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不會是他吧
「好了。」她點點他胸膛,「你以後不准再擅作主張了。做有危險的事前,必須要經過我同意。」
洛華池點點頭,抓住她點在自己胸前的手指,包在手裡揉捏。
景可想收回手,卻被他牢牢攥住。
她手臂肌肉嚴重拉傷,此時不敢太用力,只能暫時任他拉著:「抓著我的手做甚麼?」
「可兒,你說你手上有傷,所以我在幫你揉。」洛華池看著她,滿臉純真。
「在手臂上。而且算內傷。」景可糾正。
洛華池靠她更近,在她身旁坐下,給她揉手臂。
他的體溫偏涼,覆在景可酸痛的肌肉上一下一下地按揉,還挺舒服。
景可於是由著他來,她正好因為內力虧空需要多休息一會兒,乾脆趴在他之前鋪的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意識模糊之間,似乎有個聲音在叫她。
「……可兒……」
「甚麼事?」她喃喃。
「……這樣算付出嗎?」
是說給她按摩嗎?
「嗯,算吧……」
那個聲音的主人得到了肯定,像是高興起來,更加賣力地動作。
景可隱約感覺到那涼意的接觸範圍越來越大,她此時身體各處都因為過度使用內力而犯痛,與微涼的東西相貼,稍微緩解了一些痛癢。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身體似乎已經沈睡,但意識還未完全消散,她想翻個身,卻感覺身體不聽使喚,像被甚麼東西壓著。
鬼壓床了嗎?
景可夢囈幾聲,努力地睜開眼,只看到一片晃動的墨色。
她的眼神慢慢聚焦,隨後發現,那是幾縷散在自己臉上的黑髮。
洛華池正壓在她身上,吻她的臉頰。
他的手也不安分,正在狎暱地揉她的大臂和肩膀。
「滾……」景可剛醒,有點頭疼。
「可兒,我想為你付出。」洛華池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唇,「我們再做那件事好不好?因為上次,你好像很舒服……」
山間夏日悠長,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休養的這段時日,洛華池沒少和景可胡鬧。景可一開始還拒絕他,但次數多了,就像他說過的那樣,她確實很享受,那就隨他去吧。
又一次結束,景可趴在溪水里降溫,這溪水很淺,她把臉放在一塊大石頭上,任憑水流衝刷身體。
洛華池本來就體溫低,不喜歡一直待在水里,在岸邊處理之前收的草藥。
「啪沙」,傳來草地被踩踏的聲音。
黃姐興衝衝地過來了,見到景可在溪水里泡著,身上滿是曖昧的痕跡,嘖了一聲。
「你身體好了?」
那天,她發現景可和洛華池不見了,在附近找了許久,最後走到山下才找到兩個人。
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昏倒在懸崖底部,身上髒兮兮的,衣服被划爛了許多處,還有些來源不明的樹葉和泥土。
還是她把兩個人拖回來的。
回來的路上,景可似乎還恢復了些意識,告訴了她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小池要摘對面山頭的草藥,掉下懸崖了,小景為了救他,也跟著跳了下去。
黃姐不懂輕功內力之類的東西,聽得是心驚肉跳。掉下那麼高的懸崖,竟還能活命……
明明翻過幾道山就能到對面的。
對黃姐來說,爬山簡直太簡單了,她扛著兩個人,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先爬上對面山頭摘了那草藥,讓景可拿著,然後才把兩個人帶回去。
「算是好了吧。」景可泡了會兒,恢復了活力,抬起頭,「黃姐,你這幾天在做甚麼?」
這幾天,因為兩個人受傷了在家休息,飯都是黃哥放到門前的。
「這個啊……」黃姐笑了笑,「那天去救你們,我看到山谷底部的一棵樹上,掛了塊布料!那料子很好,比起你們剛開始穿的那身,沒差多少。當時我扛著你倆沒去拿,把你們送回來後我就趕緊去取那塊布了,這幾天都在家處理布料呢。」
黃姐說著,拿出一個玄色的錦袋,展示給景可看:「怎麼樣?你是不知道,這布上全是乾涸的血,我可是洗了很久呢……給奶奶看的時候,她非說不吉利,不肯幫我縫在衣服上,只好做成這樣的口袋了……」
那袋子通身由黑色錦緞製成,布料上的暗紋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分外精美。雖然是如此低調的顏色,但也可見其厚重感。
景可只瞟了那袋子一眼,就如遭雷擊。
黃姐還在滔滔不絕:「其實我覺得,這塊布若是做成腰帶……」
她無心再聽,盯著那個錦袋,也不管自己還沒穿衣服,直接爬上了岸,一把搶過黃姐手中的袋子,仔細地端詳婆娑。
「……小景,我看你來時候那身衣服料子也很好,不至於和我搶這個吧?」黃姐試圖把袋子拿回來,拽不動。
景可反復確認了幾遍這錦袋的材質,手都在發抖。
這個料子……是八重門那些人身上衣服的!
為甚麼黃姐會在這山裡撿到八重門中人的衣物料子?而且她說撿到時染了血,難道……
「黃姐,這布料你是在哪撿到的?旁邊有人嗎?」景可抓著她肩膀。
「呃,就是在那個懸崖底下……」黃姐難得見景可這麼激動,眨了眨眼,「沒人,不過有很多血……我撿過那麼多死人衣服穿,不怎麼在意這個……」
景可聽得兩眼發黑,八重門……血……
到底誰會那麼傻,到這個燕南著名的禁地裡來,不會是他吧……