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初潮和痛經

周立青診所開業第一天，熱鬧異常。

當天的開業儀式不僅有剪彩儀式，還有抽獎環節，村民們閒著在家的都趕過來捧場了。

秦詩韻也將周立青開業當新聞報道了，側重點自然是突出周立青之前見義勇為的事跡，以及有心改變農村醫療情況，願意為之添磚加瓦。

私人診所是盈利性機構沒錯，不過由於其特殊性，自然不能大肆宣揚賺錢目的。

秦詩韻報道了當天的開業情況，還採訪了幾個桃花溪村村民，大多是溪頭的，最後剪輯掉了一些，上電視時只播出四個。

一個是不到十歲的小孩，一個是中學女生，一個是中年大叔，一個是六十多歲的老人。

「哇，好可愛的小孩啊。請問下你覺得今天診所開業儀式怎樣呢？」

秦詩韻把麥克風湊到垂髫小孩面前。

小孩正吃著分發的糖果，吧唧吧唧的舔著，笑顏逐開：「不錯，有糖果吃。」

「小孩子真是天真爛漫啊。」

接著秦詩韻又採訪了那個中學女生，是考上桃城縣三中的本村人，提問問題是：「如果你生病了，會到周立青診所來看病嗎？」

那中學女生幾乎不猶豫的點頭：「會的。」

「為甚麼呢？」

秦詩韻又問道。

「方便，放心。」

中學女生又補了一句：「如果是大病，要做手術的話，估計會去城關吧。」

她也知道周立青的診所醫療條件還是有限的，大型手術就做不了了，至於鎮人民醫院醫生技術和醫療設備同樣有限，一般人小病小手術會選擇那，大餐去城關或者城裡了，還有跑到省城的，為的就是能治好病。

秦詩韻又採訪了那個中年大叔：「據我瞭解，你們村除了周立青新開的這間診所，之前就已經有一間診所了吧。你覺得那一間怎樣？你會選擇去哪一間呢？」

中年大叔在鏡頭前毫不客氣的說道：「那一家很坑啊，醫生很黑，看病又貴，我們生病了都不愛去，都去鎮裡或者城關。」

秦詩韻聽到這一句似乎很高興，又問道：「是嗎？那你以後生病了會去周立青這看嗎？」

「那肯定的啊。我相信他人品和醫術。」

最後秦詩韻又採訪了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老大爺您好。您是專門過來看診所開業的，還是路過看到的？」

老人咳了下，清了清嗓子：「專門啊。在家閒著也沒事做，聽我孫子說很熱鬧，我就過來看看了。」

新聞一經播出，立刻在桃城縣尤其是桃谷鎮和桃花溪村中引發了不少的反響，因為難得見過這樣的診所開業儀式，而且周立青之前救落水少年的新聞也是讓許多人知道了他。

桃花溪村的村民紛紛表示生病了願意去周立青的診所，而不是村部尤天德開的那間診所，本來大家圖個方便去他診所看病，結果醫藥貴，服務態度也不好，還治不了，自然不願去了，有時實在疼得難受才不得已去他那看，現在有了周立青這個選擇，不言而喻。

不僅桃花溪村村民樂於看到周立青開診所，其餘鄰近村落也覺得方便看病，甚至其餘鄉鎮，城關的人也知道周立青開診所了，覺得以後要生病了，可以去他那看看，畢竟周立青這人還是靠譜的，醫術和醫德兼備。

幾家歡喜幾家愁，大多數村民都是覺得喜聞樂見，少數人卻悶悶不樂甚至為此煩憂，比如光頭強看周立青熱鬧，反而不爽，他妹妹白白被他睡了，卻不負責任，他甚至想過找記者曝光周立青，可是他妹妹是自願的，到時鬧起來還不嫌不夠丟人？

只能作罷，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了。

曾威脅小太妹肖美婷的官錫亮偶然之間也看到了，那天晚上回城關後和狐朋狗友說起這事，有說這太丟臉了，不能丟這人，勸他要報復下周立青，最次也要找人拾掇他一頓。

官錫亮本來就膽不大，受了酒精作用以及朋友勸說慫恿，也覺得不甘就此受辱，要報復，於是就開始打電話聯繫人。

第二天酒就醒了一半，偶然間電視上看到周立青--原本他還不知道周立青名字--結果一看竟然上了電視，而且是開診所，搞了個挺隆重的儀式，請來了記者不說，還請了好多正科級、副處級的官員，甚麼副縣長，縣委書記的秘書也都去了，心想這周立青看來真不簡單啊，還以為他是個混子，沒想到竟然是醫生，而且認識這麼多縣鎮官員，惹不起啊，報復的念頭就此作罷，再也不提，甚麼受辱的事也只能讓它爛在肚子里了。

更氣憤鬱悶的要數桃花溪村第一間診所的尤天德了，尤天德是外村人，是桃花溪村村長劉金髮的妹婿，入贅到桃花溪村，開了這麼一家診所，剛開始還好，後來心越來越黑，藥死命往貴的開，往多的配。

