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線番外1噩夢
//注意,這一章是接正文85章中間洛華池恢復正常後,有痴傻時記憶的if線!僅為一種分支,與正文後續發展是獨立的哦!
-正文-
送走了慕容敘,景可繼續守在洛華池床邊。
他的狀態很不好,反反復復地發高燒,嘴裡不時囈語著甚麼。
不時完全昏迷過去,連呼吸都暫停一會兒;不時半夢半醒,叫著她的名字,似乎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太像之前短暫中毒時,恢復正常的樣子。
景可有點不安,但是想到他之前只吃了一點天仙麻毒,都完全想不起痴傻時的記憶,而她把一整瓶的毒都給他灌了下去,他沒有會想起來的道理。
便又放心了些,趴在床邊守著,不知不覺就慢慢地沈入了夢鄉。
夜半三更,漆黑一片的山裡無比寂靜,只剩不時響起的幾聲蟬鳴。
床上的人猛地睜開眼。
洛華池渾身冷汗淋灕,坐起身,不停地大口喘息著。
他頭痛欲裂,那些記憶似是一把尖刀在腦海中反反復復地攪弄,叫人痛不欲生。
自己痴傻後的一幕幕畫面從眼前掠過。
他扶額緩了許久,才堪堪恢復了些清明。
再看向床邊熟睡的景可時,眼裡只剩一片麻木和冰冷。
睡得如此香甜,是不是篤定他沒有半分想起來的可能?
被巨大的事實衝擊,他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對此生出任何情緒。
只是機械地下了床,赤著腳,悄無聲息地往屋外走去。
這處山谷靠近毒谷,自然是不缺含毒的植物。
山間,一個披散著頭髮的人,如鬼魅一般游走在草木間。
靜悄悄地到來,又靜悄悄地帶了一株不起眼的草離開。
還在熟睡的景可因為莫名的直覺,從夢中生出幾分要醒的衝動。這時,似乎有一陣風刮過,一股有點奇怪的氣味飄了過來。
但那氣味不算難聞,甚至有點清新,帶著山間露水的氣息,和草木泥土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想,是山裡的風捎來了這種氣息嗎?
隨後,本就被睡夢裹挾的意識,慢慢完全沈入一片黑暗。
……
她好像正趴在誰的背上……有點顛簸,能聽到山裡的鳥鳴,似乎天色已經亮了。
她現在是在山裡嗎?好想抬頭看看。
但是,不知為何,睜不開眼,還是覺得好困……
……
有甚麼東西在嘴邊,好奇怪的味道,很苦……是藥,還是毒?
她不想吃,但是一個人覆上來,抵著她的牙關,把那枚藥丸推進了她嘴裡。
她想把藥丸吐出來,卻還處在半夢半醒的鬼壓床狀態,根本無法動彈,只能任憑那枚藥丸融化,慢慢流進她的喉嚨里。
……
身體,好痛,不是被外力打擊的痛,是身體內部生出的痛,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慢慢地被抽離出去……
她是做噩夢了嗎?
為甚麼會有如此漫長而痛苦的噩夢,如果真的是夢,為甚麼還沒有醒來?
晨光熹微,床上的人睫毛動了動。
隨後,慢慢地睜開眼。
景可看著窗外清晨的微光,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今夕何夕。
這間屋子和山裡那簡樸失修的小屋不太一樣,自己現在是在哪裡?
洛華池呢?他怎麼樣了?
她試圖動了動,發現自己正被緊緊地抱著。
一個腦袋正埋在她頸間,長長的黑髮散開,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鎖骨下方的皮膚上,癢癢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洛華池了。
景可分不清現在是甚麼情況,試探著喚他:「小池?……洛華池?」
「嗯……」洛華池抬起頭,揉了揉眼睛,「你醒了。」
看樣子好像是還沒恢復記憶。景可於是多了點底氣:「小池,我們現在在哪裡?我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個噩夢。」
洛華池撐起身,將垂落的長髮捋到腦後。
對上他狹長的鳳眼,景可心中忽然一沈。
不對,他已經不是……
「當然是在毒谷。」洛華池見她神色變化,冷笑一聲。
景可強行壓住心底的驚濤駭浪:「洛大人,你、你恢復了?但、但是,為甚麼我們一覺睡醒就在毒谷了……」
她想起之前自己那個漫長的噩夢,忽然察覺到不對,那個大概不是夢,自己以為是在睡覺,實際上是被毒暈了!
「過了也有一個月了吧。」洛華池輕描淡寫道,「距離我恢復的那天。」
自己竟然昏昏沈沈了一個月?!
景可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有種非常不詳的預感。
她不願去想那個可能性,繼續裝傻:「洛大人,你給我下毒了?我還以為只是做了個夢。我們到這裡來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