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破綻百出
不管怎樣,既然黃家村這些人是景可的親族,那他很樂意幫她做這件事。
「付出的東西……」景可重復道,上下掃了一眼慕容敘。
她想不到自己身上有甚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乾脆耍賴。
「那以後每天給你帶餅吃。」
「餅是黃姐她們做的吧?」慕容敘被她逗笑了,「你一拿一送,就把功勞全佔了?」
景可板起臉。
「那我幫你……」
她忽然靠近慕容敘,手按在他腰帶間用力,不緊不慢地揉了幾下。
慕容敘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她,視線從她貼在自己腰腹上的手,慢慢游移到她臉上。
景可也正抬頭看著他,出乎他意料,她臉上沒有半分難為情或是羞恥,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得意和挑釁之色。
慕容敘急促地呼吸幾下,儘管很想表現出無動於衷的模樣,他的臉還是遵從本心地紅了:「你……你在做甚麼?」
景可沒說話,依舊是莫測的神情,手上的力度越發重了。
慕容敘輕輕按住她的手,卻並沒有把她的手拉開,只是垂下的眼睫不停翕動。
雖然早就想好要勾引、要策反她,但為何真到了這種時候,一向餘裕滿滿的自己,反而如此忐忑不安……
他呼吸不穩,開口的聲音低啞柔和:「你確定?……遼東王就在後面。」
「和他有甚麼關係。」景可手上用力,直接扯開他腰帶。
慕容敘終於不敢再縱容她,正要用內力壓制住她動作,景可卻更快地摸上他腰腹。
那處皮膚觸感微涼細膩,景可低頭摸來摸去,終於找到一處已經結痂的傷口,不深,但是很長。
慕容敘見她只是為了看傷口,長舒了口氣。隨即又沒忍住,心情複雜地將手背貼在額間平復心情。
真是丟臉。
為甚麼,面對景可時,他總自作多情……
「……這就是你要養的傷口?」景可同樣心情複雜,之前晚上看不清,他說要養好傷再出去,她還以為很嚴重呢,「你再晚點出去,連疤都沒有了。」
景可自然不知道,那只是慕容敘為了名正言順留在這裡的藉口罷了。
慕容敘轉過身,慢慢地把腰帶系回去:「景可,你說的付出,就是幫我治傷?你方才差點把我傷口按裂。」
景可低下頭:「你明明知道我現在甚麼都沒有,還找我要東西……你幫我把黃家村的人帶出去,我以後會回報你的。」
她說著,忽然想到了甚麼:「對了,剛才我靠近你的時候,你破綻百出……要不,你留在這裡的這段時日,我陪你切磋吧?」
慕容敘被氣笑了:「破綻百出麼……好,這個條件不錯。」
景可雙眼一亮,她立刻出手,拔劍就要劈向他。
剛將劍抽出短短一截,她忽然感覺全身動作一滯,徬彿有甚麼極大的阻力在阻止自己的動作。
「慕容敘,你又用內力壓制……!」景可不滿道。
他沒說甚麼,似乎笑了笑,慢慢走近,投下的陰影籠罩住景可。
她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香氣,讓她恍惚了一瞬,掙扎的動作也不由自主地頓住。
「你……你要做甚麼?」她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著他的胸膛越來越近,他身上溫暖的氣息像是要把人整個包裹住。
布料的摩擦聲近在耳邊。
他在動。
他要做甚麼?
景可已經完全分心,慕容敘真算得上是人形溫柔鄉。
雖然她很想反抗,但他這般的靠近,他身上的氣息、方才的話語,讓她不自覺地放鬆,失了掙扎的力氣。
他把手抬起來了……
不知為何,她篤定他不會做甚麼。於是在堪稱曖昧的氛圍中,她閉上眼睛,微微縮起脖子,緊張但不畏懼的模樣。
溫暖的手貼上她手背,把她抽出一截的劍收了回去。
隨後,那陣氣息遠離了。
景可睜開眼睛,這就結束了?
慕容敘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笑眯眯地看著她:「你不也是破綻百出……」
「你、你……」景可漲紅了臉,「你剛剛那算是色誘了吧?!」
慕容敘聽她承認自己魅力,心情大好:「我一沒扒你腰帶,二沒摸你腰,比起你對我做的,算不得色誘吧?」
「慕容敘!」景可咬牙,要再說甚麼,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草地的沙沙聲。
她渾身一凜,立刻回頭,洛華池似乎是剛醒,正坐起身揉著眼睛。
她立刻跑過去:「小池,……甚麼時候醒的?」
「剛剛……」洛華池打了個哈欠,靠在她身上,「可兒,你剛剛在叫誰?」
「沒有,你聽錯了吧。」景可轉頭瞟了一眼,慕容敘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森林中。
他應該走了吧……
她心不在焉想著,忽然唇間傳來一陣冰涼濕潤的觸感。
洛華池在親她。
淺嘗輒止的吻一觸即離,他又在她兩頰和額間親了幾下,「可兒,在想甚麼?」
景可還在想著慕容敘的事,她一想到他此刻可能在看著她和洛華池,難免有些不自在:「小池,我們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