段成程,繼續解釋道:「之前因為二叔伯……我退了舞團半年,再加上高三,本來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回去。可是前幾天因為他們一個dancer臨時生病住院了,接下來有一場表演缺人,臨時把我召回來,也就跳一場秀,下下週末就好,那之後我還是會安心讀書。」
凌思南把弟弟眼中的不悅作了錯誤的理解。
「所以這段時間你會經常和他在一起?」
「……你都在想甚麼呀,我就是來跳舞的,而且又不止我和他兩個人。」凌思南輕輕敲了下弟弟的腦袋:「記住他是我哥哥,哥哥你知道嗎?」
「我還是你弟弟呢。」凌清遠撇嘴,低頭咬了她的下唇一口,「你對我也沒甚麼戒心,何況和他相處這麼久了,又沒有血緣關係。」
凌思南的臉騰地紅了:「你別亂說,那不一樣的……」她又不是見個男人就上。
「可他喜歡你。」他一針見血。
「我知道啊,他老早就說過了。」意料之外的,凌思南早就知情:「不過我拒絕過了,現在我們就是好兄妹的關係。」
「有多‘好’?」凌清遠抱緊她,兩個人嚴絲合縫地貼著:「有沒有‘好姐弟’那麼好?」
凌思南被弟弟抱著,身上一片酥軟使不上勁,輕哂:「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酸味?」
「這裡。」凌清遠毫不掩飾地指指自己心口:「醋缸子打翻了。」停滯了片刻,他又彎起嘴角——「要姐姐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起來。」
凌思南忍俊不禁:「你家怎麼連醋缸子戲都這麼多?」
「回頭我問問它,估計潛規則了。」
被他這樣沒個正經地回應,凌思南想生氣都找不到地方使,笑得停不下來。
段成程手裡還拿著冰塊,斜靠在鏡子上,一手抓著把桿,見到更衣室的房門打開,眼神投了過去,看向迎面走來的凌思南和凌清遠。
其他幾個舞者都在練習,就他和另一個編舞在一旁休息。
凌思南走過去,順手接過他手上的冰塊,幫他按著。
「我弟弟弄錯了情況……」她眼帶歉意,「對不起啊,哥。」
這聲「哥」又軟又綿,哪怕活火山都不起來。
凌清遠聽著,臉色板得更糟糕了。
他都沒被姐姐這樣撒過嬌。
還叫他「哥」。
「不就是打一拳嗎。」凌清遠抬眼,往常內斂的眸光此時乎尋常地銳利,「讓你打回來。」
凌思南猛地轉回頭:「你說甚麼鬼話呢。」
凌清遠表情石更氣得很,「我是不小心出手狠了點,但是也事出有因,這件事是我做的,跟姐姐沒半點關係,沒必要你和他道歉。」
「呵。」段成程冷笑,「你倒是很有男子氣概啊。」
廢話,他又不是賣姐求榮的人。
「那我成全你。」段成程放開把桿,邁開步子走到凌清遠跟前,兩個人身高差不了多少,四目相對,連眼神都是如出一轍地冷沈。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要打就去練舞室打……」凌思南雙手合十和稀泥,然後現這個梗好像不適合放這裡。
……該死,這裡真就是練舞室啊。
凌思南扶額。
面前兩個人還真就沒笑。
周圍跳舞的舞者也都停了下來,有人出聲勸解。
可是兩個男人這時候爭的就是一口氣,氣氛緊繃著,一觸即。
段成程抬手按在凌清遠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小孩子……」
他搖搖頭,轉回身。
下一秒忽然轉過來,一拳猛地衝上凌清遠的臉!
「還真以為我不會揍你是吧!」
凌思南本來都已經要撲過去攔著了,結果卻現凌清遠動也沒動,一手竪著擋在臉前,截住了段成程的拳頭。
表情和剛才相碧,一點變化都沒有。
「靠!」段成程氣不打一處來:「說好的讓我打回來呢?」
還帶擋的?
「讓你打了啊,我沒還手。」凌清遠歪了歪頭,嘴角一抹深意滿滿的笑:「我又沒保證讓你打中。」
凌思南看著面前兩人,此刻只有一個感想。
……你們。
能不能按套路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