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開光,脫光(上)
仔細想想,周立青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麼漂亮的小尼姑,別說漂亮的小尼姑了,就是其他的尼姑也很少見過。
桃花山來過很多次,知道有個桃花庵,有女尼姑,不過卻是無緣得見。
今天總算是看到了,先是看到了那騷尼姑和胖和尚風流快活,現在又看到天真無邪的小尼姑。
看來這小尼姑涉世未深,心思單純。
想象一下這樣的一個小尼姑要被她的師傅坑了,被那胖和尚摧殘,實在是於心不忍。
「以前也來過好多次桃花山,怎麼都沒見過你呀。」周立青問道,腦子里在盤算著要怎麼對這小尼姑說呢。
乾娘還在燒香拜佛,求籤許願,不過估計也等不了太久了,所以要抓緊時間了。
剛剛看活春宮可是花了不少時間。
「哦一般都在庵里吃齋念佛,打坐看書,很少出來的。」儀靜小尼姑說道。
「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怎麼在山上當尼姑啊?」周立青好奇問道。
現代社會不比佛法昌盛時候僧尼眾多,香火旺盛,總的來說和尚尼姑比以前少很多,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小尼姑更是罕見。
這麼小應該不是半路出家,而是從小就在庵里長大,以前很多私生女或者重男輕女的家庭就把棄嬰放在寺廟里讓僧人撫養,現在有這類情況一般是放在孤兒院門口了。
儀靜小尼姑聽到周立青誇她漂亮,並不高興,嬌嗔道:「施主說話輕薄,甚麼漂亮不漂亮的,出家人色即是空,不過是皮囊而已。」
周立青愣了愣,沒想到隨口說的被當做輕薄了。
他不知道小尼姑從小就在庵里長大,沒接觸過外人,也沒人稱贊她漂亮過,也不知道自己是美是醜,更何況對美醜她也不在意,更重要的是內心的美醜善惡。
「我一出生就在庵里了,是師傅收養儀靜的,撫養我長大,教我念經的。」儀靜雖然嗔怪周立青話語輕薄,不過還是老實的回答問題了。
從語氣中周立青聽出小尼姑對她師傅的敬重和喜愛,想想也是,是她師傅收養的她,可以說是她唯一的親人了,而且她也很少接觸外人,自然對師傅更加倚重敬愛了。
可是誰又知道她這師傅沒安甚麼好心,正想著把她往火坑里推呢。
「你師傅……」周立青知道那騷尼姑在小尼姑心中分量很重,對師傅很信任,直說的話小尼姑估計也不信他這個陌生人。
「怎麼了?施主認識我師傅嗎?」小尼姑睜大著雙眼好奇的看著周立青。
「不認識,就剛剛在那邊看到過而已,和一個胖和尚在那邊。」周立青琢磨著要不要把看到和聽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小尼姑。
「哦哦估計是一起探討佛法吧,德法師叔對佛理很精通呢,儀靜很佩服呢。」小尼姑帶著膜拜的表情,接著又嘆了嘆氣:「儀靜有許多不明白的,要是能像德法師叔那麼厲害就好了。」
周立青腹誹,那胖和尚估計就是個犯戒破律的花和尚,吃肉,淫欲,能精通甚麼佛法?這不玷污佛法嗎?估計也就是說些玄乎其玄,奧秘難懂的佛理,故弄玄虛故作深奧,小尼姑就被唬得一驚一乍,以為有多厲害了。
這就是所謂的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這個……」周立青醖釀著怎麼說,對著這天真爛漫的小尼姑有些話不好說出口。
這時褲袋中的手機鈴聲響起,周立青正好可以轉移注意力,接起手機一看,是乾娘打來的,就接了。
儀靜小尼姑看到周立青打電話就一旁乖乖的站著,也不出聲,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去聽他講的電話內容。
乾娘袁淑芬問周立青哪去了?
