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是要做嗎?」H
太溫柔了。
她的大小姐,太溫柔了。
池照影能感知到郁離的情緒,她知曉目的已經達到,她成功擊潰了郁離最後的壁壘。
但她沒能料到,已至末路,郁離卻還是這樣包容自己。
「我真想殺了你!」「你去死吧!」
諸如此類的發言,哪一句不比郁離所說的狠厲?
但郁離不會說出口,即便到了現在,她在自己面前還是弱勢。
她選擇把胸膛敞開,剖出脆弱的心臟,淒厲地說出這一句:你乾脆逼死我。
郁離沒有選擇加害,她永遠溫柔,永遠包容,永遠寵愛。
她不是持劍者,她是無害的玫瑰。
可這樣的回應,遠比凶狠的、強硬的,朝自己暴戾宣洩的做法更讓池照影心疼。
好似一面巨鑼在耳邊敲響,震得池照影頭腦發蒙脊骨發涼。
這樣逼迫如此溫柔的大小姐,真的對嗎?
她擅自以為郁離需要發洩,需要學會不要甚麼事都藏在心裡甚麼事都暗自承受,所以她逼迫她,挑釁她。
撕開她。
直到郁離被逼得眼周沁紅,淒愴欲泣,惶急生顫。
目光緩緩下落,頰邊隨之一涼,池照影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眼淚早已淌了滿臉。
池照影睜著雙眼,看著身上的人,看著這株小玫瑰。
耳朵的傷口並不嚴重,血液已經止住,血跡卻沈入灰暗。
池照影好似看見郁離身上開出一個無形的口子。
她似乎看見玫瑰瑰艷的顏色在迅速消退,看見本該旺盛的生命力在飛速流失。
不、不要。
不要!
池照影雙唇顫抖著,鑽鏈無人在意地滑落,顧不得去擦臉上的淚水,她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郁離的心口。
她後悔了。
郁離沒有應允她的觸碰。
雙手被制住,被摁在頭頂,池照影看見郁離淒楚的目光。
「別碰我。」
她眼睫還沾著淚,陽光從一側浸過來,睫梢就鍍上一層粼粼閃爍的金粉。
池照影掙了掙手腕,但郁離抓得緊,身體恢復的Alpha如今有著體質上的優勢,再多的掙扎也是徒然。
「郁離……」池照影不再掙扎,她揚起唇,企圖露出個安撫性的笑,可她唇角發沈,怎麼也笑不出來。
「不逼你,我再也不逼你了。」她說。
可郁離連個目光都沒施捨給她。
池照影胸口一窒。
她再度掙扎起來,想要掙脫對她手腕的鉗制,想要尋找一些施力點,想要去觸碰郁離,想要擁抱郁離,想要對郁離說出一句:對不起。
想要表達自己的歉意,想要讓郁離不要害怕。
但那只柔嫩纖軟的手,緊鎖在腕間不動分毫,於是她寸步難移。
「……郁離,求你。」她艱澀地喚道。
郁離伏在原處未曾抬眸,池照影看不清她的神情,心慌感更深。
「閉嘴。」郁離輕輕說出口。
「腿分開,不是要做嗎?」
頸側的血跡醒目無比,可郁離整個人卻浸在晦澀難明的霧氣里。
看不清她了。
有濃烈的、難以招架的恐懼從心底鑽出來,頃刻間便席捲全身。
距離郁離這樣近,能感知到她的體溫、信息素、混亂不安的心跳,可池照影卻發現自己看不清郁離了。
「郁離。」
「你說你愛我,我聽見了的。」她無措地重復這句話。
郁離笑了笑,伸手探至Omega腿間,笑意未散,語氣卻只剩涼寒,她輕聲道:「那又怎樣呢?
「謝謝你讓我知道——
「我其實可以不愛你。」
池照影腦中嗡鳴,無形間事態脫離了掌控。
先前放任自己進入發情期來留住郁離,此時卻成了擾亂她思緒的絆腳石。
發情反應讓思維變得異常遲鈍。
偏偏她的Alpha近在咫尺,她感受著這份香甜的蛋糕奶香,更是神志潰亂。
「不、不是這樣的……」池照影想要反駁。
等她一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了——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自己親手所為,她以自己的名譽、自己的未來威脅,又反復剌開郁離心上的傷口,她逼著郁離,一直掉入絕境。
只有她們兩人的絕境。
「我記得我說過了——」郁離抬指,拭過腿根,攪進花液里,蘸取一片濕滑的體液。
她的語速放得很慢,像是在吟誦優美的情詩,但池照影只能聽出其中的寒意。
「閉、嘴。」郁離雙唇一碰,吐出接下來的詞語。
私處被撫摸,惹出一片酥麻,池照影雙眼迷離了一瞬,卻又被郁離的話拽進冰窖里。
「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池照影略過郁離的話,強調似的說出口。
「你既然愛著我,那就給我一個機會,給我們一個機會。」
「對於這件事,我早就給過回答,」郁離靜默了一瞬,而後抬起頭,與池照影對視著,「你讓我害怕了。
「尤其是今天。
「池照影。」
三個字的名字,由郁離說出口,飽含混雜難明的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