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別莊驚情(6)
這日,杜竹宜對鏡梳妝,待會兒準備好,就要出莊,去做開業前最後一次的彩排。
杜如晦坐一旁羅漢塌上看了一會,笑盈盈走過來,接過女兒手中眉筆,為她畫眉。
仔細端詳一番,只覺女兒面如春花,眉彎秋月,美貌又可愛,並沒有需要下筆的地方,便順著她的眉型,淡掃娥眉。
隨即擱了筆,站到女兒身後,雙手搭在她肩膀,看著鏡子中的女兒,不無感慨地道:「吾家有女初長成,心肝兒這段時日,出落得越發出眾了。」接著他話鋒一轉,「心肝兒,是和方勝約好了嗎?」
這前言不太搭後語的,令杜竹宜稍稍愕然了一下。她點點頭,解釋道:「蔣家兄長說要送些花束和糕點來,順道幫宜兒看看開業的流程。」
「方勝倒是個熱心腸,幫忙幫到底了。」
「嗯,蔣家兄長確實幫了很多忙。」
杜如晦又不動聲色道:「方勝是個好孩子,心肝兒也覺得他很好吧?」
這下杜竹宜想不知道父親話中有深意也難了,她抿著唇試圖憋笑,但笑意仍是從翹起的嘴角漏了出來。
她右手按住父親搭在她左肩上的手,微微起身,將父親讓坐在妝凳上,而後側身坐進父親懷裡,雙臂環在父親頸項後,眼兒帶媚直勾勾盯著他雙眼,嬌滴滴問道:「父親可是醋了?」
杜如晦朗聲一笑,攬緊女兒細腰,在女兒俏臉上香了香,若無其事道:「為父可不敢醋。」
「為何?」杜竹宜追問道,「父親為何說不敢醋,而非不醋?」
「為父上次說醋的時候,某個心肝小寶貝,可是抱頭痛哭,那叫一個淚如雨下,還控訴為父輕視她呢。」說著他伸著手指,在女兒鼻尖點了點,「心肝兒你說,這讓為父如何還敢醋?」
「哈哈~」杜竹宜羞赧地乾笑兩聲,皺著小俏鼻否認,「到底是誰呢,宜兒怎的不知?」
杜如晦被她耍賴的樣兒逗樂,遷就女兒道:「心肝兒說不知,那為父就當沒有罷。」
見父親並不揪著往日糗事,杜竹宜輕舒口氣,俏皮地吐了吐丁香小舌,微嗔道:「父親,宜兒願意接受蔣家兄長的幫忙,可都是因為父親的緣故,父親若是想醋,就醋您自己吧。」
「哦?」杜如晦挑了挑眉,作出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父親不是說,宜兒是父親的,父親是宜兒的嘛?」杜竹宜軟軟地說著,一面瞪大黑白分明的荔枝眼兒,向父親求證。
杜如晦笑著頷首。這確實是他說的,既是床第間的愛語,亦是他的真心。女兒記在心裡,他不是不欣慰的。
杜竹宜頓時眉揚目展,理所當然地說道:「那宜兒欠的人情,便是父親欠了人情;父親還的人情,便也是宜兒還了人情。人蔣家幫宜兒,肯定是看父親面子,就算宜兒日後還不了這個人情,不還有父親嘛!」
杜如晦呵呵直樂,眼角都擠出淚花還停不下來。
杜竹宜便捏著兩個小粉拳,在他肩膀輕輕地捶,扭著腰挪著臀,不依地問父親她說得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