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感覺只有我被蒙在鼓裡
我蒙著被子哀嚎了半天,結果壓根沒人搭理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忽然按到一片濕漉漉的床單。這是...... 我愣了一下,連忙湊上去聞了聞。湧入鼻子的是一股濃郁的騷熟雌香,混著媽媽平時身上那點淡淡的清冷香水味。這味道太過誘人,僅僅是聞了一下就讓我頭暈目眩。褲襠里的肉棒更是不聽話地起了反應。
我真是個禽獸。
可下一秒,昨晚的畫面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了過來。媽媽平日里對我那麼冷淡,明明好像多看我一秒就嫌煩。睡覺時卻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抱我抱得那麼緊,還把那處光潔肥嫩的香胯不住地往我手上蹭,直到......
啊啊啊!媽媽早上臉那麼紅,肯定是發現了。以後還怎麼面對她啊?我又哀嚎了一聲,但我胯下的巨根實在是不聽使喚,已經漲得發痛了。我咬了咬牙,一邊回憶母親濕漉漉的白虎美穴那妙不可言的觸感,一邊將手伸進了褲子……
「表哥,你又怎麼啦?」
臥槽!嚇老子一跳。我連忙把手抽出來。
蘇聽雨不知道甚麼時候溜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見我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似的,這小子先是怔了怔,隨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唉,別提了。」我把被子往下一拉,露出一張紅得滴血又生無可戀的臉,「你爸今天要來,我媽還說有甚麼重要的事要商量。我怎麼感覺又是衝著我來的?」
操,還好我反應快,別發現,別發現。我心裡默默祈禱。
「爸爸要來?」蘇聽雨眼睛一亮,隨即歪了歪腦袋,「姨媽沒跟我說呀。」
「你不知道?」
「不知道呀。」他搖了搖頭,把果盤放到床頭櫃上,順手替我拉好了被角,「不過爸爸那麼喜歡表哥,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我嘆了口氣。要知道,姨父可是我們家出了名的文化人。小時候每次去他家,他不是教我下棋,就是給我講那些稀奇古怪的歷史故事。可自從上了高中,每次跟他打電話,話題總能繞到大學、專業,還有甚麼未來規劃上面。
現在倒好,我都傷成這樣了,他還特意跑過來。
該不會真準備給我安排甚麼補習班吧?
想到這裡,我頓時又有點頭疼。
算了,先解決生理問題。
————
臨近中午,門鈴終於響了。
蘇聽雨第一個從沙發上蹦起來,像只小兔子似的跑去開門。我本來也想過去湊熱鬧,結果右腿剛一用力,傷口便傳來一陣刺痛,只好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爸爸!」
隨著他那聲歡呼,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玄關。
姨父還是老樣子,身材高大,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穿著熨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色襯衫。只是跟記憶中相比,他明顯瘦了不少,鬢角也添了些白髮。
「姨父!」
我趕緊坐直身子,衝他揮了揮手。
「哎喲,溫言!」姨父看見我,臉上頓時露出了熟悉的笑容,快步走到沙發旁,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卻很快停在了我的右腿上,「聽說你昨天打球受傷了?怎麼弄的?」
「嗨,別提了。遇上個打球不講武德的傢伙,被他從背後撞了一下。」
我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本想再吹兩句自己昨天在球場上的英勇表現,結果姨父壓根沒給我這個機會。他蹲下身仔細瞧了瞧我的傷腿,確認沒有傷到骨頭,這才放下心來。
「你啊,從小就閒不住。」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還記得你小時候來我家嗎?才那麼丁點大,就敢爬到院子里的樹上摘果子。結果下不來了,抱著樹幹哭得那叫一個慘。」
「姨父!」
我頓時老臉一熱。不是,怎麼連您也開始揭我老底了?