周立青就說到山上逛了逛,隨便溜達了下。
乾娘說燒完香了,願也許了,還給周立青求了個簽,讓周立青過來看看。
掛完電話,周立青心想還是快刀斬亂麻,說完閃人。
畢竟一邊是素昧平生的小尼姑,一邊是他敬愛的乾娘,孰輕孰重周立青心裡還是有數的。
不過看著小尼姑羊入虎口那也於心不忍。
「小尼姑啊。」周立青叫了下儀靜小尼姑。
「哦施主有事要離去了是吧,請便,不要管儀靜。」小尼姑雖然沒聽清周立青電話內容,不過還是聽到周立青的一句「好的,我馬上過去」,知道周立青有事要走了。
「嗯,不過有句話想跟小尼姑說下。」
「施主但說無妨,儀靜聽著呢。」
「就是提個醒。你那個甚麼法的師叔可不是甚麼好和尚,沒安甚麼好心。」周立青注意到小尼姑表情有些不悅了,顯然是認為自己在說她師叔壞話,接著說道:「我把我看到的聽到的跟你說,給你提個醒,聽不聽在於你了。」
「我看到你師叔和你師傅在沒人的地方乾……苟且之事。」周立青琢磨著要怎麼跟小尼姑描述這個事,最後用了苟且之事。
「甚麼苟且之事?」小尼姑覺得苟且之事這詞不大好,不過具體幹甚麼不大清楚。
「就是脫光了衣服,摟抱在一起,乾……破了**!」周立青對出家人的幾大戒律還是知道的,不殺生,不偷盜,不妄語,不淫邪。
那胖和尚和騷尼姑正是犯了淫邪這一律。
「啊!」小尼姑掩口驚叫,跺了跺腳叫道:「怎麼可能!施主不能亂說話啊,這……我師叔和師傅怎麼可能做那種事的啊。」
周立青知道小尼姑這種反應也正常,畢竟是一個是收養她的師傅,一個是她敬重的師叔,誰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她又怎麼想得到她師傅師叔的虛假面具之下是甚麼樣的人呢。
「我又不認識你師叔師傅,我乾嘛說謊話抹黑他們?我只不過是把我看到的告訴你罷了。你仔細想想剛剛我是不是問你是不是叫儀靜?我又不認識你,見都沒見過,也不知道你名字,如果不是你師傅和師叔在做那事時說起你的名字,我怎麼知道你叫儀靜呢?你說是不是?」
小尼姑心思純良,天真爛漫,一方面覺得師叔師傅不是那種人,另一方面對周立青也沒甚麼戒心,覺得他沒必要說謊,不會說謊,現在聽他這麼一說,更是覺得有道理了,只是疑惑道:「師傅和師叔做那事乾嘛說起我的名字?」
「你師叔有了你師傅還不滿足,他對你師傅說看上你了,然後你師傅說要下藥把你迷倒,然後讓你師叔對你……」
小尼姑整個人一下愣住了,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這是我親耳聽到的。我就跟你提個醒,讓你小心點,提防你師傅和師叔,相不相信就不由你了。」說完周立青就和小尼姑告別了,去桃花寺找他乾娘。
畢竟周立青和小尼姑萍水之交,也只能這麼提醒下她,之後就看自己的造化了,總不能一直守著她,等她師傅師叔發難時,他出手相救吧。
周立青只不過是遊客,而小尼姑卻是和她師傅慧定師太,她師叔德法和尚在一起,誰知道他們會甚麼時候下藥呢?周立青也不可能提前把那和尚揍一頓,逼他放棄犯罪,認罪伏法,所以周立青覺得他做了能做的事就夠了。
周立青留下愣住的小尼姑,走下山,到山半腰的桃花山。
小尼姑心裡忐忑,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是好,一方面相信周立青不會無緣無故說謊話誣陷一個人,另一方又相信她師傅師叔為人不會做出這種事來,心情十分的矛盾,看著周立青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愣了半天最終才回山上的桃花庵去。
周立青到了桃花寺,在正殿裡面佛像前看到了他的乾娘。
金身大佛慈眉善目,和藹可親,面前是香案擺著許多佛香和香爐還有一個添香油錢的大箱子,香案前有三個蒲團,袁淑芬就跪在中間的那個蒲團,拿著一把篾香拜著佛像。
三拜九叩,態度莊重虔誠。
乾娘雖然不算很虔誠的佛教徒,沒吃齋念佛,沒守戒律,不過還是信佛的,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相信好人有好報。
周立青就看著乾娘燒香拜佛也不去打擾,在門口靜靜看著。
袁淑芬將香插在香爐上,又取了一把香轉身到門口前的一個香鼎爐插上,又轉身回正殿。
