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夢中的「自己」
在失而復得的喜悅中,便不由自主地沈入了夢鄉。
很熱、很熱的感覺……
似乎渾身在灼燒一般,洛華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幾層綢緞墊著的榻上。
他低頭,陌生的場景中,景可正跪在自己的手邊,從他手上接過甚麼東西。
只是聞到那個東西的氣味,他就知道是毒。
他拼命地想要阻止景可吃下去那枚毒丸,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眼睜睜地看著她一口吞了下去。
吃下那枚毒丸後,景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眼神遊移,氣息也有些不穩。
於是他起身,抱著她走到床邊。
洛華池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這具身體也是視線模糊、情熱高漲,明顯中了和景可服下的、相同的毒。
他想要為自己解毒,卻根本操縱不了這具身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覆在景可身上。
為甚麼會這樣?
好像,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
他退化成孩童的腦袋轉了轉。
自己現在,好像是又在夢中看見以前的事情了?
這麼想著,他心中不滿。
以前的自己以身試毒就罷了,為甚麼還要給可兒下毒?
中毒的她,好像很難受,他的這具身體也好難受……這種感覺,似乎有點熟悉。
好像,和可兒一起做「舒服的事」時,也會有這種感覺……
溫熱而柔韌的觸感忽然在腦中爆開。
他回神,這才發現那個「自己」,正伏在可兒身上。二人肌膚相貼、肢體交纏,親密無比。
「自己」正隨心所欲地動作著,完全不管埋在被子里的她的呻吟,神魂顛倒的快意和滿足感沿著脊椎一路向上。
在他僅存的記憶中,她是不會恩准他如此冒犯的。
但是,在這個夢境里,二人的地位就像顛倒了一般,中毒後的景可一直在忍耐著,放任他的舉動。
巨大的衝擊,讓他暈頭轉向。
模糊的視線中,二人散落在深紅被褥上的長髮互相交織,黑髮白膚,如一張巨大的蛛網,妖冶而不真實。
忽然,一陣微弱的痛楚自脖頸處傳來。
他微微低頭,景可似是受不了媚毒的折磨,正咬著他脖頸的皮肉廝磨。
那白皙而薄弱的皮膚很快被她咬開,血珠漫出來,又被她吮去。
喝下血的景可體內的毒性緩解了部分,眼神稍微清明瞭一些。
但與之相對的,被她咬痛的「自己」,變得更加興奮了……
……
洛華池猛地睜開眼。
一片寂靜的暮色中,只有自己胸腔里的心臟在怦怦狂響。
他捂著胸口坐起來,身旁的景可不知甚麼時候也睡著了。
她的睡顏很是安詳,身體隨著呼吸起伏。
他輕輕地下了床,坐在桌前,借著一點微弱的暮光,將剛剛想起來的、那毒的方子記了下來。
這種毒……真的能有那樣的效果嗎?
心潮起伏之間,紙被墨暈染出一大團黑跡。
想起從採藥,到煎煮炮製,到煉毒,中間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竟是再也等不了片刻,不顧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起身就往屋外尋草藥去了。
洛華池這幾天好像很忙。
景可見他動不動就出去一整天,回來又待在爐灶前搗鼓草藥一整天。
她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他這次想起來的是噬心解藥的藥方……而不是之前那些奇怪的毒。
平時見不到他人影,只有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偶爾會被勒醒,醒來就看見洛華池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
他身形比她高一截,她全身都被他纏滿了。
似乎她那晚徹夜不歸的後果,只是那天的一個深吻,以及晚上被抱得更緊而已。
但熟悉洛華池的景可心底隱隱有點不安,她不覺得他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不過,擔心也沒有多大用處,景可還是每天照常出去練習。
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才動情的她這些天穿梭在林中時,總能偶爾捕捉到某個八重門中人的衣角。
如果她叫住他,那他就會笑著從樹後走出來;如果裝作沒看見,那他就會一直等到她練習完,然後才施施然現身。
這次似乎有點不一樣。
景可見慕容敘背著手,身後好像藏了甚麼東西,好奇地探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