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禮物
深秋午後的瘦西湖,輕風吹皺萬迭微波,像深綠色的柔順絲綢,岸邊的紅的綠的樹葉、湖上架起的青的白的橋和亭子的倒影,像點綴其間的花紋。
水波的溫柔,仿若情人的眼波。
將閒雜人等打發,廖家父女依偎在畫舫軟榻上,一面賞景,一面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爹爹,那苗疆惡女,廢了她武功把她放走,這樣妥當嗎?」心蘭眉頭微蹙,有些擔憂。
「妥當不妥當,都差別不大。」
「何解?」
「要麼今日將她殺了,她家人知曉後來找爹爹尋仇;要麼將她放了,她仇家多,失了武功不能自保,被仇家所殺,她家人仍會找爹爹尋仇;要麼她僥倖回了老家,記恨今日之仇,仍是鼓動家人來尋仇。」
心蘭恍然,這仇是結定了。
「那爹爹為何不,將她直接放了?」
「她若是會見好就收,也不會在江湖中得個惡字名頭。」廖一劍摸著心蘭腦後柔順的發絲,略帶安撫意味道,「別擔心,爹爹應付得來。」
心蘭趴在爹爹懷裡點點頭,爹爹為她遮風擋雨,她也會和爹爹風雨同舟。
稍頃,想到表姐的事,心蘭又問道:「爹爹,你怎地將表姐和姑父的事都攬下來?讓那苗疆惡女來當替罪羊?」
「不是乖寶說要幫你表姐的嗎?」廖一劍親親女兒頭頂,笑著說道。
「我……我只是叫爹爹給他們找藥。」心蘭辯解道。
「乖寶說要幫,爹爹當然就幫人幫到底。」廖一劍向女兒解釋道,語氣中全是雲淡風輕,「反正都是相幫,好比爹爹和乖寶坐船上,看見溺水的人要去搭救,卻只扔塊浮木,而不是將她救上船的。」
「救到底確是較好,只是涉及姑母,蘭兒怕爹爹不好做。」
「不妨事,人生在世,很多難以接受的事情,只要有一個不得不如此的藉口,接受起來便容易得多。」
看女兒疑惑地撲閃著她漂亮的鳳眼,廖一劍繼續道:「你姑母若是知道,此事是因她娘家兄弟而起,他們父女不得不如此,才能活命,又有一個始作俑者可以怨怪,便不至鑽到牛角尖里。」
心蘭聽完,陷入深思,希望姑母和表姐都能平平安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