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念念有詞,似在許願。
整個過程很專注,沒有注意到周立青。
完了之後起身才發現周立青到了。
「咦,甚麼時候到的也不說聲。很久了嗎?」袁淑芬說道。
「沒,就剛剛,看乾娘很專注,就沒打擾了。」
「剛給你求了支簽,本想給你解籤的,不過你人不在,還是在了再解,讓你聽聽。」袁淑芬說著拿出一隻簽來,準確說是一張紙,因為簽已經換好紙張了,只差解籤了。
周立青拿過來一看,正面畫著桃花山桃花寺的圖案還有佛香,右邊寫著真寶殿靈簽,左邊佛像上面是四季平安,兩旁對聯一樣,求子得子子成龍,求財得財財成山。
「乾娘你是求子還是求財啊。」周立青調侃道:「求子得子子成龍啊,乾娘有囡囡了再給囡囡添個弟弟也不錯。」
說完忽然意識到不對,乾娘離婚了,又沒再嫁,和誰生去?好在袁淑芬沒介意,並不生氣。
「這是給你求的呢,你看看正面。」袁淑芬說道。
周立青轉過來一看,上面寫著桃花真寶殿靈簽,第十二簽,有四句詩,進取求名利,寒儒衣錦歸,梅花開雪裡,瓊樹嘗芳菲。
解籤其實自己領會簽寫的意思就行了,有的詩句比較晦澀,需要專業人士解籤,正殿門口右拐就有解籤處,一塊錢解一支簽,然後他就解釋簽的意思給你聽。
像周立青這只簽其實比較好懂,自己也能解了。
又是衣錦歸,又是嘗芳菲。
周立青心想看來這簽還不錯,算是好簽了吧。
「我們去解下簽吧」袁淑芬說道。
周立青笑了起來:「不用花那錢,這簽我都能解。」
袁淑芬笑靨如花:「那你解解看。」
「你這是求的事業簽吧?」周立青問道。
這簽上的詞寫著名利,衣錦歸,很明顯是事業的,一般求籤問事業或者問姻緣居多。
「其實我問的是姻緣。」袁淑芬笑了起來。
「……」周立青無語了,這明明是事業的簽,如果要做姻緣解的話實在有點囧。
「現在立青診所發展很不錯,乾娘更想知道立青的姻緣,甚麼時候婚娶,乾娘想早點抱孫子。」
「好吧,不過這是事業的簽吧,求名利,衣錦歸。進取求名利,寒儒衣錦歸。說明原先是比較窮困不得志的,後來混得不錯,衣錦歸了。錦衣還鄉的意思。梅花開雪裡點出時間是冬天,瓊樹嘗芳菲,以前才子科舉考試中舉了就說甚麼瓊林宴,瓊樹估計指的就是瓊林了,現在又沒甚麼科舉考試了,難不成是公務員考試?哈哈」
袁淑芬看這詞確實比較通俗易懂,看得出是好簽,而且時間指的是冬天,現在是秋天了,秋天來了冬天還會遠嗎,這簽准的話,那麼周立青好事將近,事業再上一層樓——額不對,自己明明求的是姻緣。
「還是讓解籤解下吧。」袁淑芬還是讓解籤人解籤了,畢竟才一塊錢,人家專門解籤的,比較專業。
周立青看就一塊錢所以也就沒說甚麼了。
解籤人一看就說是好簽,然後看著袁淑芬說道:「問的是事業還是姻緣?」
「本來是要問姻緣的……」袁淑芬也覺得這簽更像是事業簽。
解籤人推了推眼鏡看著袁淑芬,意思很明顯,袁淑芬雖然還不老,不過也二十好幾了,更重要的是有人妻氣質,畢竟結過婚生過孩子了,這年紀還問姻緣那就是大齡剩女了。
「不是我問的,我幫我孩子問的。」袁淑芬看到解籤人誤會忙解釋道,指著周立青。
解籤人再次推了推眼鏡,愣了愣,這是你孩子?怎麼生出來的,周立青有二十多了,而袁淑芬看起來也不過是二十七八。
「這是我乾娘。」周立青解釋道。
「哦」解籤人恍然大悟,然後開始解籤:「進取求名利,寒儒衣錦歸。求名求利最後衣錦還鄉,功成名就啊。梅花開雪裡,說的是冬天,不是今年冬天就是明年冬天,很快就會走大運了……」
解籤人一說,袁淑芬就看著周立青,兩人相視而笑,確實解籤人說的和周立青差不多,不過稍微深入了一點。
「非富即貴,前途無量啊。」解籤人看著周立青說道。
對於這般說辭,其實老生常談,只要簽面上的詞不是太難看,一般都會吹捧幾句,袁淑芬也知道,不過她聽了很高興,她真心將周立青看做自己兒子,所以周立青發達,做父母的就會替子女感到高興了,引以為榮。
「你是當官的?公務員?」解籤人看著周立青疑惑的問道。
「噗。」袁淑芬笑了。
「呵」周立青也笑了:「不是,醫生,村裡開診所的。」
解籤人一臉鄭重的說道:「你身上有官氣。」
周立青愣了愣,官氣是啥玩意?自己還能當官?自己是塊當官的料嗎?捫心自問了下,周立青覺得自己不是,也沒當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