村民覺得藥太貴，藥開太多，他就說必須這種藥，這個藥量，不然治不好我不負責任。

明明用便宜的藥也能治好，他偏偏用貴的藥；明明不用那麼多劑量，他為了多黑點錢，罔顧醫德，最黑最坑的是尤天德醫術半吊子，用了最貴的藥往往也沒能治好。

仗著有大舅子村長撐腰，他越來越肆無忌憚，賺得盆滿鉢滿。

吃過虧的村民鬥不過他，只能自認倒霉，不再去他的診所了。

村民說他尤天德，沒天德。

有些村民甚至忍著病痛也不願去他的診所，實在不行才去鎮上醫院。

饒是如此，尤天德每個月也是賺得不少，無奈整個桃花溪村就一間診所，不去這間也沒地方去了，鎮上醫院又不方便，然而現在隨著周立青的診所一開，情況就不同了，村民們有選擇的機會了，而且毫無疑問村民會選擇周立青的診所，而不是他的。

這下子尤天德發愁了，以前他也知道醫藥貴，很多村民不愛來，不過他無所謂，抱著你愛來不來的心態，反正村裡診所就一間，你能上哪去？

周立青的開業一下子把名聲打了出去，尤天德心裡更加沒底了，琢磨著要不要找他大舅子商量下，最後還是打了個電話。

「大舅啊，那周立青也開了診所，你說要怎麼辦啊這是。」

我能怎麼辦？你看那剪彩來了多少鎮上還有城關的官，我這村長算甚麼？」

村長劉金髮也無奈，最後厲聲說道：「除非周立青那診所有問題，不然我能做甚麼？我看他診所沒問題，你的反而有問題。」

尤天德的黑診所情況，劉金髮也早就知道，只不過礙於是他妹婿，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幫他擦屁股，他的底線是別鬧出人命，然而現在行不通了，被周立青的診所這麼一衝擊，勢必會生意慘淡了，最後的建議也只能是讓尤天德醫藥費和診金降價格，別再那麼貪了。

周立青的診所第一天開業就門庭若市，幾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他開診所了，地點就在新開通的新橋（連通喬家莊村和桃花溪村的喬家莊大橋）旁，很多人進來踩踩電子秤，稱稱體重，甚至乾脆來看看周立青的都有。

「怎樣？生意不錯吧。」

白潔笑吟吟的走進周立青診所。

「人是很多。」

周立青坐在辦公桌上，看到白潔進來站了起來。

「等電視新聞播出去，以後會越來越多的。」

白潔對早上的開業儀式還是挺滿意的，周立青的診所已經深入人心，有不錯的口碑了。

等他們需要看病時自然會過來周立青的診所。

周立青點頭，這一下午已經有好幾個頭疼發燒的患者來看病，都沒啥大問題，體溫計測溫，發點退燒止痛藥就搞定了，也有個輸液的。

周立青收取醫藥費和診金以桃花溪村村民的收入為基準，參考物價水平，訂的價格很合理公道，患者都能接受，和尤天德診所比起來，周立青簡直是活菩薩了，所以都很滿意，沒有怨言。

「你開到幾點？」

白潔問道。

「沒甚麼人就關門吧。」

周立青含糊的說道。

「還是固定個時間段會比較好，這樣大家也知道你在還是關門了，免得跑空了。」

白潔想的比周立青周全。

「早八點到晚六點吧。門前廣告牌留了個號碼，急病打電話叫一下就行了。」

周立青的家和診所很近，走路不到三分鐘，打個電話，五分鐘趕到。

「晚上有空到我那去吧，也給我看看病。我最近想某人想得都生病了。」

白潔語氣嬌柔哀婉的說道。

「你是想某事吧。」

周立青打趣道。

最近忙開診所的事，他們已經有好多天沒有身體負距離接觸了。

周立青又想起回鄉第一天白潔假托看病之名，引誘他上床的事。

白潔白了周立青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人了。

周立青繼續坐診。

到了三四點人已經挺少了，一小時能來兩個人就不錯，到了五六點幾乎沒人了。

診所里配備了一台電腦，台式機，寬帶也辦好了。

有人時周立青就給看下，沒人時偶爾就玩玩電腦或者翻翻醫書。

周立青看完醫書，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都六點多了，準備可以回家吃飯了，這時門前來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女，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五官模樣還行，留著兩個羊角辮子，穿得普普通通還破舊，打扮有點土裡土氣，給周立青印象深刻的是她的那雙澄澈的眼眸帶著惶恐和羞怯。

