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變身

一隻穿著白襪的小腳踩在她臉上。

陳墨是被那陣癢意弄醒的。意識剛從沈沈的黑暗裡浮上來，還沒來得及睜開眼，鼻尖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肥皂和奶糖混合的味道，緊接著那塊溫熱的、帶著點壓力的觸感就壓在她臉頰上，腳趾還由著性子在她臉上來回蹭了蹭。

「賤人！弄得這麼髒——」

那道熟悉的嗓音，帶著慣常的傲嬌。

陳墨睜開眼。

蘇語茉正坐在她床頭，兩條短腿往前一伸，一隻穿著白襪的小腳擱在她臉側，另一隻收在腿彎下。她穿著件成人款的白襯衫，明顯是從別人身上扒下來的，下擺一直蓋到了大腿根，衣領敞著，露出裡面小小的鎖骨和一片白嫩。此刻她正鼓著腮幫子，低頭瞪著她，那張小臉寫滿了嫌棄。

「你看看你，弄得到處都是！惡心死了！」

陳墨躺在自己房間的大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但毯子只搭到了她的腰際。兩條腿之間露在空氣中，涼絲絲的。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腰，立刻就感覺到腿間有人正在忙活。

垂眼望去，菲妮正趴在她腿間，手裡捏著一包濕巾，一張接一張地往外抽。她半跪在床尾，胖乎乎的小臉上全是認真神色，一隻手托著陳墨的大腿根往外掰開，另一隻手小心地捏著濕巾，順著她大腿內側和腿根的位置一點點擦拭。

「主人醒了？」菲妮察覺到她的動作，抬起頭來看她，那雙圓眼睛眨了一下，「馬上就弄乾淨了。」

陳墨被她這麼一折騰，後知後覺地回想剛才發生了甚麼事。

她那裡已經沒有昏過去之前那種沈甸甸的悶脹感了，應該是已經排乾淨了，此刻那片皮膚恢復了平坦，腿間也乾淨了許多，菲妮手裡的濕巾都換了好幾張，堆在床腳的小托盤里。

「主人你醒啦。」

不待陳墨詢問，浴室的門被推開，賀婉明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肩上搭著一條乾毛巾，整個人泛著一層被熱水蒸出來的粉嫩。她看到陳墨睜著眼，臉上立刻露出一個笑，幾步走到床邊坐下。

「給你喝了體力藥水才緩過來。」

她從床頭櫃上拿起一瓶水遞過來，又順手把語茉往外抱了抱，讓那只不安分的小腳從陳墨臉上撥開。

「你也是，」她轉頭瞪了蘇語茉一眼，「怎麼能拿腳踩主人。」

「哼！又不是我主人。」蘇語茉理直氣壯地從她手裡掙脫開，但腳還是乖乖收了回去，盤在身前，一副賭氣的樣子。

陳墨接過水喝了兩口，撐著胳膊坐起來，倒也沒沒想象中的下身酸痛，想來是體力藥水的作用。

「林淵呢？」

「走了。」賀婉明拿起乾毛巾擦著頭髮，「他把你弄昏過去就被我趕走了，本來還想再待會兒，我讓他滾了。」

陳墨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多了。

「我去洗個澡，一會還要直播演講。」她從床上坐起來，把毯子往旁邊一推，赤著腳踩上拖鞋，往浴室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掃了屋裡三個人一眼。

「對了，這件事你們都給我保密，尤其不能和我分身說。」

她說完頓了頓，語氣壓得更低了些：「陳蜃那邊一個字都不能提。」

「哦——」菲妮應了一聲。

「知道了主人。」賀婉明點著頭，繼續擦她的頭髮。

「好。」語茉把兩只小腳往床上一收，盤腿坐著。

得了回應，陳墨才推門進了浴室，水聲很快從裡面傳出來，先是嘩嘩地澆在地磚上，緊接著是一陣細微的水汽瀰漫。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

蘇語茉的臉上忽然浮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來得毫無徵兆，先是嘴角慢慢彎起，然後眼睛也跟著亮了，像是想到了甚麼特別有趣的事情。她原本盤著的腿一伸，從床上跳下來，湊到賀婉明身邊，用手肘推了推她。

「哎。」

「嗯？」

「她讓我們保密哎。」

賀婉明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想幹甚麼？我肯定是要保密的。」

語茉悻悻的轉頭看向菲妮，還不等她開口。

「我、我也要保密的……」菲妮小聲說著，把手裡的濕巾丟進垃圾桶，低下了頭。

「行，你們最乖了，略略略。」

蘇語茉氣得跺了跺腳，那張小臉鼓成一團包子，兩只手叉在腰上，白襯衫的下擺晃了晃，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腿根。她扭過身不理她們了，一個人生悶氣的走來走去，像只不死心的小貓。

……

等陳墨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身上裹著一層薄薄的水汽，浴巾松松地搭在肩上，銀發散在肩後，還滴著水。

一條黑色的尾巴在她身後悠哉悠哉地掃來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