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封進牆里的人
蘇昭把照片的事告訴了劉建業。
符紙靜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又睡過去了,才傳出一點發抖的聲音:「念安……那天在車上?」
「在。」
「我看不清,」他說,「我在那兒站了十七年,每天晚上都在攔車,可車上的人我一個都看不清……」
他沒再說下去。蘇昭也沒催,把符紙放回桌上,壓在那只電飯煲旁邊。
第二天一早,熱搜換了:#地鐵塌方現白骨#。
望江路塌方處的搶修隊在清理碎石時,從斷裂的隧道襯砌里挖出了一具骸骨,裹在混凝土中,保持著向上伸手的姿勢。
國棟建設第一時間發了聲明,稱系歷史遺留問題,公司將全力配合調查。
蘇昭刷到聲明時,正在喝豆漿。她把那句「全力配合」看了兩遍,嗤笑了一聲。
當天夜裡十一點,桌上的符紙忽然猛地一顫。
劉建業的魂魄在裡面劇烈掙扎,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鈎子勾住了,正一寸一寸往外拖。
蘇昭兩指壓住符紙,神識順著那股拉扯的力道追了出去——城南,半山別墅區,一股陰冷黏膩的氣息正在作法。
她起身,從芥子空間里取出一柄桃木劍。那截裂了縫的雷擊桃木,她前一晚重新煉過,削成劍身,刻滿符紋,比當初那截樹枝穩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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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國棟的別墅里燈火通明。
客廳正中擺著一張法壇,壇上供著一截發黑的指骨,四周插滿了黑色令旗。
一個穿黑袍的中年道士正繞著法壇踏罡步鬥,口中念念有詞,手裡的黑符一張接一張燒進銅盆里。
錢國棟披著睡袍站在一旁,臉色發白:「玄真大師,這真能行?那東西……不會再來找我吧?」
「錢總放心。」玄真子頭也不抬,「屍骨為引,招魂入甕,再煉上七七四十九天,管教他魂飛魄散,連個渣都剩不下。」
他話音剛落,客廳的落地窗嘩啦一聲碎了。
夜風灌進來,吹得滿屋令旗獵獵作響。一個年輕女人踩著一柄桃木劍停在窗外,長髮被風吹亂,眉眼在燈下冷得像霜。
玄真子瞳孔一縮,手裡的黑符差點沒捏住:「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