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馬車侍疾(2)
「唔,」杜如晦抬起右手揮了揮,有氣無力地道,「心肝兒來了…」
說完那只手又脫力般,倏忽垂落。
「父親,您怎麼啦,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麼?」杜竹宜見他這樣子,不禁忐忑起來,脫鞋登上軟榻,這軟榻寬大得能容七八人並排躺著,她膝行了幾步,才至杜如晦身邊。
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下,不燙啊…
「父親,您可有感到頭暈?」
「嗯,頭暈目眩,口乾舌燥。」
「怎會這樣?那,要不要先回城去,找大夫看看?」杜竹宜焦急地問道。
「不用,為父這新染上的毛病,找那些舊的大夫、舊的法子,是不會管用的。」
「到底是甚麼新毛病?」杜竹宜喃喃地重復著,似乎明白了甚麼,仍順著父親的說話問道,「聽父親這麼說,您可是想到了醫治的法子?」
「許是缺乏津液,如若能補充一些,便不妨事了。」
「那,不若宜兒為父親燉些補品,為父親生津解燥?」杜竹宜試探著問道。
「不必如此麻煩,為父要的,心肝兒身上便有,就不知心肝兒可否賞賜些?」
杜竹宜這時再確定不過,父親是在裝病,羞惱著嬌叱道:「父親!您怎可拿自己身體康健玩笑,宜兒聽聞父親生病,會很害怕的!」
說罷,她便轉身要下榻。
說時遲那時快,杜如晦一個轉身一把攔住腰,長臂一帶,跌落在塌,躺倒他懷中。
四目相對,微帶惱意、濕漉漉的荔枝眼兒,對上溫潤含笑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