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努力修煉就要被做了
對面似乎也有人破霧而來,緩步而行。
兩處的腳步聲同頻響起,又在同一刻停下,起起伏伏,頓挫有致。
起起伏伏,頓挫有致。
那人自茫茫迷霧中顯出身形——
白衣翩然,墨發如瀑,眉似星畫,清雋脫俗。
他身上的每一筆都被精雕細琢過,每一筆都是淡墨重塗,末尾還暈著細細水霧,恰好鋪出一副絕佳的水墨畫。
真是飄飄欲仙。
世界上竟真有如此有仙氣的人,比寧安長老更甚。
未傾到底也只是個剛及笄的女子,常年在村裡住著,哪見過甚麼世面,一下子見了如此貌美的郎君,不免有些臉熱,低頭不敢看他。
他長得好看,未傾確實喜歡這副面容,想和他雙修。
「你是何人?」
男人的嗓音如清泉叮鈴。
這聲音聽得未傾臉紅心跳,大概是因為最近看別人歡愛太多次了,自己身下竟不自覺地有了反應。
分明是那樣清透淡然的聲音,人都還沒走到跟前,卻讓她覺得周身火熱,空間都逼仄了幾分,心裡無端生出股癢意。
即便如此,她還是故作鎮定地回答道:「我是新入合歡宮的弟子,未傾。」
她藏在袖袍下的手指已經絞緊了,面上卻不顯,依然從容著抬眼看他。
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大大方方欣賞美色。
男人的步子恰好停在她面前,未傾似乎看到他的眸子亮了一下。
「此地不宜久留,往北直走便有出口。」
見男人要趕她走,未傾立刻反應過來,有模有樣地問道:「不知你是?」
「江月白。」
她當然是不認識的,卻也不太甘心就此離開。
「我和朋友一道來的,他不見了,你能幫我找找嗎?」
雖然知道唐鈺蘭在這生活多年,應當不會出甚麼事故,未傾還是不死心地找了這個理由。
她現在有種莫名的衝動,心臟那處像是著了火一般辣辣的,卻並沒有疼痛的感覺,那點子辛辣在侵蝕到四肢百骸後,只殘餘下星星點點的癢意。
抓心撓肝一樣,讓她渾身難受,心煩意亂。
大概是見色起意了吧。
「這裡沒有旁人,他應是出去了。」
「可是我不識路,即便是出去了也找不准方向。」
「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男人利落的回答讓她寸步難行。
越是這樣就越不甘心。
未傾渾身滾燙,像被架在火上烤。
明明沒曬著太陽,皮膚下的灼燒感卻不知為何越來越強烈,連呼吸都帶著熱氣。
她試著轉移注意力,可腦子越來越迷糊,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只能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冷,不知是哭了,淚花反光還是怎樣,竟然一直都亮晶晶的,像是寒夜裡唯一的光。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指尖碰到他微涼的皮膚時,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下一秒,未傾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她愣住了。
她確實難受,也確實是站不穩故意倒在前面的,但沒想到真的會親上,畢竟他們都不一樣高。
反應過來後,她想退開,可腰卻突然被一隻大手扣住,動彈不得。
那只手只稍稍用力,她便被牽引著往前帶,跌進了他懷裡。
未傾已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身體里燒著的火讓她沒了思考的力氣。
她只知道這男人的體溫能解她的難受,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貼上去,顫抖著他的扯開衣襟,他的身體好冰,指定體虛脾弱、不好生養,可靠上去就是涼涼的很舒服。
江月白垂眸看著懷中人潮紅的臉頰。目光不自覺地落到她微微張合的唇瓣上。
她不安分地扭動著,發出小貓般的嗚咽,喘息聲都帶著哭腔。
江月白不語,只是一味地順從。
未傾把全身的所有力氣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她踮起腳,一條手臂纏上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探向他的胸膛來回撫摸。
她把腦袋仰得高高,濕軟的舌尖包裹住他的喉結,輕輕地舔舐。
江月白的呼吸亂了,心跳更亂,若說最開始他還能強行保持鎮定,能有耐心品味她的主動,此刻便是再也壓不住心裡的慾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
他果然還是等不及了。
江月白托住她的腰,將人壓在身下,低頭輕柔地貼上她軟軟的唇,磨蹭著舔開唇縫,舌尖探進去。
這個吻來得突然,柔情中又帶著一絲不容反抗的霸道。
未傾的腦海一片混沌,意識也模糊,只覺得腦中那股燥熱散去了些,便主動回應起來,也伸出小舌頭去追他的動作,纏在一處。
江月白被勾得神魂顛倒,呼吸漸漸粗重,卻又控著力道放緩。
他的眼眸亮亮,如玉般剔透,閃爍著晶瑩的光,在這樣不見天日的地方也掩不住分毫。
——未傾。
他在心底喃喃地叫著她的名字。
未傾,未傾,傾傾。
唇齒間全溢滿了她的味道,讓他迷戀,叫他無法自拔。
江月白盡力克制著腦中瘋狂翻湧的念頭。
——是他的傾傾。
他的吻從試探轉為侵略,唇舌交纏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溫熱的手掌滑入衣襟,指尖順著她腰際的弧度緩緩上攀,像在描摹一件珍貴的瓷器,每一寸觸碰都激起細小的戰慄。
未傾眼神迷離,一波波的熱浪席捲而來,幾欲把她淹沒,她渾身酥麻無力。
嗚……
她不由自主發出了一聲呻吟。
江月白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雙瞳深邃如墨,凝望著她迷蒙的眼,低沈地喚:「傾傾。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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