旁邊的蘇聽雨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來,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心裡暗暗發誓,等腿好了,一定要把這小子小時候那些丟人的事全挖出來。
正鬧著,媽媽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姐夫,來了?」
「嗯,剛到。」
姨父站起身,朝她禮貌地笑了笑。媽媽卻只是點了點頭,隨後讓蘇聽雨去倒茶。
我看了看兩人,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奇怪,以前他們見面可不是這樣的。小時候姨父總愛拿媽媽開玩笑,說她整天板著臉,早晚要把追求者全嚇跑。媽媽雖然嘴上不饒人,卻也經常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可今天,兩人卻客氣得像在談公事。
姨父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份尷尬,主動問起我的學習和籃球隊的事。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尤其說到昨天比賽上半場的表現,恨不得當場站起來給他演示一遍。
直到媽媽在旁邊冷冷地咳嗽了一聲,我這才悻悻地縮了回去。
姨父被我逗笑了,臉上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些。可當我問起大姨時,他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來。
「你大姨最近身體不太好,醫生建議換個地方繼續治療。我已經聯繫好了國外的醫院,過陣子就帶她過去。」
我心裡一驚。
雖然早就知道大姨生病,可聽見要去國外長期治療,心裡還是忍不住感到失落。前天晚上那個奇怪的夢,到現在還在我腦袋里晃悠。好吧,其實現在晃悠的是媽媽在我手上扭動的粉胯。
「姨父,大姨的病……很嚴重嗎?」
姨父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醫生還在想辦法。你大姨也很堅強,一直沒有放棄。」
我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該說甚麼。
姨父見我一臉擔心,反倒笑著安慰道:「別愁眉苦臉的。你大姨要是知道你這麼惦記她,肯定高興得不得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有點難受。
這些年光顧著上學、打球,我好像真的很久沒去看過大姨了。
一旁的蘇聽雨也安靜下來,低頭擺弄著衣角。姨父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卻甚麼也沒說。
媽媽始終坐在旁邊,還是對我避之不及,直到茶杯里的熱氣漸漸散去,她才終於開口。
「姐夫,我們去書房談吧。」
姨父抬起頭,跟她對視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我原本還想問幾句大姨的病情,可媽媽已經關上了門,只好作罷。
————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電視上正播放著綜藝節目,蘇聽雨坐在旁邊剝橘子,剝好之後,還把上面的白絲一點點撕乾淨,才將其中一半遞給了我。
「表哥,吃橘子。」
「謝啦。」
我接過來塞進嘴裡,隨口問道:「對了,小雨,你媽最近怎麼樣?你爸是不是一直陪著她?」
蘇聽雨的動作慢了半拍,有些心不在焉地說,「嗯……差不多吧。」
「那你平時都跟誰待在一起?」
「有時候跟著爸爸,有時候自己待著呀。」
他回答得輕描淡寫,臉上甚至還掛著笑容。我卻忽然想起,這小子來了這麼久,好像真的很少主動提起他的父母。難怪他那麼喜歡黏著我媽。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放心吧,你媽一定會好起來的。」
蘇聽雨抬起臉,望著我愣了一會兒,隨後輕輕笑了。他沒有躲開我的手,反而稍稍低了低腦袋,在我手心裡蹭了蹭。
我正想再說些甚麼,書房裡卻忽然傳來一陣模糊的爭執聲。
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姨父向來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別說吵架了,我連他大聲說話的場景都沒見過幾次。
可緊接著,媽媽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不是吧?他倆吵起來了?
我趕緊扶著沙發站起來。蘇聽雨見狀,連忙放下橘子,跑過來扶住我的胳膊。
「表哥,你去哪兒呀?」
「噓,過去看看。」
我們倆就這麼一瘸一拐地挪到書房門口。房門並沒有完全關嚴,留著一道很窄的縫,裡面的說話聲也漸漸清楚起來。
我原本只是想確認兩人有沒有吵得太厲害,可剛走近,就聽見姨父提到了我的名字。
「……溫言已經十六歲了,你還準備這樣管他到甚麼時候?」
嗯?怎麼還扯上我了?
媽媽沒有立刻回答。
姨父似乎也不打算就此罷休,聲音里漸漸帶上了幾分壓抑已久的怒意。
「婉婉,你有沒有想過,這孩子真正想要的是甚麼?你從小把他管得那麼嚴,甚麼事情都要替他做主。現在他都十六歲了,跟女同學正常來往,你也要疑神疑鬼,難道打算這樣管他一輩子?」
「我是他媽媽!」媽媽的聲音冷得嚇人,「我怎麼教育自己的兒子,用不著你來教!」
「可你不能因為自己受過傷,就讓溫言也跟著你一起受罪!」
書房裡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隨後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下意識往門邊湊了湊,卻被蘇聽雨輕輕拉住了衣袖。
姨父的聲音還在繼續。他提起了十六年前的往事,說當年媽媽懷上我以後,那個男人不負責任地離開,外公外婆又覺得丟人,幾乎跟她斷絕了來往。是大姨和姨父收留了她,替她張羅住處、工作,後來甚至拿出積蓄幫她做生意。
這些事情,我以前只聽親戚零零碎碎說過幾句。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媽媽年輕的時候,真的過得這麼難。
「這些年你一個人把溫言養大,吃了多少苦,我和你姐姐都看在眼裡。」姨父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可婉婉,你有沒有發現,隨著溫言越來越大,你反而對他越來越嚴厲了?」
媽媽沒有回答。
「你總說自己是為了他好,可你有多久沒好好誇過他了?有多久沒抱過他了?那孩子明明那麼聰明、善良,又懂事,你為甚麼非得讓他覺得自己做甚麼都是錯的?」
我下意識低下頭,盯著地板上的花紋,心裡忽然有點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