「醫……生，你要關門了嗎？」

那少女弱弱的說道，那表情徬彿只要周立青說是，她就會明天再來了。

「沒事啊，有人要晚點下班，沒人就早點了。」

周立青後退，看出少女不好意思叨擾。

少女怯生生的進入診所，不安的打量診所內外。

周立青覺得少女似乎有心事或者說經歷了甚麼，她似乎挺怕的，怕生人，怕陌生環境。

事實正如他所預測的一樣，如果不是周立青上過電視上過新聞，對他放心的話，少女不敢來這診所的。

「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周立青讓少女坐下，同時仔細的看了看她。

很陌生，應該不是桃花溪村人，而且似乎是從新橋那邊過來的。

對面是喬家莊村，是白潔的娘家，大多是姓白和姓王的，至於原本是大姓的喬，幾乎沒有了。

「我……」

少女支支吾吾，難以啓齒。

看來有甚麼難言之隱，這種情況對於女生來說太常見了，人有隱疾，難以向人述說，更何況是女患者遇到男醫生的情況，往往會涉及到敏感地方。

「我是醫生，你身體哪裡不舒服，跟我說，沒事的，別怕。」

周立青耐心勸說。

現如今很多大醫院婦科都有很多男醫生，甚至出現陽盛陰衰的情況，蓋因男醫生比起女同志有不少優勢，比如精力旺盛，做手術可是很耗費精力的，很多人印象中男人大多粗枝大葉，其實很多男醫生比女醫生更細緻，還有一點是男醫生不計小節，更耐心，可以給患者很好的解答，而有些女醫生，你一問這問那她就不耐煩了。

作為醫生，要尊重患者隱私，同時更要注意保護患者的情緒，耐心和細緻是必要的，周立青很好的考慮到了眼前少女的感受，不給她施加壓力。

「醫生，我……我沒錢，我……」

少女擔心等會看完病沒錢付醫藥費和診金。

「你是擔心這個啊？」

周立青心裡發汗笑道：「還沒看，還不知道甚麼病呢，看完再說錢不錢的，而且你這麼小，小問題的話就不收你錢了。」

小女孩穿得比較破舊，看來是窮人家的孩子，而且一個人來，沒家長陪同，周立青估計她那口袋里也沒錢，真真囊中羞澀。

小女孩黯淡雙眸閃起神采，那眼神徬彿在說真的嗎？

看得出來她挺高興的。

「嗯嗯，你是哪裡不舒服？」

不收診金沒問題，不過如果讓周立青墊付醫藥費那就要考慮考慮了，他沒想著靠開診所牟利，不過也不是慈善家。

小女孩再次難以啓齒。

看來不全是錢的問題，周立青心想小女孩是真的有難言之隱，估計是敏感地方。

「你相信我嗎？」

周立青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他長相普通，不過容易讓人親近，除了在官錫亮面前故意擺出凶惡表情之外，平常時候都是給人一看就是好人的感覺。

小女孩點頭，怯生生的看著周立青，到診所一會，她情緒平復多了，不過還是有點緊張。

「那就好。我是醫生，你身體不舒服就跟醫生說，我給你看，我不是壞人，你不用擔心。」

周立青像哄小孩一般讓眼前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放下戒備。

「我……流血了，好多血……我好怕……還好……疼。」

說話間女孩子皺起了眉頭，似乎又疼了起來。

「啊。」

周立青一驚，竟然流了好多血，看來問題不小，起碼要止血，失血過多對身體也會敲響警鐘，不過看小女孩身上卻沒有看到傷口以及血，衣服上同樣沒有被血液濕透浸染的痕跡，莫非傷口和血在衣服遮蓋的肌膚里？

「哪裡流血了？」

周立青語氣溫柔，關懷的問道。

小女孩對周立青是比較信任的，所以才來的診所，這時低頭看了看她下面。

腿？

「是腿嗎？」

周立青說道：「那要趕緊止血，流血太多可不好，傷口也要消毒處理下，以防感染。」

小女孩穿著藍布長褲子，周立青就讓她捲起褲管，不過小女孩並沒有動。

周立青明白過來了，她穿著這長褲子卷褲管的話最多卷到膝蓋，再往上就難了，看來傷口不在小腿，而是在大腿，要看傷口的話只能脫下褲子了，難怪她這麼扭捏。

「是在大腿啊？」

周立青問道。

小女孩再次搖頭。

這下子周立青又愣了，還以為自己猜對了，沒想到又錯了。

「那是？」

最後小女孩扭著頭，小聲的說道：「尿尿的地方。」

到後面聲音更是細小如蚊吟。

啊，等等，尿尿的地方？

周立青忽然徬彿被雷劈了一樣，明白了過來，難道是，難道是……整個人呆若木雞。

原來根本就沒傷口啊，竟然是來月經了！

最終周立青得到了女孩的確認，真的是來大姨媽了。

看她年紀才十三四歲，而且挺慌亂無主的，看來是第一次，難怪那麼沒經驗，原來是少女初潮。

育齡婦女和靈長類雌性動物，每隔一個月左右，子宮內膜發生一自主增厚，血管增生、腺體生長分泌以及子宮內膜崩潰脫落並伴隨出血的週期性變化。

這種週期性排血或子宮出血現象，這就是月經。

少女初潮的到來是青春期來臨的重要標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