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到了醫院,晚晚忙前忙後。
那種在職場上挖人、談判的凌厲勁頭,此刻全用在了和掛號處、分診台的周旋上。
她踩著高跟鞋在走廊里疾步如風,繳費、取藥、協調檢查室,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徬彿只要她足夠快,就能把剛才那些噩夢般的痛楚從我身上趕走。
我被推著做了一堆檢查:全腹平掃、超聲、生化指標……醫院白熾燈的光打在天花板上,晃得我有些眼暈。
冰涼的耦合劑塗在腹部淤青處時,我疼得倒吸冷氣,身體本能地蜷縮。
晚晚就站在診療床邊,死死攥著我的手,指甲都快掐進我肉里了,徬彿要把她的力量隔著皮膚全部傳給我。
我側過頭看她,她緊咬著牙關,嘴唇被咬得發白,那雙總是盛滿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散不去的驚惶。
最終,大致結果出來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看著檢查單,語氣平淡得像在讀一份午餐菜單:「腹壁軟組織挫傷,輕微胃黏膜受損,好在內臟器官都沒甚麼大礙。問題不算大,不影響正常生活,回家臥床休息,按時吃點化瘀的藥,養養就好了。」
聽到「養養就好了」這五個字,晚晚原本緊繃得像張弓一樣的肩膀,終於明顯地垮了下去。
她眼圈瞬間又是一紅,那一瞬間流露出的脆弱幾乎要再次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